這頓飯吃得很不愉快,雖然用完餐,鄭美琴自己識趣地走了,但常樹樹和馬新竹也還覺得不自在,一天的好心情似乎都被破壞了。
馬新竹打算和常樹樹先回別墅一趟,把買的東西先放下,稍稍休息下,下午再出門。
回去時,家裏沒人,常樹樹閑坐在客廳,雖然放著電視,但都是聽不懂也不了解的國外電視台,隻是放著,沒有去聽去看,她倚在沙發上,頭微微偏著,看著手機,心思卻不在手機上,還想著鄭美琴的事。
馬新竹在廚房,洗了些水果,沏好茶,端到客廳裏來,坐在常樹樹的身旁,也歪頭朝常樹樹的手機上瞧去,見她隨意地翻著新聞資訊,又不怎麽認真地看著,像是有什麽心事。他一手饒過常樹樹的脖子,環住她,貼近她的臉,笑問著:“怎麽了?”
常樹樹先是沒回他,她向來都會隱藏住自己的心思,但這會兒實在是不想憋,放下手機,轉頭麵對著馬新竹,若有其事得問著:“鄭美琴是來找你的吧?”
馬新竹就知道是逃不掉的,也做好了心理準備接受一番訓斥,態度乖乖地回著:“我哪清楚?我可沒告訴她我們的行程。”
“但她就是來找你對不對?不然怎麽會這麽巧?”常樹樹又逼問。
“世上的事本來就很多巧合。”
“如果隻是巧合,那你幹嘛對她那種不耐煩的態度,你們畢竟還是青梅竹馬來著。”
“等等等等……”馬新竹忙得揮手否認,鄭重回道:“這話可不能夠亂說……我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胡說,之前你還說你把她當做妹妹。”
“也就僅限於此了。”
“那你又說說,你為什麽處處針對她,那個語氣我聽著都不好受。”
“那不然呢?你是我女朋友,我還能對別的女生有好語氣嗎?再說了,我們倆正式在一起的第一次單獨約會,不管是誰冒出來,都很掃興,更何況還是個會引起你誤會的女生。”
“什麽叫引起我誤會?我能誤會什麽?”常樹樹一下別臉不去看他,露出些許的小羞怯。
馬新竹明看出她的不好意思了,故意要火上澆油,捉弄著她說著:“不會嗎?你現在這樣子不就是明顯的吃醋嗎?”
“我隻是納悶,想要問清楚。”常樹樹肯定回之。
“其實,你納悶,鄭美琴要比你還要納悶,我夾在中間是真難做,我很想直接就告訴她,我們倆在交往了,不管她是不是來找我的,她肯定是不會出現了,現在呢,我一邊要被你懷疑,又弄得她不好受,才難做。”
“我沒懷疑你……”常樹樹回著:“我隻是……”
“隻是什麽?”馬新竹邊說著又邊湊近了,小聲在她耳邊說道:“隻是你心裏不太平坦,其實還是吃醋了,你就認了吧。”
“我認什麽?我認?我沒有,我知道你不會和別的女生不清不白的,所以我能有什麽不舒服的?”常樹樹強行給自己解釋,硬是不接受馬新竹扣在她身上的行為。
“你相信我嗎?”馬新竹又靠近一點點,語氣也放低了些。
實在是離得太近了,常樹樹便推了推他,可是推開他,手一鬆,他便又靠近來了,常樹樹的手便一直抵在他的胸膛上,一邊回著:“我當然相信你,你都做了那麽多了,我還不相信你,那我也太不知好歹了。”
馬新竹聽到這回答,滿意地笑了笑,回著:“但不止要你相信我不會對別的女生有意,你更得相信我會對你好,想讓你放心得將你自己交給我。”
“我已經答應和你在一起,不就是放心你嗎?”
“沒有哦,你哪裏放心了?你看看你自己,緊張得好像我是個人販子,要把你賣掉一樣。”
“我不是緊張……你貼得太近了,你這樣,我很不自在。”
“就是害羞對吧?”馬新竹進一步的坑蒙哄騙,一步步地將她給套路進自己的甜蜜沼澤裏。
常樹樹默不作聲,就是默認了,馬新竹加大火力,又說著:“你知道害羞是可以克服的嗎?”
常樹樹還是不吱聲,也沒其他任何的反應,馬新竹自顧自又說:“你抬頭看著我。”
“看你幹嘛?”
“看著我。”馬新竹說完,索性直接抬起了她的下巴,與她麵麵相視,常樹樹本來還很好地控製住自己的神情,當視線與馬新竹帶有迷惑的眼神撞上,一下就臉紅了。
常樹樹好擔心不按常理出牌的馬新竹又要做不規矩的事了,正打算要起身走開,他忽然又以認真地語氣說著:“其實,我知道鄭美琴來了,我是打算私下找她說清楚,但沒想到還是碰見了,還是讓你心裏不舒服了,是我沒有安排好。之後,我會再去找她把事情講清楚,你介意我去找她嗎?”
常樹樹搖了搖頭,問著:“那你要和她說些什麽?”
“實話實說,我們是什麽情況,就怎麽和她說。”馬新竹說完又補充說道:“我知道你還不想公布,不過你放心,鄭美琴是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因為她自己都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其實……”常樹樹語速輕緩,聲音微弱,嘴邊的話猶豫著要不要說出。
“怎麽了?”馬新竹問著。
“其實並不是不能夠說公開,隻是我還暫時不能讓我父母知道,我是打算自己去告訴他們,所以是旁人的話,你要想說就說好了。”
馬新竹聽了這話,眼裏的光頓時定住,有露出一絲的難以置信,女人的心真是變化莫測,一天一個想法,難不成是鄭美琴的出現刺激到她,開始打破自己的保守了?
馬新竹明知常樹樹說出這話來已經很難了,卻依舊要搗蛋地捉弄開著玩笑:“嗯?我懂了,是不是你想對鄭美琴宣誓自己的主權,所以才不反對我告訴她我們在一起了?”
常樹樹差點要被馬新竹給氣暈過去,他就是典型的,給點顏色就要開染坊,也太蹬鼻子上臉了,一把把他給推開,自己連懟他的話都懶得說,起身就往樓上走。
“怎麽了嘛,是我說錯了嗎?即使錯了,你讓我自行瞎想下,自我開心下不好嗎?”馬新竹趕緊追上去,拉住了常樹樹的手。
“隨你怎麽想,反正你也習慣看我笑話了,喜歡顛倒黑白。”常樹樹倒不至於生氣,但真不想搭理他。
“錯了,錯了,不是你想,是我想,是我想宣誓自己的主權,所以我迫不及待想要告訴所有的人,我們在一起了。”馬新竹緊緊地攢住常樹樹的雙手,靠在自己的胸膛之上,一副深情脈脈地看著常樹樹。
經曆單薄的常樹樹哪裏是戲精馬新竹的對手,他三言兩句話,一個眼神,就能把常樹樹哄好,常樹樹抬頭望著他,靜靜地看著。
她的眼眸清澈,看似純淨平淡卻隱隱地放著光芒刺激牽引著馬新竹的心弦,倒是把他給看忘了神。
“小草莓……”馬新竹喚著她。
“嗯?”常樹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了頭。
“想親親。”馬新竹就這樣大膽地說出來了。
常樹樹左右為難,愣著一動不敢動了,馬新竹見她沒激烈反對,就乘勝追擊,一把將她給公主抱起來,突然一顛,嚇得她直尖叫了聲。
“你幹嘛?放我下來。”常樹樹嗬道。
馬新竹卻朝她拋去一個壞壞的眼神,捉弄著她說道:“你叫我把你放下,但你怎麽要把我抓得這麽緊?”
“我,我那是怕摔下去才抓住你。”
“不會讓你摔的,不過你想抓著我,我是很樂意的。”馬新竹露出他一貫得意燦爛的笑意,便抱著常樹樹朝樓梯口走去。
“你要幹嘛呀?快放我下來。”常樹樹依舊怕摔還是緊緊抓著馬新竹的衣物,卻又一邊捶著他。
馬新竹哪裏在理會她,更是大步地上樓去,直接走進自己的臥室裏,反手將門關上,才將她放了下來。
常樹樹又氣又惱,兩眼圓錚地看著他。
“樹樹……可以嗎?”馬新竹拉著她的手又順勢將她堵在門上。
常樹樹眼神飄走,不敢直視他像要捕食的獵物的蠢蠢欲動的眼神,她似乎沒理由拒絕,似乎也不想拒絕,但是讓她接受也並不是件容易的事,隻是徘徊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