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小會兒,常樹樹和馬新怡取掉麵膜,再出去洗臉時,正好碰上換了一身睡衣在走廊上走著的馬新竹,馬新竹從後麵拉住了常樹樹的手,又對馬新怡說著:“新怡,小草莓借我一下。”

馬新怡隻回頭看了他一眼,扭頭就走,隻說:“你的草莓什麽時候是我的了?”

“幹嘛呀。”常樹樹小聲念叨。

“待會你好好休息,明早睡個懶覺,我還不想太早把你送回去。”馬新竹也將聲音放低了。

“不,最遲明天下午六點前,我要到家,還有啊,我也有事要和你說。”

“什麽事?”

“高考分數應該快出來了,然後新怡她還有些擔憂你們父母不同意她的選擇,這件事你要上心,你答應我的,你會去說服你父母的。”

“想著呢,我是打算在我媽生日上,趁她開心時,我爸也在場時,然後告訴他們。”

常樹樹聽到點了點,又道:“嗯,那你也早些睡。”

說完,她正欲掙脫開他的手,朝洗手間去,馬新竹反將她拉得更近些,說著:“我希望我媽生日宴,你能來,並且是以我女朋友的身份。”

“這個……”

“你不是說等你告訴你父母,你就可以向所有人公開我們倆的關係,明天我陪你回家,我們一起告訴叔叔阿姨。”

這確實都是常樹樹計劃中的事,但是當這一刻來臨時,常樹樹還覺得有些恍惚。

“那個,明天再說吧,先回去睡覺。”常樹樹回著。

“好。”馬新竹說著,上前一步,附身輕輕在她的額頭上落了一個吻,又道:“明天哦,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哦。”

“知道了,你快去睡覺吧。”

馬新竹不舍得將手鬆開,看著她走近了洗漱間去,才轉頭回到自己的房間去。

馬新怡和常樹樹洗完臉,回到房間,隻有常樹樹覺得困了想要睡覺,馬新怡還坐在床頭邊,玩著手機,忽然徐年來了一則消息,她忙得點開來看。

徐年:睡了嗎?

馬新怡:還沒,晚安都沒說,怎麽可能睡了。

徐年:我爸媽知道我回來,急著讓我回家,可能明後天就要回去,你這幾天還方便出門嗎?

馬新怡:我沒什麽事,但是還不知道用什麽理由出門。

徐年:我覺得如果你不方便,可以暫時不用和我一起來。

馬新怡:我可以和我爸說,去常樹樹家裏,我爸工作一般很少在家的,我就說去同學家,有人陪,他會同意的。

徐年:這樣好嗎?

馬新怡:之前可能不太好,但現在沒問題,你還不知道吧,我哥和常樹樹已經在一起了。

徐年:這個在意料之中,在旅行中,他們就確定關係了吧。

馬新怡:嗯,在明天常樹樹和我哥回鄉下,和她爸媽說了後,我哥肯定忍不住要告訴我爸,然後我去我哥女朋友那裏玩,順理成章的事。

徐年:哈哈,你這算盤打的……不過還是抱歉,還得讓你撒謊。

馬新怡:是啊,那不然呢,你有不會告訴我爸,是你要追我,要帶我去你家玩。

馬新怡發完這個消息後,電話那頭頓時就沒了音,好幾分鍾過去了,徐年也沒回消息,馬新怡盯著屏幕一直等待著,等得心裏有些不舒服。她隻是開一個玩笑,又不是真的要他去說,就算他想要這樣告訴她爸爸,她也不敢讓他這麽說,她也怕這樣說了後,她爸反對,她就去不了了。

可隻是個玩笑,徐年至於這麽沒法麵對嗎?

馬新怡正輸入著:就這樣安排了,我要睡了。

徐年回了一個消息:仔細思考下,覺得是不能讓你對你爸爸撒謊的,撒一個謊要很多謊言去彌補,所以,明天,我再來你家裏。

馬新怡:等等,你來我家裏幹嘛?

馬新怡不知為何,心口一下子慌了起來。

徐年回著:有機會見到你爸爸,和你爸爸聊下。

馬新怡:你們要聊什麽?

徐年:自然是我和你的事。

馬新怡:你打算怎麽和他說?

徐年:我們是什麽樣的,就怎麽樣去告訴他。

馬新怡:等等,我們是什麽樣的,你要和我說清楚。

徐年:我就告訴你爸爸,我喜歡你。然後,自然還要說,我們情投意合,所以呢,想要認真地考慮在一起。

馬新怡:你喜歡我?

徐年:那不然呢?我不喜歡你,我還和你們湊什麽熱鬧?

馬新怡:哈哈,沒事,我就是有點小開心,因為都不怎麽聽你說喜歡我……然後,你確定你要告訴我爸爸嗎?

徐年:反正你和我回我老家不就得讓我媽見到你嗎?都這樣了,告訴你爸爸也隻是時間早晚而已。

馬新怡:這可是你自己說得哦,那我是不是可以小小期待下。

徐年:你這麽開心呀?

馬新怡:那當然了,我多想和你在一起你又不是不知道,倒是你,猶豫不決的。

徐年:我沒有猶豫,我心裏很清楚,我也想和你在一起,隻是確實做出決定的時間太長了,讓你久等了。

馬新怡:等到是你,我就開心。

馬新怡對著屏幕,臉上的笑意已然是克製不住。

徐年:那明天下午三四點我到你家來。

馬新怡:三四點?你有別的事嗎?

徐年:沒有,等你爸爸下班前再來。

馬新怡:你就不想早點來,和我多待一會兒嗎?

徐年:但在你家還不太好,你家裏還是阿姨,這樣吧,我們約到午飯,出去吃飯好嗎?

馬新怡:好啊。

徐年:那就這樣安排了。

馬新怡:好!

徐年:那晚安,要睡個好覺。

馬新怡:好!晚安。

文字後,馬新怡還附上了一個親親的表情,馬新怡發出去還害羞了,捂住自己的臉。

徐年看見了這個親親表情,頓時也覺得一陣臉紅,卻禁不住露出了笑臉,真是個大膽的女孩子,不過徐年也回了一個親親表情。

馬新怡見到這個表情,當時就傻眼了,一向內斂沉穩的徐年竟然會給她發這種表情,她可喜歡了,一頭興奮地縮進被子裏,久久得盯著聊天框看,隻是一個表情而已,馬新怡已經按捺不住自己的心緒,幻想著好像徐年此刻就要身邊陪伴著她。

翌日,常樹樹依舊習慣性地早起,從起床到洗漱回到房間裏,馬新怡的睡姿都沒有是好的改變,可見她睡得很沉。常樹樹沒想要叫醒她,但自己一個人還待在別人家裏,實在是不知道要做什麽,便一個人去到馬新竹的房間。

她沒敲門,輕輕擰了擰手把,發現是沒鎖的,便直接開門進去。

窗邊的窗簾拉著,屋子裏還是漆黑一片,微微弱的光芒映在房間裏,常樹樹隻見馬新竹還側躺在**一動不動。

常樹樹走到窗戶邊,將窗簾拉了一個小縫隙,照進一些明媚的清晨的陽光,她才能更清楚地瞧見馬新竹熟睡時的模樣,但這一輕微的動作,隻是一小捋陽光的照入,卻已然驚動了馬新竹。

他緩緩睜眼,隨即露出一個慵懶的笑,透著些剛醒來嘶啞的聲音說著:“這麽早就來找我,想我?”

“不早了,八點了。”常樹樹見他突然醒來,有點小慌亂,立著不動了。

“你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

“哎,今天就要把你還回去了,真不舍得。”

馬新竹癟嘴,好似很委屈。

常樹樹卻不搭他這一茬,說著:“睡醒了嗎?睡醒了就起來了。”

“沒有,還想睡。”

“那你就睡,哪那麽多話。”

“可我又想和你說話,所以你過來。”

常樹樹保持警惕地看著他,問著:“幹嘛?”

“你過來嘛。”

常樹樹猶豫著慢慢走了過去,站在床邊從下俯視著他,馬新竹又一副撒嬌的語氣說著:“你別這樣看我,壓力很大,你坐著。”

常樹樹對馬新竹向來是防不勝防,她就直直地看著他,離他稍遠些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