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舉起手機,馬新竹便一手搶過,歪著頭不羈的模樣更像是個地痞,他說道:“你這麽纏人的嗎?”

“你妹妹也沒回來呀。”

“我說了,不用等他們,你怎麽就意會不到呢?”

常樹樹皺眉思索,不可思議地問他:“你是故意分開我好徐年哥的吧?”

馬新竹打了一個響指,把手機還給了她。

“你和我好好待著,我或許不會煩你,但你一直用臭臉看我,就別怪我了。”

常樹樹也不知造了什麽孽,怎麽就碰到馬新竹這樣難纏的人,她沒轍,想圖個清靜,便說道:“你最好別再說話。”

“嗯哼……”

常樹樹無奈跟著馬新竹走著,但真的很擔心徐年和馬新怡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馬新竹坑她就算了,怎麽連他妹妹也坑。他們兩個壓根就不熟悉呀。

——

馬新怡和徐年買了水正往回走,馬新怡並不知道他哥那邊動作怎麽樣了,這一路也沒阻攔徐年回去,兩人啞口無言一路。

還沒走到方才離開的地方,馬新怡便看見那處沒人了,徐年也發現,加快了步子走過去,環顧四周,沒見到常樹樹身影便有些著急。

“樹樹去哪兒?”徐年擔憂地也準備給她打電話,馬新怡一樣阻止了他。

“不用找了,我知道。”

徐年詫異,馬新怡剛才和他待在一起,她怎麽會知道?

馬新怡又說起:“她和我哥在一起。”

“他們先走了?”

“嗯。”

“那我們跟過去吧。”

“不去了。”

“怎麽了?”

馬新怡向他走近,她個子挺高,看著徐年也依舊要微微仰頭。

“我們倆走吧。”

“嗯?”徐年更是不解了。

“不知道你看出來沒有,和常樹樹親近的,不是我這個同學,而是我哥,我媽是常樹樹的輔導老師,他們認識得更早。”

徐年心裏的疑惑瞬間解釋一清二楚,也就明白馬新竹為什麽把常樹樹帶走了。

“你哥喜歡樹樹?”徐年還是想確定地問下。

“九成是,我知道你會擔心常樹樹,但我哥做事有分寸,是不會傷害她的,何況,我哥對她是認真的。”

徐年在學校裏聽聞一些馬新竹的事跡,為人驕傲,待人嚴酷,不是很好相處的人,不過像他那樣有資本的男人身邊沒半點桃紅緋聞傳出,徐年相信他不會對常樹樹做什麽過分的事。

但徐年終究不放心常樹樹和別的男人單獨相處,還是想找過去。

“是我把樹樹帶出來,我要一直看護著她,你哥想約樹樹,下次再單獨。”

“徐年……”

徐年說完要走,馬新怡急忙過去抓住,不自覺地抓住了他的手。

徐年愣了愣,不知該不該甩開她,馬新怡也有那麽一刹那的臉紅心跳,這是除她哥外,第一次觸碰到別的男人,但她一悶頭,將他抓得

更緊。

“我和我哥說定了,我要牽不住你,他回去會收拾我。”

我行我素慣了的馬新怡撒起謊壓根藏不住,耳根子唰得紅了,被徐年一眼就看透了。

“他不會。”徐年說道。

“會,你和樹樹認識這麽多年,也不差這麽一天,今天陪我行嗎?”

馬新怡說完,立馬後悔,忙得鬆開他的手,捂住嘴巴,心底慌亂無比,她在說什麽呀!

冒失的一句話令徐年心裏也突突一下,不知該怎麽回答。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馬新怡這會兒解釋反而弄巧成拙了,繼續說著:“本來是出來散心放鬆的,我哥心思都在常樹樹身上,我不如回去了。另外,我哥在,你和樹樹也安靜不了,反而給樹樹添麻煩,所以說,不如我們一路。”

“嗯。”徐年隻是對她說的話應了一聲,並不是就答應了。

“你不願意就算了,我回去了。”馬新怡說道。

徐年見她真要走,叫住了她:“我和你一起。”

“不用為難的。”馬新怡嘴很犀利,聽起來有不滿的意味。

徐年朝她走去,淡然一笑道:“你別在意,我是考慮到樹樹,但你哥哥也能護她安全,我們去別處吧。”

馬新怡微微低眸,忽然有陣不好意思了,她從來沒主動要求男生陪著她,除她哥外,連和其他男生單獨相處的時間都屈指可數。剛才和徐年去買水的時候,她就不太適應那種氣氛。她便沒腦子地回著:“還是各回各家。”

“你是生氣了?”徐年走近一步,更仔細地看著她。她不過二九年紀,卻生得不惹凡塵冷豔高貴的模子,長發微卷披瀉下來,又顯得慵懶和叛逆,給人隨意又神秘的感覺。徐年不自知的,心口也緊了一下。

“我生什麽氣?”馬新怡回著。

“對,沒必要生氣。”徐年心底透亮,人之所以生氣,是被所在乎的人傷害了,他和馬新怡不過數麵之緣,本質上還算是陌生人。

但聽了徐年的回答,馬新怡心裏反而鬱結不爽,說道:“既然出來了,那就一起。”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徐年柔和地問道。

“不知道,我媽讓我出來,就是讓我去買衣服。”

“那走吧。”

等下,徐年是要陪她逛商場去嗎?他們的關係去逛商場,合適嗎?馬新怡再不諳感情之事,也還是了解,那一般都是情侶間做的事。

但徐年麵容輕鬆,根本沒往別處想,她自然不能落入下風,收起她的為難和害羞,跟著他身旁。

果然,年長的人場麵見的多,徐年在馬新怡麵前,和在常樹樹麵前一樣舉止自然大方,還很隨意地聊著天,問起:“我聽樹樹說,你決定進入報我們院?”

“恩。”

“我們院女生很少,樹樹她生在鄉下,我倒能明白她為什麽對農學感興趣,倒是你,不太明白。”

“之前有一個原因,現在又有一個。”

“什麽?”

“不能說。”

徐年悠揚地笑著,女生的心思他不懂,也不冒昧再多問,隻說著:“既然想好,我當然歡迎你來我們院。”

馬新怡低聲說了句謝謝,又說著:“我在南大網站上知名校友裏,看見一整頁你的報道,你很厲害。”

“那不算什麽,對我來說,我要做的研究不止那些,等你以後進入這塊專業了,你便明白其中的奧秘多麽令人著迷。”

“我已經有所想象了。”

徐年又對著她笑,眉宇舒暢,耀眼又美好,馬新怡的心跳不知道第幾次因他撲通撲通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