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所有人都這樣嗎?馬新怡一時又很不甘心,她喜歡的東西,從來不與別人分享的。

馬新怡又失禮地說起:“像你這樣優秀的男生,肯定和我哥一樣,在學校很受歡迎,不少女生追吧?”

說完,馬新怡又後悔莫及,她今天到底在幹些什麽?盡是口無遮攔。

幸好徐年是個大度的人,隻當她在說笑,回著:“實話說,是,但我沒在意這些事。”

“是學業太忙了吧?”馬新怡真想抽自己的嘴,怎麽又說了出來……

“次要原因,主要是沒有那方麵的考慮。”徐年說著,又發出輕輕笑聲,附言道:“不知道和你說這些合不合適,你還小。”

馬新怡急忙駁回:“我已經畢業了,隻差個高考,而且我也十八,別當我是小孩。”

徐年也趕緊解釋:“抱歉,我當你和樹樹是一樣的,我第一次見樹樹,她才九歲,真的是個小孩子。”

是一樣的嗎?馬新怡進入自己思索中去,她和常樹樹隻是年紀在他眼裏是一樣的,還是說她們在徐年心裏是一樣的呢?別妄想了,徐年和常樹樹快十年的交情,她和徐年見麵還沒有五次,怎麽可能一樣。

馬新怡覺得自己自戀又多情,很可笑。

“不好意思,是我失言多問了。”馬新怡道歉著。

徐年搖搖頭,不懂她為何突然惆悵起來,回著:“沒關係,我沒有什麽不能說的事,就當是閑聊。”

沒有不能說的嗎?他活得還真坦**,又不像她,什麽事都藏匿在心底,不想說又或者想說的說不出口。

他像是她的反麵鏡子,明明處處不相同,她卻很想靠近離自己最遠,又最向往的一麵。

她還想知道,更多的關於他的事,既然他不往心裏去,她也何必拘束自己,反正今天冒昧不是一次兩次了。

車停在了商場附近,相比剛才的濕地公園,這邊車水馬龍,很是嘈雜。

“你跟緊點我。”徐年回頭對馬新怡說著,下意識伸出手本要去牽著她的,馬新怡目光愣愣地看著他的手,他又收了回來。

他或許又錯意把她當做常樹樹了吧,他見過九歲時候的常樹樹,陪著她長大,一定無數次牽護著她背著她,有很多的故事。

馬新怡想到這些,又鬱鬱不歡,她不過是被徐年背過一次,便對他念念不忘的,真是沒點出息。

馬新怡走到他身旁,在熙熙攘攘吵鬧的人群裏,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問著:“你是等著樹樹長大嗎?”

徐年聽了詫異,立刻明白她所問,有這種疑惑的人不止她一人,他去草莓棚時,有不少員工還有其他嬸嬸大叔會調侃他一直不戀愛是不是等常樹樹長大。

所以這問題對他而言不突然,他沒思慮便回著:“樹樹當我是哥哥,我也隻當她是妹妹,你哥哥完全沒必要對我設防。”

她是為她自己所問啊,徐年到底是真明白怕她尷尬才故意繞到她哥哥身上去,還是真以為她幫他哥哥探實情呢?

不管怎麽樣,徐年回答了她,她相信徐年說的話,如果徐年對常樹樹有特殊的想法,便不會讓她哥哥和常樹樹單獨在一起,而陪著她來商場。

“以後別再問這類問題了,會讓樹樹尷尬的。”徐年又說著,對她淺淺一笑。

“嗯。”

徐年也沒有陪女生逛商場的經驗,隻是對他而言,不是傷風敗俗不是違規犯法的事情,他便沒什麽排斥的,他以為,逛商場就和逛田野是一樣,都是走路。

但他好像錯了,當和馬新怡走到女裝區,經過內衣店見到櫥窗裏模特展示的內衣,他開始不自在了。

二十七歲的年紀,怎麽可能沒見過女士內衣,但同年紀相差快十歲的小姑娘一路,他做不到風清雲淡,有些撐不住氣。

這還算輕的,當馬新怡走進一家女裝店,挑選了衣服,從試衣間換好出來讓他參謀一下時,他才真的意識到,男女有別。

她有一副修長窈窕的身材,配上細膩嬌柔的冰肌玉骨,真是亭亭玉立。冰冷的性格並沒有影響她的文靜典雅的氣質,反而更增一份美感。

同常樹樹不一樣,她的雙眼回盼流波,帶著輕熟的女人神韻。

徐年心知,不能將馬新怡與常樹樹一般對待,他和常樹樹是兄妹,但和馬新怡便是陌生男女關係,會衍生出很多種關係。

馬新怡知道去讓徐年給出參考意見很不合理,他說過,他沒注意女人的事,自然女性的穿著也不會了解。

她隨意選了兩條裙子,當完成她媽媽給她的任務。

其實她心裏也是慌的,尤其是自己在試衣間換衣服,徐年在簾子外等她的時候……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傻了,竟然讓他陪著她買衣服。

“去吃飯吧。”走出店門,馬新怡說著。

徐年聽說女生逛街很麻煩的,沒想到馬新怡進了一家店速戰速決,想著是不是剛才表現呆滯,讓她誤會他不耐煩吧?

徐年便回著:“不再逛逛?”

“沒必要,我媽說考試要穿新衣,才讓我出去逛逛,我應付了事就行。”

徐年被她逗笑,又問:“那想去哪裏吃飯?”

“都可以。”馬新怡剛說完便補充道:“能去你們學校食堂嗎?”

南大離所處商場不遠,不是不可以去,隻是徐年不明白她怎麽會對食堂飯菜感興趣,回著:“這個點去食堂應該沒什麽好吃的了。”

馬新怡稍顯失落,上次徐年帶她參觀了農學院,但南大校區那麽大,她還沒走遍,她是想著吃了午飯,能再和徐年逛逛南大。不然用完午飯,就要和他拜拜了。

徐年看出她的不開心,怕見到女生委屈不樂的表情,便說著:“你要不願在外麵吃,我可以做飯,你要是不介意的話。”

馬新怡灰暗的眸子瞬間明亮,她沒聽錯吧?他還會做飯嗎?激動的血液湧上頭,她自然是求之不得想嚐他做的飯。但又被理智的神經壓回去,猶豫了臉麵後回著:“你會做飯嗎?”

“會一些,我租的房離這也不遠,可以走路過去。”

“好,我挺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