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坐車去還是?”馬新怡又問。

“租了一台車,約好是十點到,還有些時間,先慢慢吃早餐。”

“辦得挺妥當的,我正好也想說,自己開車,順便參觀了沿途景色,走走停停。”

他們倆兄妹一直聊著,常樹樹和徐年都安安靜靜吃著早餐,他們時而看看對方,徐年還覺得常樹樹對早上他沒去開門的事在介懷,是應該要去解釋清楚。

用完早餐,馬新怡和馬新竹一貫不做家務,沒有要去收拾餐後飯桌的習慣,早飯是常樹樹準備的,徐年就主動去收拾餐具,而常樹樹也留在廚房裏,徐年清洗幹淨,常樹樹就接過來將水漬給擦幹淨。

“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啊?”徐年問起,語氣隨意帶著笑意。

常樹樹本是覺得沒必要說起的,他既然看出她的情緒了,那就告訴他:“從樓上到樓下,最多兩分鍾,你為什麽沒來開門?我進屋後也沒見到你。是接了電話,還沒睡醒又躺下了?”

常樹樹語氣些許不爽可一向寬容的又不愛鬧脾氣,這一矛盾下,神情和語氣很招人笑,徐年不明顯地笑了聲,回道:“沒有沒有,是因為正好碰到了新怡,新怡說她下去給你開門,我就沒下去。然後新怡說,你是和她哥哥在一起,便又上了樓。”

“新怡嗎?”常樹樹解了心裏的疑惑,就說奇怪嘛,徐年怎麽可能會坑她……不過是不是說馬新怡在門口聽見她和馬新竹說話的內容了?真是麻煩。

“那還有什麽問題嗎?”徐年又說道。

“沒有。”

“是和馬新竹吵架了,所以怪我沒及時去給你開門?”徐年又問。

“你可以這樣理解。”

“不過樹樹,你不要動不動就生氣哦~你之前受傷,不是還沒完全康複嗎?雖然我知道是馬新竹有點不懂事,容易招惹住你,但確實很難去批評他。其實除了你自己,站在他角度,還是以我旁人的眼光,馬新竹隻是喜歡你,喜歡親昵,喜歡調氣氛……可你的害羞讓你沒法麵對,對吧?”

很少幾乎不曾和徐年聊過她關於馬新竹一些私下的事,沒想到徐年看得這麽明白,被他完全說中了,惱羞成怒這個詞語在她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我現在也不知怎麽麵對,我本來是有好好打算去回應他,但當他做出些我應付不了的事,我就很不想去搭理他,於是的反複。”常樹樹將聲音放得極其的低,隻有他們二人能夠聽見的分貝。

“所以這種循環要讓它結束,不是嗎?”

“要怎麽做?”常樹樹仰頭露出困惑的眼神。

“其實啊,答案就在你們倆每次會出現的矛盾裏,你順了他的心意就好了。”

常樹樹蠻驚訝,沒想到徐年竟然會站在馬新竹的角度為他說話,附言說道:“可是他,他明明把我惹生氣了,我為什麽還要順著他?”

“是啊,因為你順了他心意,答應和他在一起了,那他做出些親密的舉止,便是在正常範圍裏,你最大的不接受,便是心裏認為兩個人的關係還不能太親密了,之後便不就正常了,慢慢,你會沒那麽容易害羞的。”

常樹樹聽了這些,把之前對徐年的印象都顛覆了,她何曾想到正經沉穩的徐年竟然會叫她去接受異性男人的親密行為,隻能說站在男人的角度,徐年可能特別的了解馬新竹心思。雖然說得直白了些,常樹樹光聽這些,就有些難為情了,但又不可否認,徐年又分析得很對,她確實是認為兩人還不是情侶,馬新竹的越舉的行為很不得體,如果他們正式交往,她也並不認為哪裏不妥當。

常樹樹還在心裏捉摸著,徐年已經將餐具和廚房全部清洗整理完全,站在常樹樹旁邊又低聲說道:“我知道你是喜歡馬新竹才對你說這些,你知道我和馬新竹關係的,我完全沒必要替他說話,隻是覺得要解開你們倆的怪圈,讓你少生氣,那就是更近一步關係,捅破那層曖昧。”

“徐年哥……你真這麽認為嗎?”常樹樹人小又沒經什麽事,心裏還是很沒有把握,猶豫著。

“你自己不已經都打算回應他了嗎?”徐年反問道。

常樹樹點了點頭,回道:“嗯,我知道了。”

說完,他們二人從廚房裏一同出來,馬新竹早早見常樹樹和徐年兩人單獨在廚房,就心生不快了,可已經惹常樹樹不開心了,還是安分些好,而且現在還有馬新怡在,隨便生常樹樹和徐年的氣,亂湊cp,會讓自己妹妹尷尬的。

“要不要收拾帶點什麽?車什麽時候到呢?”常樹樹問起,她本是對這趟旅行沒有絲毫參與的。

“人別忘了,坐在我身旁就行了。”馬新竹邊說還邊不忘拋個媚眼。

幸好馬新怡沒瞧見,不然就會一陣雞皮疙瘩,開始吐槽了。

常樹樹沒眼去看,聽他這話說得就夠肉麻了,她強做平淡地回著:“我把證件那些帶上。”

她說完就扭頭朝樓梯走,馬新竹一聲不吭卻也起身跟在她身後,這會兒,馬新怡瞧見了,先是一聲歎氣,還是少不了向徐年吐槽:“我哥這成跟屁蟲了,他好像對自己討嫌這件事一點兒也不清楚。”

“哈哈,換做別人可能是不知道,但那是你哥,他是故意去討嫌的。”

“哎,還好樹樹不怎麽理會他,不然我們這一路就看他們狂撒狗糧吧。”

“那就不太一定了。”徐年說著,露出個難以琢磨的笑意,把馬新怡迷惑住了,她立馬問著。

“什麽意思?”

“你哥哥那麽主動熱情,萬一他們倆就在一起了呢?”

“那我哥隻會更不得了,有得我們倆受了。”馬新怡玩笑地說道,但不知為何,說完心裏有點空落落的。是啊,她眼前的人是她喜歡的人,也該是令人羨慕的一對兒,怎的還要吃別人的狗糧,心裏怪不是滋味的。

細膩的徐年很快就捕捉到了馬新怡的心情變換,忙得去換話題:“我帶了相機,可以為你拍很多風景照。”

“是嗎?能相信你的拍照技術嗎?”馬新怡又繼續說笑,好像方才瞬間閃過的不愉快不複存在。

“那要看你對拍照的技術有多高。”

“我的要求一般都很高的。”

“那我可能要懺愧了。”

“不過是你的話,我就沒有要求了。”

馬新怡脫口而出,說完反應過來自己頓時有點不好意思,忙怔地摸摸臉,掩飾慌張,急忙又補充說道:“因為你自己都說了要懺愧了,那我就算有要求又沒用。”

徐年目睹馬新怡這短暫幾秒的所有麵部變化,雖了然於心,但隻是淡然笑道:“我盡量不讓你失望的。”

話正說,突然從屋外傳來車鳴笛的聲音,嘟嘟幾聲。

“是我哥租的車到了吧。”馬新怡說道,隨即起身來,朝院子走去,徐年隨後跟著她旁邊。

馬新怡打開院子大門,見到一位身材高大微胖的藍瞳男人站在門口,馬新怡正欲詢問,那男人便先說起:“Hello,這是馬先生的住所?”

“是的,我是他妹妹,我們租了你的車,直接把鑰匙給我吧。”馬新怡用英文回道。

“請先讓我給馬先生通個電話。”

“OK.”

徐年站在一旁,目光緊緊地看著馬新怡,即使他知道她學習好,但親眼見她麵對外國人毫不膽怯,就如平常的遇事大方自如,還是令他眼前一亮。

那藍瞳男人同馬新竹通了電話後,便直接把鑰匙給了馬新怡,馬新怡拿到鑰匙,轉身回走,到院子的涼椅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