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欲進爵國公、加封九錫(九錫是古代帝王對大臣的九種賞賜,有車馬、衣服、樂器、武士、弓矢等,這是對大臣的最高禮遇)給荀彧商量。荀彧認為:“(曹公)本興義兵以匡朝寧國,秉忠貞之誠,守退讓之實;君子愛人以德,不宜如此。”曹操這時才明白:荀彧保的是漢室,忠於的不是他曹操啊!
曹操征孫權,讓荀彧到譙縣勞軍,荀彧到達以後,曹操乘機把他留在軍中。封荀彧為侍中、光祿大夫,持節,參丞相軍事。曹操行軍到濡須,荀彧因病留在安徽壽春。曹操派人帶一個禮盒看望荀彧,荀彧打開禮盒一看,空的,不久,便憂鬱而死,時年五十歲。諡號敬侯。其子荀惲繼嗣他的官位,後官至虎賁中郎將。
曹丕聽到荀彧死去的消息,無緣無故地感覺輕鬆了許多。
有一件事又讓曹丕心中很是疑慮,也可以說是憂心忡忡。
曹操回鄴城後的下一天,那天,曹操剛剛用過早餐。有人稟告,吳國孫權送來一隻大象求和,大象已經被運到了毛象坡。曹操“哈哈”大笑,他認為,這大象不僅是北方稀罕之物,還代表了東吳歸順的誠意。曹操帶領文臣武將和兒子們,一同前去觀看。
眾人都很少有人見過大象。它頭大,耳大如扇。四肢粗大如圓柱的腿,支撐著巨大身體。鼻長幾乎與身體長相等,呈圓筒狀,伸縮自如;鼻孔開口在末端,鼻尖有指狀突起,能揀拾地上的樹葉。人走到大象近前,頭還夠不到它的肚皮。曹操問道:“誰能知道這隻大象到底有多重呢?”他的意思是說,大象代表的東吳歸順誠意是無價的。下麵的人如果回答讚美的話,曹操當然就很高興。不過在場的大臣都當成了曹操真是問大象的重量,不少人“嘖嘖”讚歎:大臣們都紛紛議論開了他的重量,都認為,它太大了,根本無法測量,因為眼下沒有那麽大的稱。
當時曹丕在場,父親發問,他的腦子也在飛快地轉,可沒能想出測量的辦法來。
一個大臣說:“想稱量大象,隻有造一杆特大的秤來,把稱吊到高高的鐵架子上,然後……”而另一個大臣打斷了他的話:“這可要造多大一杆秤呀!再說,大象是活的,也沒辦法稱呀!”
一個人說:“活人還能讓尿憋死,這事還不好辦,先把大象宰了,再切成塊,一塊一塊地來稱。”
他的話剛說完,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有人說:“你這個辦法可不行啊,為了稱象,就把大象活活地宰了,不可惜嗎?”
這時,人群裏走出來個容貌姿美、風度翩翩的少年小孩,對曹操說:“父親大人,孩兒有個法兒,可以稱量大象的重量。”
曹操一看,正是他心愛的小兒子環夫人所生的曹衝,就笑著說:“你小小年紀,能有什麽法子?倒是說上一說。”
曹衝附在曹操耳邊,小聲說了一陣。曹操聽了連連叫好,吩咐左右立刻準備稱象。他對大臣們說:“走!咱們到河邊看稱象去!”有人牽著大象向河邊走去。
眾大臣跟隨曹操來到河邊。河裏停著一隻大船,曹衝讓把象牽到船上,等船身穩定了,命人在船舷上齊水麵的地方,刻了一條長線。曹衝再叫人把大象牽到岸上來,讓兵士把河岸邊大大小小的石頭,一塊一塊地往船上裝,船身就一點兒一點兒往下沉。等船身沉到與剛才刻的那條道線的水麵一樣齊了,才讓停止。
大臣們睜大了眼睛,起先還弄不清是怎麽回事。
曹衝道:“把船上的石塊稱一下。”
到這時大家不由得連聲稱讚:“好辦法!好辦法!”現在誰都明白了,隻要把船裏的石頭都稱一下,把重量加起來,就知道大象的重量了。
曹丕雖因嫉妒而不高興,但暗中還是很佩服曹衝弟弟的,他這個辦法真的很高明。曹丕心中暗暗想到:“日後對這個小弟弟是萬萬不可小覷的。”
曹操眯著眼睛看著小兒子,得意洋洋地望望大臣們,心裏在說:“你們還不如我的小兒子聰明呢!”
曹操這時候對兒子最喜歡的就是他這個容貌姿美、宅心寬厚、智力超群的小兒子曹衝了。
曹衝十二三歲,年紀不大,卻辨察仁愛,經常利用自己的智慧和地位,做了許多救人性命的大事。當時東漢處於多事之秋,國家用刑嚴重。……凡應罪戮,而被曹衝辨理救活的,前後數十人。曹衝憫天憐人的性格中還隱藏著極為果斷勇武的一麵,得到了曹操的喜愛。他年紀很小,就被曹操暗中選為繼承人。
卞夫人對丈夫喜歡曹衝,嘴上不說什麽,心裏卻感覺有一把尖刀紮進了心髒。明眼人誰人不知,若曹衝被立為嗣子,她的夫人之位就不牢固了,說不定還會受到丁夫人給她的那樣的氣。她猜測,別看環夫人平時低眉順眼說話慢條斯理的,一旦她的兒子登上了大位,那就很難說了。卞夫人明白,經過戰火洗禮,自己的三個兒子都茁壯成長了。可他們互不服氣,又有個曹衝暫露頭角,一場爭奪儲子之位的鬥爭正在暗流湧動,讓她好不揪心。
隨著年齡不斷長大,隨著父親在朝中地位日益提高,曹丕心中整天都繃著一根弓弦。他清楚,在眼下近二十個兄弟中,自己雖年齡最大,但“嗣子”桂冠不一定能落在他的頭上。正所謂,綠草叢中花一朵,不知春來開誰家?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