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對曹衝的死十分悲痛,不吃飯,不睡覺,不說話,隻是淚流不止。
兩次失去愛子之痛讓曹操難過了好長時間,聰明伶俐的兒子曹衝13歲就病死了。
卞夫人對於曹衝的死,感情是複雜的,悲喜摻半。她心情晴朗了,流著淚勸環夫人好幾回。
曹丕對於曹衝的死,生出一種悲傷的輕鬆,他勸慰父親節哀。
曹操痛哭流涕:“昂兒、衝兒離我而去,是我的不幸,卻是你們兄弟三人的大幸。”
曹丕從父王的話裏聽出了潛台詞,就是說,在他們三個兄弟中,雖然他年齡最大,但也隻是空長幾歲而已。他最多算是與曹彰、曹植三位候選人其中的一個。
曹操在立嗣問題上猶疑不決,時間一長,下屬間漸漸形成了擁丕派、擁彰派、擁植派。擁丕派有桓階、邢頤、吳質、賈詡、司馬懿等人,擁彰派是一些豪爽義氣的武將,擁植派有丁廙、丁儀、楊修、孔桂、楊俊等等人。楊修是個智謀過人的奇士,又身為曹操的主簿,消息靈通,對曹植十分有利,在他出謀畫策幫助下,曹植占著優勢。
曹丕、曹彰、曹植,都是卞氏所生,全有曹操的風質,皆英武多才,均天下聞名。曹丕在曹昂去世後,成為事實上的嫡長子,他自認為文武雙全,博聞強識,擅長詩文辭賦。自我感覺良好,用現代人語句形容,叫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曹丕雖為嫡長子,雖然文武雙全,但他文不如曹子建,武不如曹彰曹子文,在繼承王位的問題上實際處於比較尷尬的地位。
曹植也是曹操嫡子,他才思敏捷,出口成章,詩詞歌賦造詣極高,是建安文學的代表人物以及集大成者,他的膾炙人口的文學作品流傳甚多甚廣。
曹操被封為魏王以後,在立嗣問題上舉棋不定的原因,或者是因為兒子都太優秀了。真實的原因是,立嗣應以嫡長子為先,但曹操嫌曹丕為人陰沉,且嫉妒心太強,不夠厚道。曹操認為他為人不露心誌,心裝秤砣,說話陰陽怪氣。一句話,曹丕的這些性格讓他不太喜歡。他與卞夫人都喜歡曹植,他要根據實際情況,最後下“廢長立幼”的決心。
曹丕自小不甘人下,不屬於自己的他可以不強取。對父親他可以俯首貼耳,如果有曹昂哥哥在世,他敬佩他,自會全力保他。但是,眼下太子位本該屬於自己的,誰想奪走他都不答應。他自有自己的打算。他認為要登上太子寶座,眼下的情況是,先想法壓住弟弟曹彰,因為父親很喜歡他。
曹操問諸子誌向時,曹彰說“好為將”,得到父親曹操的讚賞。曹彰絨毛胡須黃色,被父親稱為“黃須兒”。曹操勸曹彰,多讀《尚書》《戰國策》,僅“好為將”不行,勸戒中飽含一個父親對愛子的殷切期望。
曹彰膂力過人,武藝驚人,徒手擒虎,能征善戰,誌意慷慨;在著名的曹劉爭奪漢中的戰役中,曹彰一人力戰張飛、馬超、黃忠、趙雲、向寵、嚴顏、陽群、張苞、王平、馬岱十人,且愈戰愈勇,打得兩軍將士都膛目結舌。
曹彰黑臉,眉毛相連,山根低陷,使一條混鐵長戟“呼呼”作響,讓對手望而生畏。他大敗劉封,殺死蜀將吳蘭。曹彰常奉父命領兵出征,打勝仗後,往往超過常例幾倍地犒賞將士,全軍沒有不高興的,沒有對他不服氣的。
樂浪郡獻來一隻猛虎,紋理斑彩,用鐵籠關住。力士們都不敢近前觀看。曹彰抓住虎尾,纏在自己胳膀上,猛虎貼著耳朵不敢出聲,大家都佩服他的神勇。後來南越國獻一白象給曹操,曹彰用手捏住它的鼻子,大象乖乖地伏在地上不敢動。曹彰能左右開弓,劍術於百步之內,斷人須發
曹操誇曹彰神勇。曹彰道:“孩兒聽父詔令,奮勇殺敵!”曹操不由得“哈哈”大笑。
北烏桓無臣氐造反時,曹操任命曹彰擔任北中郎將,行使驍騎將軍的職責。臨出發以前,曹操告誡曹彰說:“在家裏我們是父子,接受了命令就是君臣了,一舉一動都要按王法行事。若有違命,定受處罰,你要引為儆戒呀!”
曹彰北征進入涿郡的境內,叛變的烏桓族幾千騎兵攻到,當時曹彰的兵馬尚未集結,隻有步兵一千人,戰馬幾百匹。曹彰對身邊的人說:“大丈夫應當效法衛青、霍去病那樣的大將軍,率領十萬之眾在沙漠上馳騁,驅逐戎狄,建功立業,哪能做個文人博士呢?”
曹彰用田豫的計策,堅守要衝。等敵人潰敗逃散時,曹彰追擊,拉弓狀如滿月箭射敵騎,應聲而倒的前後連成一串。曹彰的鎧甲中了幾箭,氣勢更加雄壯,乘勝追擊,追一直追到桑幹河邊,距離代郡有二百多裏。軍中長史和眾將都認為部隊遠道而來,人困馬乏,又有曹操“不許過代郡、不許深入敵境”的命令,勸曹彰切莫違令輕敵。
曹彰相連的眉毛皺了幾皺,黑臉一嗔,揮動長戟道:“各位將士,我率軍出征,隻是為了取勝,為什麽要接受我父王限製呢?敵人尚未跑遠,追上去就能擊潰他們。服從父王命令就會放跑敵人,放跑敵人決不是良將。繼續追殺!建功立業!”他在馬上揮動長戟,氣宇軒昂,命令部隊:“落後者斬!”他率領軍士一天一夜追上了敵人,大獲全勝,斬首烏桓首領,俘虜兵士幾千人。
當時鮮卑族的首領軻比能率領幾萬人馬觀望雙方強弱,看到曹彰奮力衝殺,所向披靡,便請求臣服。曹彰這次率軍征討烏桓,又乘機降服遼東鮮卑大人軻比能。
這樣北方便平定了。
曹操召曹彰回來修整。
曹洪勸曹彰道:“侄兒剛立了功,現在去麵見主公,注意不要驕傲自誇,回答問題要表現得謙虛,功勞多歸於將士。”
曹彰日夜倍道兼進,到了長安按照堂叔曹洪教的,把功勞都歸於眾將。
曹操很高興,捋著曹彰的胡子說:“黃須兒居然大不簡單!”他先後封曹彰為鄢陵侯、北中郎將、行驍騎將軍等職。曹操東還後,讓曹彰代行越騎將軍,留守長安。
這些情況,曹丕看在眼裏,惦在心中:漢代由於武功卓著被立為王的大有人在,韓信、彭越、英布是也。曹彰武功卓著,又深得父親喜愛,不得不讓曹丕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