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看著眼前神色各異的一撥人,眼中閃過一道輕蔑的光:“女兒覺得春喜甚好,畢竟在女兒病得下不了床的時候,也隻有春喜還將女兒當主子了,單這點也說,就已經比那些所謂懂規矩的丫頭強了不知多少倍。”
魏青有些訕訕的:“那行吧,爹爹請個嬤嬤來教她幾天規矩便是了。來人,把二小姐的嫁妝送到浣蓮閣去。”
鄭氏和魏書晴一聽就急了,相視一眼後鄭氏便開了口:“老爺,浣蓮閣人手不足,這嫁妝放過去,萬一少了可怎麽是好?不如歸到庫房去吧。”
魏青看向白翎:“林兒,你覺得呢?”
白翎無所謂的道:“隨便啊,反正禦賜的東西,不論放在哪兒,都是我的。別人要是拿了,那可是要被砍頭的。”
鄭氏心頭一梗,徹底地黑了臉。
魏書晴的手絞緊帕子,指甲嵌入了手心。
魏青道:“林兒說笑了,你的嫁妝自然不會有人去動。還是放在你自己院子裏吧,這些嫁妝以後都要由你自己打理的,提早熟悉熟悉也好,更何況有些東西成婚當天還要用。”
“那就麻煩爹爹了,如果沒什麽事的話,女兒還要回房補覺。”
“快去吧,需要什麽藥材,隻管派人到庫房去領便是。”體貼得像是一個真正寵愛女兒的爹。
白翎心裏哼了一聲,這時候才來示好,早幹嘛去了?
可惜了,他真正的女兒早在他的狠心漠視下丟了性命。
白翎打著哈欠回了房,躺到**哪裏還睡得著,隻有十天了,不行,她得趕緊找大師兄商量商量。
入夜,白翎吹響了一片葉子。
一曲未畢,窗邊便傳來三長兩短的扣窗聲。
白翎開了窗子便是一愣,驚訝地問道:“半夏?你師伯怎麽把你弄這兒來了?你不是在你師傅身邊嗎?”
半夏也有些糊塗:“二小姐認識我?”
嗬嗬,怎麽會不認識呢?二師姐最得意的學徒,她們可是在歸雲堡一起住了好些年呢。不過這話可不好明說,她虎著臉道:“問你話呢!”
“師傅有事在身,又怕師伯來北辰遇險,所以便把我派過來了。”
大師兄可真是的,二師姐給他防身的人,他倒好,轉手就送到她這兒來了。明明師兄妹三人中,隻有他不懂藥理,更需要半夏才是。
“行吧,你快想辦法聯係你師伯,就說我有事找他,十萬火急。”
半夏道:“可是二小姐,師伯已經動身去西齊了呀。”
“什麽時候的事兒?”
“跟你在酒樓碰麵後,師伯就離開了。臨走時交待我們,一切以你為重,還說他會盡快回來,讓你保重。”
“好吧,我知道了,明天你到我麵前晃晃,我把你調到我身邊來。”
“好的。”
白翎又交待了一句:“既然你師伯已經離開,就別再傳信說我找他的事兒了。”千裏之外,還是莫再讓師兄師姐擔心才是。
半夏離開的時候有些莫名其妙,怎麽感覺這魏二小姐對她很熟似的?
白翎把自己摔在**,烏溜溜的眼睛盯著帳子上的魚戲蓮葉圖,徹底睡不著了。
大師兄走前甚至來不及跟她說一聲,肯定是二師姐那裏出事了。歸雲堡不光富可敵國,爹爹手上還有一隻實力不明的軍隊,這股勢力曹洗華肯定不會輕易放棄。
哦不,現在該叫他聞人禾煜了。
別看二師姐平時挺溫柔的,可一旦誰碰到她的逆鱗,那脾氣肯定比她娘還要火爆。這次自己身死,她肯定跟拚著玉石俱焚也不會讓聞人禾煜再占歸雲堡半點便宜。
歸雲堡從來不怕跟朝庭叫板,可聞人禾煜對歸雲堡太熟悉了,二師姐想要全身而退肯定也沒那麽容易。
她翻了個身,心裏的憂愁彌漫開來,自責不已。
如果不是她一心撲在曹洗華身上,對他毫不設防,歸雲堡又怎會陷入這樣的困境?
昔日的恩愛轉眼化成利刃,傷得不止是她,更有她身邊的人。可是,後悔還有用嗎?
半夜睡不著的除了白翎,還有魏書晴和鄭品秋。
“娘,怎麽辦呀,之前以為還有時間讓咱們慢慢籌劃,可現在隻有十天了。”
鄭氏也覺無奈:“誰知道皇上居然連這種小事都管。對了,你今兒不是跟著那小賤人一起出的門嗎?恒王爺對你印象如何?”
一提這個魏書晴就來氣:“一起去有什麽用?在門口就被王爺那個侍衛攔下了,白瞎我一支上好的山參,那小賤人肯定早就猜到了,現在還指不定怎麽笑話我呢。”
“啊?居然連人都沒瞧見嗎?”
魏書晴委屈不已:“娘,還是先想想辦法吧,我可不想嫁得連她這麽個鄉巴佬都不如。”
鄭氏眼中劃過一絲狠辣:“既然時間變短,那咱們也隻能速戰速決了,明天娘就去榮安堂,告訴你祖母,我要帶你們姐妹三人去法華寺給她訟經祈福。”
“啊?”
“放心,此一去,那個賤人定然身敗名裂。到時候,咱們再跟恒王商量,讓你替嫁便是。”鄭氏如意算盤打得很精,母女倆一通暢想,說得魏書晴興奮不已,仿佛自己已經披上了火紅的嫁衣,成了恒王府的女主人。
天氣晴好,白翎從香滿樓回府後心情甚好,該死的三天遊街總算結束了,明天她總可以在被窩裏睡到中午了吧。
還未回到院子,便見一個老嬤嬤快步走了過來:“二小姐,老夫人有請。”
白翎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老夫人是魏疏林的祖母:“有說什麽事嗎?”
“倒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夫人提議要帶三位小姐去法華寺給老夫人祈福,想問問二小姐你何時有空呢。”
講真,她對那個愛拿腔作勢的老太太半點興趣也沒有,但是法華寺……據說是皇家寺廟,這地方的和尚該是有些真本事的吧?不知道有沒有會招魂的。
白翎應道:“我這幾日都有空,什麽日子讓她們決定好通知我便行。”
那嬤嬤有些吃驚:“二小姐不過去親自給老夫人回話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