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都說清楚了本小姐還過去作甚?你且去回了便是。”白翎甩袖回了浣蓮閣,那老夫人身邊一堆女人,每一個對她都沒打好主意,她有病才過去受虐。

“小姐,老夫人畢竟是府裏最大的女主人,特地讓人來找你,你卻不過去她會不會不高興啊?”走到左右無人之處,春喜便很是憂心地道。

“她要高興了,本小姐就高興不起來了。”

“可她萬一要給你使點絆子可怎麽是好?”

“無妨,左右十天以後,咱們就不住這魏府了。”

“我就怕她不會讓你好好出嫁,老夫人一向不待見你,之前你上京月餘,她除了讓你罰跪就沒對你有過好臉色。眼下你飛黃騰達了,她肯定會擔心你日後報複的。”

白翎嘿嘿一笑:“你倒是看得挺清楚嘛!所以春喜啊,就算我再討好她們,她們該使絆子時也還是要使絆子的,所以又何必去自討苦吃呢?有這時間,還不如回房多睡睡覺呢,至少有利於身體恢複不是?”

這身子現在習武已經晚了,資質也很普通,但是白家的內心功法修練幾個周天,對身體還是很有好處的。

春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院子裏,半夏正拿著簸箕挑挑撿撿。白翎走上前去問道:“這是幹什麽呀?”

半夏連忙起身行禮:“奴婢見過二小姐,這些是**甘草和金銀花,奴婢這兩天上火,便想拿出來泡茶喝,不想卻有些受潮了。”

“這些花喝了能降火?”

“是的。”

“你懂醫理?”

“家道中落之前,奴婢家是開醫館的。”

白翎嘴角抽了抽,合著這丫頭還給自己整了個不錯的身份:“唔,你叫什麽名字,在院子裏是幹什麽活的?”

“奴婢半夏,負責灑掃。”

“有這本事卻隻當個灑掃丫頭那就太可惜了,春喜,安排一下,以後就讓她到屋裏伺候吧。”

半夏高興地道:“多謝小姐。”

春喜神色落沒了一瞬,很快又揚起了笑臉,不管怎麽說,自己都是最大的。

恒王府

鳳祁淵一覺醒來,發現府裏的色調變了。處處飄紅,喜慶得他額角直跳。

“莫言,這些東西是怎麽回事?”

莫言道:“王爺還不知道嗎?皇上已經下旨讓魏側妃十日後進府了,管家來找過您一次,想要確定一下魏側妃進府後入住哪個院子。”

“這麽快?”

“可能是想讓魏側妃趕在年前入府,也好有人陪您守歲,您看,魏側妃是住哪個院子比較好?”

“隨便吧,住哪兒不是住,反正府裏空院子多的是。”

“那聘禮呢?”

“讓他安排就好。”鳳祁淵很是不滿,這些不是都有例可循的嗎?為什麽還要多嘴來問?

“屬下這就去給管家傳話。”

“等等,蕭攬月那邊有什麽消息沒?”

“有,他趕去西齊了,好像是蘇醫師那邊出了些岔子。”

鳳祁淵搖頭歎息了一聲:“聞人禾煜可真不是個東西,可惜了歸雲令主,那般謀略過人的女子,竟然會看上這樣的男人。”

莫言道:“王爺對那歸雲令主似乎頗有好感。”

“她是個值得敬佩的對手,傳令下去,若是歸雲堡的人到了北辰,能幫便幫一把。”

“可是王爺,歸雲令主的屍體還在府上呢,他們跟聞人禾煜鬥得兩敗俱傷不是更好嗎?”

“照做便是。”

“我說王爺,你還沒有放棄拉攏歸雲堡的想法啊?”沈雁行奕奕然走了進來,大冬天的手裏鑲了金邊的扇子卻還不曾擱下,搖著扇子的動作甚是招搖。

鳳祁淵掃了他一眼:“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到底找到把人救醒的辦法沒有?”

沈雁行垮了臉:“王爺,要是有辦法,我早就把人救醒了。要我說,不如把這令主的屍體還給歸雲堡。歸雲堡以醫起家,堡主俞飛雪又出自南蠻巫醫族,她們沒準有更好的法子呢?”

“說來說去就是你醫術不精。”

“我還醫術不精?那你倒是找皇宮那些禦醫去試試啊!”沈雁行擼了擼袖子,很是不滿地嚷道。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隨口一說嘛。對了,你這會兒來找本王做甚?”還要靠沈雁行給歸雲令主續命,鳳祁淵很適時地轉移了話題。

沈雁行倒也好說話,提起此行目的,立刻就從憤怒轉向嘻皮:“哈哈,這不是聽說你十日後便要大婚,特意來恭喜你的嘛。兄弟我給你準備了點禮物,走走走,回屋去。”

“什麽禮物不能在這裏拆?”

“不方便,莫言你守住門啊。”

莫言:……

進了屋,沈雁行便關了門,然後從袖子裏摸出了兩本書來:“王爺,這可是孤本,我特地為你尋的,怎麽樣?兄弟我夠意思吧。”

鳳祁淵癡迷於兵書,一聽孤本還以為他投其所好呢,心情頗好地接了過去:“是哪位大家所作?”

哪知一翻開,上麵全是沒穿衣服的小人。

圖像栩栩如生,畫質纖毫畢現,驚得他一把扔了書:“你,你給本王送這個?”

沈雁行心疼不已地將書撿起來:“孤本,孤本啊,弄壞了可就沒有了,能不能給我好好愛護?要不是怕你這童子雞新婚之夜出岔子,你以為我舍得啊?”

好幾十兩銀子一本呢。

鳳祁淵也覺得自己反應有些大了,男人長到二十,沒碰過女人可說是因為在軍營中的緣故,可沒看過春宮圖,那就說不過去了。

當下哼了一聲道:“本王可是在宮裏長大的,什麽樣的孤本沒見過,用你送?”

沈雁行立馬湊了過去,猥瑣地道:“想不到王爺還是同道中人啊,聽說皇宮裏有許多孤本,不如拿出來分享一二?對了,你書房裏有沒有,我先觀摩觀摩。”

鳳祁淵鄙視地看著他:“沈雁行,本王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種癖好?”

“男人嘛,不都好這口,快點拿出來。”

“這邊沒有。”

沈雁行想了想道:“也是,你這都多少年沒回府了。這樣,我這兩本先給你看,回頭,你弄兩本不一樣的還我。”

“這不是你送的禮嗎?怎麽就變成交換了?”鳳祁淵可不做虧本生意。

“嗨,好東西當然得互相分享了。”

鳳祁淵打開他攀到自己肩上的手:“不好意思,咱們對好東西的定義似乎有些偏差。”

沈雁行哼唧了一聲,然後又好奇地問道:“話說回來,你還真打算對那丫頭下手啊,不是懷疑她跟歸雲堡有關麽?”

“有關不是更好嗎?左右不過一個側妃的位置罷了,若能因此搭上歸雲堡,怎麽算本王都不是吃虧的那個。”

“也行吧,想不到你最後居然親自上陣使這美男計。”

一陣風呼嘯而來,沈雁行被鳳祁淵用茶杯砸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