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離回來的時候,洛長歌正在看書,起身接過淵離的外袍,還未來得及掛上,便被淵離拉入懷中。
“歌兒,我想你。”
此時淵離一張俊臉上滿是倦意,下巴抵在洛長歌的肩膀上,似玩鬧般磨蹭,直叫洛長歌酥麻難耐。
“天君怎麽越發的頑皮了?才幾個時辰未見,便要拿歌兒做偷懶的幌子。”
淵離難得無賴,在洛長歌耳邊吹氣:“本君與你分開一瞬便想得緊。”
洛長歌眸光輕柔,輕輕撫了撫淵離的後背,一下一下,神情漸漸飄渺,似乎不知道在想什麽。
忽而,淵離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洛長歌眸子一深,厲聲道:“仙醫呢?快傳仙醫!”
淵離倏得攥緊洛長歌的手,原本就憔悴的臉上越發的失去血色,輕笑著搖了搖頭,安慰道:“無礙,興許是連日操勞,本君乏累了,休息一下便好。”
洛長歌神情擔憂,眉間卻帶著若有若無的了然。
“您是萬金之軀,怎可有分毫損傷?還是讓仙醫瞧了歌兒才會放心。”
淵離卻緩緩支起身子,一步一踉蹌得往一旁小榻上坐下,斜斜的靠著抱枕,神色慵懶中飽含笑意。
“歌兒,可是擔心我了?”
這些日子,淵離是不是用“我”自稱,而非“本君”,每每此時,他便雙目迷離,那些聞言軟語,似乎是對洛長歌說的,也似乎是在對誰說,總之那般不真切。
洛長歌靠了過去,仔細的看著淵離臉上的每一寸,仿佛要將他印在腦海之中。
“歌兒是天君的天後,自然是擔心天君。”
洛長歌同他說話,永遠是柔情蜜意,可又是那般的恭恭敬敬。
淵離眸子倏然深邃,輕輕拉過洛長歌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歌兒擔心我,便是心中有我,哪怕一絲一毫,一點一滴,我便心滿意足。”
淵離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意,輕輕瞌眼。
洛長歌在他耳邊輕輕喚道:“天君,天君?”
連著幾聲,不見淵離有反應,便知他是真的乏累得緊了。
一雙手留戀的輕撫淵離臉頰,一滴淚不著痕裏的落在了榻上錦被中,化成一個圓點,很快便消失不見。
……
“歌兒,歌兒!”
熟睡中的淵離一聲一聲喚著洛長歌的名字,渾身顫抖,不多時便滿身的汗。
洛長歌抓住淵離的手,柔聲安慰:“天君,我在這兒。”
淵離的手便攥得越發的緊了,卻沒有任何清醒的征兆。
“歌兒,你回來,回來……”
洛長歌的手被他攥得生疼,原本細嫩的皮膚通紅一片,痛感讓她忍不住呼痛。
忽而,淵離驚坐而起,深情的望著洛長歌。
良久才似回神般,一把將洛長歌擁入懷中,口中喃喃:“歌兒,你回來了。”
洛長歌一驚,心口一陣顫栗,後背驚出一身的冷汗。
末了,緩言開口:“我一直都在。”
軟糯的聲音每每都讓淵離苦澀不已,抱著洛長歌越發的緊了,好似一鬆手,她便會逃走一般。
“天君,該吃藥了。”
洛長歌輕輕拍著淵離的後背,提醒他。
“等等。”
淵離依舊抱著洛長歌不願鬆手,室內一片安逸。
許久,洛長歌輕輕從淵離懷中退出,拿過手邊的藥碗,笑著哄道:“天君,再不吃藥就涼了。”
淵離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望著洛長歌的眼中滿是留戀。
洛長歌垂頭,一下一下吹著湯匙中的藥汁,然後送到淵離嘴邊。
“天君,喝藥。”
淵離一口喝下,眼睛依舊一瞬不瞬的盯在洛長歌臉上,甚至連眨眼亦不舍得。
洛長歌神色黯淡下來的,望著淵離這般模樣,終是忍不住心頭發酸。
“天君可是嫌藥苦了?不若歌兒尋些蜜餞來。”
“不必!”
一手拉住洛長歌手臂,另一手接過洛長歌手中藥碗,聲音溫柔,目光眷戀,隨後仰頭一飲而盡。
“天君!”
洛長歌忍不住急急喚了一聲,奪過淵離手中藥碗,扔到一旁。
淵離一陣劇烈色咳嗽,臉色蒼白的越發厲害。
“天君,天君可還好?”
洛長歌輕拍淵離後背,目露關切。
良久,淵離緩過勁兒來,安慰道:“本君無事,無事。”
洛長歌眸中帶淚:“天君真傻,喝的這般急做什麽?難道不怕歌兒給你的是毒藥?”
淵離一雙眸子柔光閃爍,星輝點點:“不怕,歌兒給的,都是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