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後大殿這日,眾神朝拜。
洛長歌鳳袍霞冠,風華絕代。
一步一步登上那象征著至高無上榮譽的高台,才走兩步,淵離便快步走到她跟前,攔腰將她抱起。
洛長歌驚呼:“天君,於禮不合。”
淵離眉心一皺,威嚴道:“你便是本君的禮。”
洛長歌將頭埋在淵離心口,聽他心髒有力的跳動,節奏竟然堅定中略顯慌亂。
“歌兒,從此往後,你便是本君的妻,永生永世。”
洛長歌眸間水霧升騰,麵色一片繾綣。
“歌兒何其幸哉。”
心下,早已冷笑連連,隻盼下一世,下下一世,永生永世,再無遇見。
按照禮儀星君的引導,淵離抱著洛長歌完成了繁瑣的儀式。
自此,洛長歌與淵離同宿一間寢宮。
此間再無人叨擾,淵離笑顏朦朧。
“歌兒,你可否信本君一次,本君會讓你知道,本君絕無負你的可能。”
洛長歌同樣淺笑盈盈,伸出手輕輕撫平淵離因過度擔憂而皺起的眉心。
“天君從來不曾負歌兒,從一開始天君便給了歌兒無限榮寵,歌兒則會不信天君?歌兒知道這世間,對歌兒最好的隻有天君。”
眸光點點,笑意幽深,洛長歌的深情坦然,卻讓淵離覺得抓不住。
有些結終是無法解開。
……
翌日,杏兒侍奉洛長歌梳妝,看著鏡中影,輕聲道:“天後娘娘,越發的美了。”
洛長歌同樣看著鏡中與自己越來越相似的容貌,絕美,攝人心魂。
杏兒自顧說道:“昨兒天君才立您為後,各山各族的老神仙們就打起了為天君廣納天妃的主意,奴婢聽了簡直要嘔死,天君分明愛護娘娘您,旁的誰也不能打天君的主意。”
洛長歌看著杏兒一張因氣悶而漲紅的臉,搖頭輕笑。
“天君多納些天妃也是何規矩的,咱們阻止也阻止不了,不若過好自己的日子,。”
杏兒聞言,在洛長歌頭上插上一支龍鳳和鳴的金釵,嘟囔道:“娘娘倒是看得開,隻是我瞧著今早先前那些各族送來的仙娥們,一個個的都活絡的很,著實讓人氣悶。”
那些仙娥本就是獻給淵離的,隻是淵離不用,這才淪落為使喚的婢子,不論怎麽說,身份還是高貴的。
“我記得你乃是靈山木族送來……”
“娘娘您莫胡說,如今我侍奉在娘娘身邊,不知道多風光,任誰見了不是高看一眼?奴婢可沒有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我隻盼著娘娘好。”
杏兒說著,眸子瞥向窗外,那裏遠遠的立著一個守衛,器宇軒昂。
洛長歌靜靜看著,心下輕歎,多好的情感,她竟生出幾分羨慕。
“對了,娘娘可知天君是怎麽回的?”
“不知。”
洛長歌興致缺缺,她並不在意。
隻是杏兒眉眼含笑,說得開心:“天君說了,他此生隻有天後一個妻子,旁的任誰都不能再入他心,若是再填那些心思,隻怕會連累族人。”
“娘娘,天君對您用情至深,杏兒都羨慕不已呢。”
用情至深?
洛長歌對著鏡子嘲諷,好一個用情至深。
“誰知道呢。”
這份虛情,是淵離慣用的手段,他所作所為,不過是圖一分心安罷了,可是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