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臨太子並沒有麵上露出異樣,低頭沉思,回想起在司農府裏麵的格局,很快就想出了一個對策。
“這兩位沒有注意到在做的時候這裏的士兵很少。這說明防衛並不森嚴,很容易就可以溜進去。”
“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如何找到司農府裏的監獄,雇主需要盡快救援,不能有所拖延。”容淮對上兩人,語氣少有的堅硬。
蘇綰綰這麽弱小一個,怎麽可以反抗得過那些大漢?
“現在隻能麻煩兩位先在門口吸引這些士兵的注意力,我曾學過一些手腳功夫先進去,估摸著我這功夫還是夠使的。”容淮說著,已經有些蠢蠢欲動了。
南宮秉可不相信容淮,那隻是手腳功夫。這些時間的相處,讓人十分相信容淮的品行,放心的將救援蘇綰綰這件事情交給了容淮。
“那就先這樣,我們各自行動。”說完南宮時率先就回過頭往後麵走去,隨手撿起一個大石子。
能住使著熟練的輕功,飛過了這高聳的圍牆,輕輕鬆鬆落在地麵上,沒有一個人發現。
剛才他走就沒留意這裏大致的布置,這裏看起來雖是十分的寬廣,可因為需要儲存兩年時的緣故,大部分的區域都是糧食的儲存倉。
而真正空曠的地方是在這宅子的後麵。
容淮挺著一抹勝利的微笑,越過層層都有阻礙,在下地的時候迎麵走來一位阿婆。
阿婆眼睛不好使,坐著一根拐杖,手裏還在摸索著旁邊的阻礙物,慢吞吞的走著對容淮的停留一點也不知覺。
容淮放心的看了一眼,繼續往裏麵走,果然,這牢房就在這最裏麵。
……
蘇綰綰被大漢一路提著,就扔進了這個牢房裏,勞煩你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樣,扔得滿地的碎草,還有嘰嘰喳喳的老鼠叫聲。
這裏的牢房很小,欄杆上還沾滿了一層厚厚的灰,估摸著已經很久沒有收留過人了。
想到這裏,蘇綰綰唉聲歎氣的叫了起來:“我為什麽要受這個苦!”
“因為你犯了錯,所以會被抓過來這裏。”守著牢房的是一個老大爺,並不知道蘇綰綰是犯了什麽錯。
該不會是吃多了一碗飯,被抓過來這裏了吧?
老大爺猜測著,再想起油頭大耳的主人,覺得這個猜測非常容易成立,心裏不免對蘇綰綰升起了幾分的同情。
“什麽叫做犯錯?我那叫未名取得公道,大爺你可不要亂說。”蘇綰綰角叫大人也讓教育著老大爺,在老大爺眼中就是一個奶屜還沒脫去的小女孩。
一個稚子指點江山,看起來還有那麽幾分好笑。
“那我該怎麽和他認錯?”蘇綰綰看著老爺爺一臉的憨厚,突然計從心來:“我想和外麵的家人說一聲,讓他們親自上門跟大人道歉,大爺你說這個好不好?”
蘇綰綰心裏感到一股淡淡的委屈,想他怎麽也是一國公主,怎麽就淪落到了這種境地?
這天下哪有我這麽好的公主?
委屈漸漸被自豪給替代,蘇綰綰重新挺直自己的小腰板,眼神亮晶晶的,大爺想起自己還在家中的孫女,心頭柔軟。
思索片刻還是開口了:“我這主子可不是一般人物。”
這怎麽還會製造懸念呢?並不是一般人物敢在天子底下作亂的都是傻子!
蘇綰綰在心中吐槽著,麵上還是一臉的期待,十分純真的模樣。
“隻要你肯給我一點這個。”老大爺突然湊近手指尖輕輕碾了一下。
蘇綰綰裝作懵懂的模樣搖了搖頭。
老大爺笑開了花,笑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回答蘇綰綰:“隻要你肯給我一點銀子,這什麽都好說。”
這小女孩雖然穿著簡單,可頭上的發飾可是足足的純銀,必然不是一個普通家庭能夠擁有的飾品。
蘇綰綰小手從頭上靈活的拆,下了一根發髻,一點也不憐惜的遞給了老大爺。
“他眼裏不是說主子權力很大嗎?到底是怎麽樣的?”蘇綰綰說這話的時候深深的覺得這童聲的好用之處,能夠輕易的讓別人放下防備,做什麽事情都好用極了。
老大爺完全認識不到蘇綰綰的厲害之處,的收起了發髻,開始娓娓道來:“你可能不是這京城的人吧?這會兒金城的米價貴的離譜,就是我的主子幹的,收的可都是黑心錢!”
“這樣子啊,那大爺什麽時候可以幫我帶消息出去?”蘇綰綰已經構思好自己要說什麽內容了。
看起來老實憨厚的大爺,這時竟然又伸出了手,道:“剛剛那個發髻隻是一個問題的價錢。”
這人怎麽這麽不講道理?
蘇綰綰忍住氣,從手腕上摘下一個金鐲子,遞到了老大爺的手中,老大爺這才是真真正正的滿意了。
看來我還真的是撞到了一個有錢家的娃子!
“你要帶什麽消息?”大爺這才開始詢問蘇綰綰,蘇綰綰剛想開口就看見容淮站在了門外看著自己。
蘇綰綰激動的跳了起來,容淮將手比在嘴唇上,示意蘇綰綰不要說話,蘇綰綰才能勉強控製住自己。
容淮剛才用了三塊銀子賄賂獄卒進到了這扇門,好巧不巧,觀看了一場蘇綰綰賄賂大爺的場景。
看著蘇綰綰肉呼呼的,小臉蛋上沾上了幾處黑痕, 神態和動作都沒有任何的怪異,看來是還很活潑。
容淮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來,斜靠在狹小的門框上,靜靜看著蘇綰綰。
蘇綰綰在容淮到來的那一刻,頓時什麽都不慌了,與大爺交涉著:“可以寫信寄出去嗎?”
此話一出,但也就變了臉色,連連搖頭:“你是不知道這府中是禁止帶著信封出入的,如若是我被抓到,怕是這條小命都沒了,這筆買賣可不劃算!不去!”
“打野你就忍心看著我在這裏受苦嗎?”蘇綰綰眨巴著眼睛,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容淮在遠處看著都心癢癢。
大爺遲疑,內心糾結著。
蘇綰綰突然牽住打爺的大袖,皮膚觸碰到大袖粗糙的布料,將細皮嫩肉的手掌心磨得生疼。
大爺的眼神漸漸柔和下來,蘇綰綰心中大叫:
“這件事情鐵定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