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京城從來不缺少流言,總有一些名字和事件是人們茶餘飯後的消遣。

“哎,這華裳被贖了身,這琉璃閣裏又少了一位紅顏知己,真是難受。”

“人家國師大人親自過來將她接走的,你小子還肖想著呢!”

“也是,國師大人和其寵溺華裳啊。有求必應不說,還不惜為她得罪攝政王,嘖嘖嘖,真是厲害。”

“這有什麽的,攝政王心悅國師,又豈會怪罪。”

“難怪攝政王還不娶妻,原來是有龍陽之癖啊。”

“何止是龍陽之癖,我還聽說他還有那方麵的愛好呢!”

“哦?哪方麵?”

“就…就是……被虐傾向啊。”

“啊?真的假的啊!”

“騙你們做什麽。我表舅家的嫂子是給國師府送菜的,我聽她說國師現在可厭煩攝政王了。前些日子國師還放狗去咬攝政王,可攝政王非但不生氣,還叫人把狗抓住,又小心翼翼給還了回去,生怕國師丟了狗之後傷心。”

“我也聽說了,攝政王愛慕國師,哪怕國師對他冷嘲熱諷他也甘之若飴呢!”

“我還聽說華裳入獄一事全是攝政王搞的鬼。他嫉妒國師大人對華裳那麽好,所以才使了手段去害華裳姑娘。”

………

琉璃閣三樓的上房裏一眾人喝了酒聊得火熱,卻不知他們口中那個為愛癡狂的攝政王就在隔壁,並且還將他們的話都聽了個清楚。

“本來覺得這花樓喝酒無趣得很,卻沒想到看了場好戲。原來大名鼎鼎的攝政王在天下百姓眼中就是這樣的形象啊。”

坐在顧亦辰對麵的黑衣男子戴著黑色的帷帽,渾身散發神秘冷清之氣,讓人不由得心生畏懼之意。

顧亦辰笑著將早就備好的佳釀雙手奉上:“流言而已,師父不如嚐嚐這上好的竹葉青。”

祁北伸手接過去,淡淡看了一眼又將酒壺放在了麵前的桌上:喝酒?喝酒哪兒有八卦好玩兒啊?想用一壺酒止住他的好奇心?這怎麽可能!

“俗話說無風不起浪。你和國師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我剛到京城兩天就聽了好多個說法。莫不是你真有那種癖好?”

顧亦辰看不見祁北臉上的表情,卻從他的話語之間聽出來調侃之意。甚至隱隱約約還能感受到那人的好奇與期待。

於是,顧亦辰無語了。

“不過是些障眼法,師父想到哪裏去了。”

“你慌什麽?龍陽之癖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每個人都有追求的權利,心之所向,你喜歡就好。放心吧,師父不會阻攔幹涉的。”

祁北輕輕摘下帷帽,露出了那張能讓萬千女性為之傾倒的絕世容顏。

他又饒有興趣的看著顧亦辰,說道:“不過亦辰啊,這受虐傾向可不太好,傷身子,也費神。不如你跟我說說你的狀況,我看看能不能幫你調理一番。而且……”

“師父!”

祁北話沒說完就被顧亦辰不耐煩的打斷。

看著顧亦辰那一臉的不耐煩祁北冷冷的嗤笑了一聲。

“哼,還記得我是你師父呢?有事兒就來找我,沒事兒就不管我的死活。攤上你這種徒弟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說著祁北一把抓過桌上的酒壺,撥開蓋子便仰頭大灌了一口。那瀟灑的模樣頗有一種要買醉解千愁的既視感。

“師父雲遊四方,徒兒就是想管也管不著。如今也是迫不得已才勞您幫忙,還望師父伸以援手。”

“真是稀奇啊,你上次這樣求我還是十多年以前。”

祁北放下手中的酒壺,慵懶的靠在椅子上。他淡淡將顧亦辰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笑道:

“當初你求我收你做徒弟的時候就是這樣誠懇執著。眼睛裏泛著狠勁兒,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兒。好像我不答應你就要跟我死扛到底似的。”

“若非情況特殊,徒兒斷不敢擾了師父的安寧。現在朝中權謀交織關係錯雜,邊境之地躁動不停,明槍暗箭防不勝防。國師一族摻和進來,其中又出了些差錯。徒兒真的是分身乏術無法顧及了。”

顧亦辰鮮少的露出他疲倦又無力的一麵,祁北見狀輕歎了口氣,坐起身來將桌上那壺酒推到了他的麵前:

“放心吧,國師一族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隻是如今局勢動**,你也應該多為自己考慮計劃。攝政王的位置可不好坐。有些事情還是早點決定吧。”

祁北的後半句話讓顧亦辰感到沉重無比,道理他都懂,可惜……總有些東西他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