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秋狩遇刺以後國師府又迎來了一批批前來探望拜訪的官員,他們阿諛奉承的將各種貴重豪禮奉上,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那些禮品夏念北沒收,但前來拜訪的官員她都打了個照麵,甚至有的人她還特意多聊了幾句。

倒不是怕得罪那些官員,更不是想依附誰。她隻是想通過這樣的渠道認識更多的人,了解更多的消息。畢竟目前事情繁瑣交雜,千絲萬縷她還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突破口下手才行。

左相的到來並不讓人意外。白誌陽和那些官員一樣,也為夏念北帶去了禮物。然而打開盒子,裏麵卻是一支精致的牡丹金簪。

夏念北猛地一怔,壓下心中的不安,抬頭剛好看見白誌陽似笑非笑的打量。

夏念北又佯裝鎮靜地拿起那支金簪,說道:“這簪子倒是挺別致的。”

“自古英雄配寶劍,鮮花贈美人,這樣的簪子戴在您的頭上簡直是錦上添花。”

白誌陽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著夏念北,生怕一不小心就錯過了她臉上的精彩表情。

果然,如他所料,他捕捉到了夏念北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左相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

白誌陽哈哈一笑:“俗話說的好啊,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我什麽意思國師大人還不明白嗎?”

聽到這話,夏念北感覺心中高高懸吊的石頭狠狠的砸了下來。巨大的衝擊讓她有些無法適應。

無力感與疲憊感從心底蔓延開來,夏念北迅速調整著自己的狀態,強撐著與麵前這人談判。

“你想怎樣?”

“國師大人不必驚慌,這裏又沒有外人,不如我們來聊點有意思的東西?”

白誌陽笑著轉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悠哉悠哉的端起矮桌上的茶喝了起來。那樣子不慌不忙。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半晌,他才又長舒了口氣,說道:“我有一份計劃,想要跟國師大人商量一下。不知大人可有興趣。”

“什麽計劃?”

“關乎皇位權勢,家國存亡的宏偉計劃。”

“哦?”夏念北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國師大人也看到了,如今新皇登位,但兵權都在攝政王的手中。攝政王驍勇善戰卻不一定精通治國之道,並且他偏執自傲,就拿護國將軍那件事情來說,攝政王的處理著實讓人心寒。他這樣的人如何能擔起統領大軍的責任?”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和國師大人一起推翻顧亦辰。”

白誌陽的眼中是掩飾不住的野心,或許他已經看到了自己計劃好的藍圖,所以笑得格外猖狂。

夏念北皺起了眉頭:“你為何找我說這個?你又如何判定我能夠推翻顧亦辰?”

“國師的手中雖然沒有兵權,但身份地位卻是崇高無上的。所有的一切我都會安排妥當,你隻需要配合我就好了。至於為何找你嘛……”

白誌陽說著又瞥了一眼旁邊的那支牡丹金簪:“你冒名頂替想必也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況且,據我所知,你也很想除掉顧亦辰吧。”

“左相大人是要用我的身份作為把柄來威脅我嗎?”

“算是威逼利誘吧。”

對於夏念北的質問白誌陽也不生氣,反而笑著補充道:“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你若同意我們便繼續商量,今後你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國師大人。”

夏念北沉默了,白誌陽也不催促,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等待她的回答。

斟酌片刻,夏念北將那支牡丹金簪收了起來,又笑道:“不瞞您說,我確實與顧亦辰有著不解之仇,隻是我勢單力薄,一直都不敢有所動作。承蒙左相大人抬舉,若是當真能將顧亦辰推翻,那您便是我的恩人。”

“哈哈哈哈,我就說你是聰明人嘛。”

夏念北又與白誌陽聊了許久,白誌陽要走的時候夏念北還親自將他送到了國師府門口。那可是滿朝文武百官都沒有的待遇。

看著白誌陽的馬車消失在大路盡頭,夏念北臉上的笑容變得冷冽深邃。

“公子,”

石頭匆匆走過來附在夏念北耳邊小聲說道:“小栓子那邊有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