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趕回營帳的時候,孟嘉實正從房頂翻身而下,看到秦瀟瀟身後的太子也沒有絲毫驚訝,而是直接和秦瀟瀟匯報。

“公主,您吩咐的屬下都辦好了!”

“那晴兒?”

“果然不出您所料,那晴兒和幾個宮女散播了謠言之後便準備偷偷溜走,被屬下抓個正著,正關在一處沒人的院子。”

“好樣的。”秦瀟瀟點點頭。

孟嘉實又悄無聲息地消失了,秦瀟瀟帶著李淩銳避開人,從營帳中將中了藥的柳清源拖了出來,一路朝著安小姐的營帳方向而去。

崔餅跟在後麵,紅翡則在遠處放哨。

不知道是不是柳清怡給自己親哥下藥的劑量不夠的原因,幾人拖到一半,柳清源嚶嚀一聲就要醒來。

怎麽辦?!!

事情還沒做成呢!

眼看著柳清源已經在揉眼睛了,下一秒就要醒來,李淩銳一個利落的手刀,又將人砍昏過去。

秦瀟瀟睜大了眼睛,呆呆地看向李淩銳。

隻見他麵無表情,看到秦瀟瀟詢問的眼神才微微一挑眉。

“怎麽?難道等他醒來指認我們?”

秦瀟瀟:“可是你把他打暈了一會兒怎麽證明事情是他幹的?”

一個暈死的人怎麽做登徒子?

眼看著兩人馬上就要起分歧,崔餅趕忙上來圓場。

“公主殿下,小人有辦法!小人一會兒施針將柳公子紮醒。”

李淩銳聽罷一挑眉,那眼神明晃晃的,“看,有辦法吧!”

秦瀟瀟翻了個白眼,三個人才重新拖著柳清源出發。

......

營帳前的茶座處,秦瀟瀟和李淩銳分坐石桌對麵。

秦瀟瀟時不時地朝著來這裏的唯一一條路看去,還沒看到安老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焦急。

她絲毫沒有注意到,對麵的李淩銳似乎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太子殿下?”

崔餅試探著叫了一聲。

這才喚回了秦瀟瀟的注意力。

“你還好嗎?”

秦瀟瀟起身來到李淩銳身邊。

男人額上汗珠逐漸匯聚成一條小溪滴落,麵色發白,可脖頸卻紅得嚇人。

眉頭擰成了川字形,顯然正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隨著秦瀟瀟靠近,她的衣擺又掀起一陣玫瑰味的醉人清風。

李淩銳深吸一口氣,睜眼抬頭,看向秦瀟瀟的眼底已經血絲遍布了。

開口話音更是沙啞的不行,“你離我遠點。”

“哦。”

他中的應當是那種藥。

秦瀟瀟趕忙退後兩步,然後招呼崔餅。

“崔餅,你快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幫他控製一下?”

“這......”

崔餅猶豫一瞬,四下觀察,“有了!”

然後去草叢裏拔了好幾株小花,揉碎了遞給李淩銳。

“太子殿下,這種朱露草能抑製一下,您試試!”

秦瀟瀟本以為以李淩銳多疑的天性,一定不敢吃這草,誰想到,李淩銳一把抓過,想都沒想就塞進了嘴裏。

她正準備逗逗李淩銳,就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

兩人一個對視,瞬間進入最佳演戲狀態。

李淩銳上前一腳踹開門,三兩下便將糊裏糊塗的柳清源拖了出來。

“你幹什麽進安小姐的營帳?!”

躲在暗處的崔餅手中銀針直接飛出,刺入柳清源腦後的風池穴,柳清源眼看著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什麽?什麽情況......”

這時秦瀟瀟及時登場,裝作從遠處匆匆趕來的樣子。

“表哥?你怎麽在這兒?這營帳裏的是誰?”

兩人台子剛搭好,安老正好帶著人風風火火趕來。

一到營帳門口便看到李淩銳提著個衣衫不整滿麵酡紅的小子,當下心跳加速,再想起報信人和自己說的消息......

安老顧不得給太子或者長公主請安,三步並作兩步進了營帳。

李淩銳忙跟在身後。

“安老大人,安老大人不用擔心,安小姐沒有任何問題!”

安小姐好好合衣躺在**,似乎是睡著了,安老上前摸了自家寶貝孫女的脈象,發現沒有問題,才長長出了一口氣出了門。

一出門,便一腳抬起,直直踹到了柳清源的心窩上!

柳清源剛醒過來,整個人都還是一臉懵的狀態,就被人當胸一腳,踹飛了三米遠,窩在籬笆處起都起不來了。

昭仁貴妃一走近,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

她一番安排陷害李淩銳,自然早早卡好了時間準備來看熱鬧,可沒想到捉奸沒捉成,卻被人搶了先!

“這是什麽情況?”

昭仁貴妃一臉震驚,執著手帕的纖纖玉指撫在胸口上。

“源兒?”

又轉頭看到了秦瀟瀟,“瀟瀟?”

“你們怎麽在這兒?”

秦瀟瀟看到昭仁貴妃,小嘴一撇,眼窩裏輕輕鬆鬆便憋出兩汪眼淚,伸著手就朝著昭仁貴妃來了。

“母妃~~您要為女兒主持公道啊!”

她上前兩步抱著昭仁貴妃的胳膊就哭了起來。

“瀟瀟怎麽了?”

一聲威嚴的男聲響起。

昭仁貴妃還沒搞清楚狀況,一轉身,身後又來一尊大佛。

不知道是誰竟將皇帝陛下也請了過來。

主角都到齊了,秦瀟瀟這出戲唱得更來勁了。

“母妃讓瀟瀟和表哥成親,瀟瀟便一門心思在表哥身上。

柳表妹和我說表哥追著別的女子跑,我還不信,結果我一來就看到表哥意圖對安小姐不軌!”

“母妃~父皇~”秦瀟瀟一跺腳,“瀟瀟可怎麽辦啊!”

“這,這不會吧?”

昭仁貴妃還想掙紮,她明明是給李淩銳和安小姐下了藥,安排在此處,怎麽會變成源兒和安小姐。

“怎麽不會?!!母妃~我來的時候表哥的衣衫都扯了下去,他,他!!!他對不起我!”

籬笆旁邊被踹翻了柳清源這會兒緩了過來,聽秦瀟瀟在這裏顛倒黑白,正想起身辯駁。

“我沒有......”

然而一旁的安老聽了秦瀟瀟的描述,一股怒火直衝胸膛,上前兩步,衝著剛爬起的柳清源又是一腳。

“豎子敢爾!!!”

“今日若是沒有太子和長公主在此,你怕是要真的玷汙了我的雪兒!”

安老年紀雖大,但年輕的時候也是騎射場上的好手,如今老當益壯,兩腳踹得柳清源差點斷氣。

皇帝怕發生意外,趕忙著人拉著安老。

一時間場上混亂異常。

秦瀟瀟的哭聲,安老的咆哮聲......

後趕來的柳清怡一路小跑,還是晚了,看這場景也不知道事情成是沒成,逮著昭仁貴妃就問。

“姨母,可是公主表姐做了什麽不體麵的事?”

昭仁貴妃本還奇怪怎麽柳清源在此呢,聽了這話馬上便明白過來。

都是柳清怡壞了自己的好事!

一個巴掌直接掄到了柳清怡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