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怡一軲轆摔倒在地。
她滿臉驚恐地捂著自己的臉頰,整個人都呆呆的。
“姨母......?”
昭仁貴妃為了謀害李淩銳的這一刻,籌集了多日,將蕭國舅安插在安老旁邊的人都用了。
若能成事,安老會成為反對李淩銳的最重要力量,而朝野上下都會對太子品行更加懷疑。
自己再推李淩銳下太子之位簡直易如反掌。
結果柳清怡這個蠢出世的小蹄子竟然壞自己的好事!
“你休叫本宮姨母!說!你哥哥為何在此?!”
柳清怡趕忙從地上爬起規矩跪好,哆哆嗦嗦回話:
“姨母,清怡並不知道哥哥為何在此啊......”
她聲音很小,可是那邊被踹的還剩半口氣的柳清源這時候醒來了,捂著胸口氣不過,抖著手指向柳清怡。
“妹妹,你!不是你的丫鬟晴兒,叫我......叫我來營帳等你的嗎?”
柳清怡本以為此事萬無一失,到時候把一切責任推給秦瀟瀟,說是她借自己的丫鬟意圖對哥哥不軌便可。
況且此事本就是兩人一起籌謀,秦瀟瀟被人當眾捉奸自然無法辯駁。
卻沒想到秦瀟瀟和哥哥什麽事都沒發生。
所以她此刻指責秦瀟瀟的底氣就有些不足。
“晴兒,晴兒是公主表姐借去的,我並不知道表姐要做什麽......”
話說到這裏,秦瀟瀟當然不能隨便她誣陷了。
“哎?表妹,你在這裏說什麽胡話?是你讓晴兒從宴席上叫本宮,說看到表哥欲追求安小姐,本宮才來看看怎麽回事的,當時席上那麽多人都聽到了你家晴兒的話,你這是要誣陷本宮嗎?”
跟著皇帝貴妃過來的一些內臣家眷紛紛點頭,這話大家當然都聽見了。
柳清怡瞬間瞪大了雙眼,指著秦瀟瀟不可置信。
“你,你......!!!”
怪不得當時秦瀟瀟要用這個理由叫她離場,原來是在這裏等著自己!
柳清怡百口莫辯。
“你還有什麽說的?”昭仁貴妃神色更加不悅了。
秦瀟瀟是自己的女兒,就算再不得力,也代表著自己的臉麵。
柳清怡算個什麽東西,當眾指責自己的女兒。
“姨母!”
柳清怡撲上來抱住昭仁貴妃的腿,哭求道:
“姨母!!清怡沒有說假話!是表姐說得不到哥哥的心,讓清怡找個時間將哥哥騙過來,她要將生米煮成熟飯的!清怡一切都是聽從表姐的安排啊!”
“你放肆!”
秦瀟瀟話音裏帶著冷冽的威壓,怒斥柳清怡。
“母妃已經有意將本宮許配給表哥,本宮為何要冒險多此一舉?!況且,你剛才不還說是本宮借走晴兒生事的嗎?!”
“我,我......我剛才沒說實話,但我現在說的都是實話啊姨母!”
柳清怡垂死掙紮。
她隻恨自己著了秦瀟瀟的道,以為她真的喜歡自己哥哥喜歡到發狂!
然而在場眾人此刻都明白了。
秦瀟瀟的確沒有任何道理這樣做,這一切不過是柳清怡在使一些陰私手段
“放肆!到現在還在狡辯!將她給本宮拉開!”
昭仁貴妃發話,下人們趕忙將這位以往風光無限的表小姐從貴妃腳邊拉了起來,反剪雙手押著。
貴女們看了這場景,都在竊竊私語。
“長公主雖說嬌蠻,但平日裏對這位表妹真是好的,她竟栽贓長公主!”
“是啊,長公主和柳大公子的婚事都是板上釘釘了,還至於這樣麽!”
“連自己親哥哥都下手,可真是下作!”
......
一番爭論聽到這裏,連皇帝都眉頭緊皺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自作主張將瀟瀟和你哥哥都叫過來,你哥哥最終又對安小姐下手,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朕怎麽都被你們搞糊塗了!”
事已至此,柳清怡也知道,自己再掙紮也沒用了,隻得打落牙齒和血吞。
今日這事,她認栽,算是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既然栽贓秦瀟瀟不得,那就隻能讓自己那不爭氣的哥哥來背鍋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進氣多出氣少,暈在那裏不省人事的哥哥,再次麵向皇帝和貴妃,眼神堅定而悲切。
“是清怡鬼迷了心竅!”
柳清怡重重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
“清怡錯了!”
“是我看哥哥對安小姐有意,擔心表姐不能順利嫁進柳家,擔心公主的富貴權勢落到別家,所以自作主張將表姐叫了過來,就是為了攪黃哥哥追求安小姐!”
她又重重地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額頭瞬間模糊一片。
言辭懇切,聲淚俱下。
事情至此,皇帝也厭煩了。看她這個樣子,生氣的擺了擺手。
“這女子心思也忒多了些!趕快拉下去,別在這裏礙眼了!”
皇家侍衛們行事利落,趕忙將柳清怡拉了下去。
貴妃身邊佩蘭姑姑一個眼色,侍衛們順便也將昏在一旁的柳清源也抬了下去。
昭仁貴妃娘家的醜事被當眾揭穿,她麵上也不好看。
趕忙撫著皇帝的背柔聲道:
“這柳家兄妹都太不懂事了,都怪臣妾平日裏太慣著他們了。陛下您別生氣,臣妾回去定會讓姐姐好好懲戒他們!不!臣妾會親自懲戒他們!”
“別人倒罷了,安老乃國之重臣,他就這麽一個寶貝孫女,今日險些被柳家這孩子害了,你可要好好給安老一個交代!”
皇帝雖然寵愛貴妃,在很多事情上都可以為貴妃妥協,但也沒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涉及朝政,還是不能寒了老臣的心。
昭仁貴妃躬身拜下,規矩道:
“是,臣妾一定嚴懲。”
說著轉向安老,“安老大人,是本宮管束小輩們不嚴,讓安小姐受驚了。
清源......清源這孩子當是一時鬼迷了心竅,等他醒來,便罰他二十大板,閉門思過一月,您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