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兩天過去了,蕭關頑強地抵擋住匈奴軍的攻擊,蕭關的守衛傷亡也過半了,但是在這個北地都尉強力指揮下,沒有一個漢軍脫離了崗位,沒有一個人向匈奴人投降。匈奴軍一次次地殺到了城牆上,頑強的漢軍同仇敵愾,讓城牆上的屍體堆得跟小山那樣高。城牆上也到處是殘肢斷臂,那折斷的武器也到處插著,那是非常的慘烈啊!

經過兩天的抵抗,漢軍的軍官也死了大半,北地都尉召集軍官來開會時,他發現人已經少了大半,還有些帶著傷的軍官強忍著痛來到了會場。

“各位!兩天了,我們再堅持一下,援軍就會到來!反正沒有上麵的命令,我們絕對不能撤退!現在我也知道我們的人已經拚得差不多了,甚至軍官也死了大半。現在,我們全部化整為零,以伍為單位,沒有伍長,什長頂上,沒有什長,屯長,就算是隊伍隻剩下五個人,我也會頂上當伍長!”

“好!”全場人都喊道,“我們跟他們拚了!”

“你們還有什麽遺願嗎?總之,現在我們都不要抱著活著的期望,總之我們每殺死一個匈奴人,那援軍就會少一份壓力,我們每個人殺十個匈奴人,那我們現在這一千多人就可以殺死一萬多人!你們明白嗎?”

“拚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北地都尉的眼睛變得跟豹子一樣紅,此時的他,心中有太多的願望了,他有美滿的家庭,可惜這一次真的要與家人永別了,他寫這遺書,字字沉重如千金啊,他欲哭卻無淚,他悲憤卻無奈,因為這是為了國家。

這些軍官的遺書寫好了以後,都統一交到了都尉手裏,都尉對他們說:“記住了,無論如何,都不能退!”

而此時北地郡和上郡都接到了蕭關告急的碟報,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去派兵增援而是下達死守城池的命令,就這樣,蕭關就真的是危在旦夕。

匈奴軍的攻勢那是越來越猛烈的,第三天,就是大波匈奴人在城牆上把這些漢軍給分隔成小塊,這些小塊漢軍並沒有因此而嚇住,他們依舊揮舞著利刃,砍得這些匈奴人血肉橫飛,砍斷武器的漢軍,撲上去果斷地去肉搏,用牙齒咬,用拳頭打,殺紅眼的漢軍簡直就跟餓狼一般,把這些匈奴人給撕成碎肉,發出嘰哩呱拉慘叫的正是這些被漢軍殺得狼狽不堪的匈奴軍。

第三天的戰鬥結果,漢軍僅僅剩下幾百人,而北地和上郡依舊不敢派兵來救援,他們依舊墨守成規。

第四天清晨,匈奴人終於用巨大的鐵柱撞開了蕭關城牆,匈奴大軍就**,而這蕭關,在門破以後終於成為了一座孤島,匈奴大軍就對孤島發起最後攻勢,英勇的漢軍也一片片地倒在了風雪之中,那城牆也插上了一麵麵匈奴狼旗。

都尉被匈奴軍圍困在了一個角落,他旁邊還有幾十個人,他們緊密地組成一個圓型的堅實戰陣,每一個匈奴人想衝上來,漢軍就用長矛將他們給刺倒,勇猛的漢軍還直接衝出陣去,把匈奴人給砍得血肉橫飛。

但是,匈奴人最終以亂箭射倒漢軍,在箭雨衝擊下,漢軍也一片片倒下,最後還剩了二十個人時,匈奴人忽然間停止了進攻。

匈奴主將步顛來到了陣前,對這些已經變成血人的漢軍說:“你們不要再做無用的抵抗了!你們的人已經散完了,根本就抵擋不住我們的猛烈的進攻,你們的勇氣值得欽佩!可惜你們是無法挽回敗局的。你們如果放下武器,我放你們生路!”

“這裏是我們的家門,憑什麽讓給你們這些狗?你們就算是把我們千刀萬剮,我也不會放過你的!”都尉大喊道,“來吧!你們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北地都尉!你好歹也是封疆大員,你隻要不抵抗,我會放你們生路,你回去當然可以做你的都尉啊!”

“投降那是一個軍人的恥辱!”北地都尉大喊,“我既然要守好北地這塊地方那麽我們是不會讓你們進來的!除非你們從我們的屍體踏過!你們明白嗎?明白嗎?總之,你們現在可以肆無忌憚地襲擊我們,虐殺我們,但是你們要仔細想想你們到底能夠撐多久!”

步顛喊道:“難道你真的不珍惜?”

“我為大漢都尉,守土衛國便是我的責任!”說罷,北地都尉便繼續衝上去,與匈奴死戰。

十個人在與匈奴人拚殺下一個個地悲壯地倒了地上,隻剩都尉一個人拚殺時,一群匈奴人操著刀刺進了都尉的胸膛,隨後都尉背後的匈奴人也用刀刺進了都尉的背,都尉仍然是十分頑強,在這樣的情景下,他仍然發出震天的嚎叫,壯烈地跟項羽烏江自刎一樣,最後刀出血湧,北地都尉英勇地倒了下去。

北地都尉倒下了,接下來這些匈奴人就準備衝上去搶他屍首,步顛阻止了他們,對他們喊道:“這個北地都尉是一條漢子,你們應該充分尊重這個英雄。”

蕭關,這一道險要的關卡,盡管漢軍防守積極,但是最終卻失守這確實是非常遺憾的,說實話匈奴軍突然間出兵十四萬進攻,這確實沒有人能夠抵擋住。

蕭關一失守,接下來北地郡就如同無人之境,匈奴一路燒殺搶掠無惡不做,有些繁華的市鎮也被匈奴野蠻地洗劫一空,百姓都其恨之入骨,都稱其為獸軍。

而上郡郡守卻是生怕遭殃,因此,上郡郡守就固守上郡,對蕭關失守的事情置若罔聞。蕭關失守以後,北地郡守才知道事態的嚴重性,他一方麵集中北地精兵一萬人在彭陽一帶駐守,另一方麵就派六百裏加急去稟報皇帝。

匈奴**而到彭陽,接下來匈奴人就該考慮怎樣又快又好避免與漢軍惡戰,直接衝到長安去,但是老上和步顛這對君臣卻起了矛盾。

在大會上,老上單於竟然拍桌子說:“蕭關本來應該在一天之內就能夠拿下,但是你們卻用了三天,還被這區區兩千人傷亡這麽大。從蕭關到彭陽,最多也隻用一天,而你們卻又用了三天,像你們三天三天的用,難道漢軍就不知道還擊嗎?”

“單於!請放心吧!我們既然入了蕭關,既然已經到了彭陽,那麽我們離長安還遠嗎?而且這裏離回中宮兩百多裏,離劉恒所在的甘泉宮不過四百多裏,我們隻要繞過漢軍的北地防線,那就可以順利突破回中宮,然後就可以直接突擊甘泉宮,隻要把甘泉宮給拿下,那麽離長安就非常的近,拿下長安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你認為,漢軍他們就不會反擊我們嗎?”

“單於!你如果怕漢軍的話,那麽我們可以兵分兩路,一路向回中宮進攻,另一路向北地郡發起佯攻,把上郡和北地的漢軍都給吸引過來,那時候我們僅僅用五萬人就可以拿下長安。”

“五萬人就可以拿下長安?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剩餘的九萬多人在北地無用的損耗?你到底什麽意思?”

“如果不把他們牢牢地給吸引住,我們這支攻入長安的隊伍就是凶多吉少了啊,長安是什麽情況,相信單於應該明白,漢人在幾百年前被犬戎給血洗,他們還會讓我們血洗嗎?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那就不要發起對長安的進攻!”

“九萬多人去打助攻,你這樣的打法可真的奇葩!漢軍他們真正在乎的是他們的皇帝,是他們的都城,北地郡和上郡再重要,那有他們都城重要嗎?五萬人助攻,九萬人主攻,要麽就不要去打!”

單於一口咬定是這麽多人,步顛也不好堅持,所以也隻有以單於的為主了。

就是因為匈奴軍沒有達到預期目標,所以這消息就被傳到了劉恒哪裏。

劉恒當然是大驚,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次匈奴覺竟然進攻的是蕭關,而且是氣勢洶洶地向長安撲過來,甘泉宮就是長安西北堅定的防線,這一次劉恒不得不禦駕親征了。

劉恒看了消息是有些眩暈,伯奇對他說:“陛下,你要冷靜啊!不要想這麽多啊!”

“這一次你要明白,是老上親自帶十四萬大軍前來進攻而且是直衝長安,幾百年了,胡人再一次這樣入侵。不過此時的大漢非建國之初的大漢,匈奴人竟然敢來,那我們就讓他們有去無回。”

“陛下莫非早就有了萬全之策?”

“其實當漢匈邊境緊張的時候朕就一直在思考,思考什麽呢?就是思考當匈奴人進攻長安的時候,我們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應。現在,大戰開始了,北地有效的組織了防禦,但畢竟事發突然不能做到絕對的十全十美,還有就是上郡,按兵不動,盡管很多人會指責他們,但是朕認為,他們既然留在了那裏,那麽他們就會發揮自己的作用。馬上把朕的虎符交給郎中令張武,讓張武帶領南北軍十萬全力應戰,同時讓太子全麵監國,晁錯全力輔佐。另外,任命寧侯魏思為北地將軍,灶侯隆慮為隴西將軍,昌侯盧卿為上郡將軍,全力投入對匈奴軍的反擊中。另外還命令周亞夫,做好增援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