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命已到,盡管周亞夫的計策劉恒還沒有批複,但是劉恒的命令先到,周亞夫終於可以根據君命而先行。周亞夫可以去放心大膽的幹了。

郡守府,周亞夫懷著非常激動的心情說:“各位!陛下已經同意我們突襲陰山了,我告訴你們,這一次突襲關係關中全局,所以咱們一定要打好這一仗,不要辜負皇恩,不要辜負雲中父老!”

“請郡守大人放心!”

“我先給你們看看我們怎麽出關,我們要從鹹陽西的雲中嶺出發,出雲中嶺以後,那就是麻山,麻山是陰山東部草原的重要據點,突破麻山,那就可以基本上可以馳騁草原然後對陰山九原城發起進攻。九原,在秦朝時是九原郡的中心,這一次咱們就要從新回到故土!甄迪!你們忠義營先行!然後我再讓李白連帶上左右營出擊。”

“得令!”甄迪拱手道。

首先就是要跨越這大雪封山的雲中嶺,平時這裏也是匈奴商人進入雲中的必經之路,但是一到了隆冬,大雪就會封路,漢軍將士就是牽著馬,踏著這鬆厚的雪上山。上山的時候,可惜天公不作美,山上又下起了大雪,這惡劣的天氣,漢軍依舊頑強地在這雪地上行軍。有些漢軍也在不慎之中掉了下去,永遠地被埋在了雪地裏。但是大多數漢軍還是頑強地過了。

漢軍過了以後,就在雲中嶺下紮營,然後就準備去偵察麻山,甄迪帶著兩百多斥候就上了麻山。麻山是一座較高的山,而且上山的道路蜿蜒曲折,是很難向上爬的。山頂上就是匈奴大營,而且山頂到處都是匈奴人設置的堡壘。甄迪打算先是化裝為匈奴人混進大營然後再做打算。

甄迪和斥侯們換上了匈奴衣服就頂著風雪上了麻山,這蜿蜒曲折的道路也有很多,但是巡邏的匈奴人真的很少。很快,甄迪他們就會到達大營。

進入大營以後,那些守營的匈奴人基本上都在營帳裏,畢竟天氣太冷了,隻有少量匈奴在營帳中巡邏,甄迪潛入進去以後,就把這些人給分散為好幾隊,然後對匈奴大營進行依次偵察。

甄迪的膽子最大,他竟然來到了匈奴中軍大帳之外,偷偷地進去把那個匈奴主將給哢嚓了。

過了一會,匈奴巡邏兵來到大帳裏,發現主將已經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這把匈奴人給嚇壞了,匈奴副將當時就慌了,他們首先要做就是封鎖消息,因為死了匈奴主將,對匈奴軍心打擊很大。

甄迪出其不意殺了匈奴主將,這確實起了百萬軍中取上將之首的氣魄,這對匈奴起了極大的打擊作用。

甄迪把匈奴大營的布防的情況給畫了出來,甄迪對部下說:“麻山盡管是一座重要的據點,但是最近匈奴人把主要精力放在南侵,所以匈奴人對這些防禦肯定是有所懈怠。麻山上的匈奴人,布防很鬆散,就連巡視的匈奴人都很少。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向麻山發起猛烈突擊。最好是夜襲,趁著夜襲,出其不意,匈奴連求援的機會都來不及,你們都認為怎麽樣?”

“我們讚同校尉的!”

“好!隻要這幾天晚上下雪,那麽我們就行動!”

當然紙是包不住火的,匈奴將領們怎樣隱瞞主將的死訊都是沒用的,很快這件事情就傳遍了,匈奴人因此士氣大打折扣。

在那大雪紛飛的那天晚上,甄迪帶著一千多前鋒爬上了麻山,而剩下的兩千多人就在麻山下以布防堵截匈奴人。漢軍殺進了大營以後,見著匈奴人就一陣狂砍,殺得匈奴人血肉橫飛,有些漢軍也衝到了匈奴營帳去砍殺,那些還沉迷於睡夢中,就這樣被亂刀給砍死了。有些漢軍還直接向牲畜棚放火,受驚的戰馬便瘋狂地衝了出來,對著匈奴人的營帳橫衝直撞,把那些驚慌失措的匈奴人踩成碎肉。那些抵抗的匈奴人在漢軍的強大攻勢變得軟弱無力,漢軍鋒利的戰刀就像狂風吹倒麥子一樣把匈奴人給吹倒。慌亂集結的匈奴人,也被那些受驚的牲畜給衝得七零八落,這兩三倍於漢軍的匈奴人就這樣被衝成一片散沙。本來匈奴軍少了主將,就變得淩亂不堪,經過漢軍的衝擊,肯定是崩潰萬分,經過一夜的戰鬥,匈奴人基本上被漢軍給消滅。

拿下了麻山,這為大部隊突擊陰山東原提供了好機會,接下來就該周亞夫命令李白連去突襲九原城了。麻山是東原的門戶,如果匈奴防守得很,外麵是很難打進來的,但是這一次匈奴把主力放出去了,這仗便好打了。

接下來拚的就是時間了,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

“報!”加急斥候跑到了鹹陽漢軍大帳,“將軍!甄校尉已經拿下了麻山,兩千多匈奴人已經被殲滅。”

周亞夫笑道:“哈哈!這個甄迪速度還挺快,這麽快就把這麻山給拿下了。做得好,果然是英勇的忠義營。”

“大人,我們也該出擊了吧?”李白連問。

“好!李白連,你現在起就任前鋒主將,帶著左右營星夜越過麻山,去給我拿下九原城!”

“得令!”李白連拱手道。

周亞夫再對眾將說:“盡管這是一場冒險,但是我是很清楚的知道,匈奴人老巢被端是什麽滋味,這叫什麽?這個就是西北望,射天狼!”

麻山一戰,漢軍擒獲了很多匈奴俘虜,甄迪所帶的這支忠義營,準備物資隻夠自己用的,如果給這些俘虜用,那就不夠了,就算是把繳獲的物資算上那也不夠。所以說,處置這些俘虜成為了當務之急。

甄迪是恨透了這些匈奴人,他當然是主張把這些匈奴人都殺掉。

但是,忠義營的很多將士都反對這麽做,因為漢軍是仁義之師,很少發生殺戰俘的事情,不過漢軍副將是這樣認為的,他認為應該把俘虜交給周亞夫處置。

甄迪當時就跟他們急了,甄迪強硬地回應,匈奴人就是一群燒殺搶掠的王八蛋,對於這些混蛋必須得殺光,這樣才會增強漢軍的威勢。

副將認為,匈奴才不怕這些以暴製暴,殺戮俘虜隻會讓匈奴人越來越變得殘暴。

甄迪根本就不聽他的,甄迪強調,對於匈奴人必須得一個不留,而且每過一個聚落就要把他們殺光,讓這些匈奴才知道什麽是害怕。

最後,甄迪不聽任何意見,決定將這一千多匈奴戰俘殺光,如果拒絕執行他的軍令,他直接軍法從事。

就這樣,一千多戰俘被甄迪叫人挖坑活埋,這也是開創了漢軍活埋敵人的先例,盡管這樣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是不人道的,但是這背後卻突出,消失已久的虎狼之氣又回來了。

活埋這些匈奴戰俘,肯定引起很多人不滿,副將管濤連夜加急派人給周亞夫打小報告。

甄迪平時裏對將士都比較狠,這一次對敵人也這樣狠,讓各部都對甄迪起了畏懼之心,感覺他就是魔鬼。甄迪本來是曆山派得意弟子,他曆山派被滅了,抱著血海深仇要滅狼麵人,而周亞夫就是抓住他複仇心理,把他納入了自己的帳下,周亞夫當時籠絡他,給他講共同利益,因為利益,所以甄迪就效忠周亞夫。

周亞夫授權給甄迪統領忠義營,首先是為了共同利益,培養自己的黨係,同時讓甄迪覺得,複興曆山派必須得靠他,所以甄迪對周亞夫很忠誠。周亞夫有太多的手下,最忠厚老實的莫過於阿翔,阿翔在他心目隻是家人,而甄迪卻是周亞夫迄今為止最為器重的人,所以這一次,就算是周亞夫知道了,他也不會說他什麽。

周亞夫接到副將派出的稟報,一點都不感到震驚,周亞夫知道,甄迪的性格很狠,所以讓他統領這一支精銳部隊。

張東升對此非常不滿,他對周亞夫說:“這甄迪確實做得有些殘酷。”

“有時候,需要來一些狠的。”周亞夫淡然的說。

“大人,你是默認了這種行為?”

“如果對匈奴人仁慈了,那麽匈奴人就會讓你很難看。如果你對匈奴人很狠,也許他們才會怕你,隻要不過度就是了。反正我是不偏不倚,好的壞的都應該占一點。總之,讓他放手去幹。”

“大人,莫非你已經改變你的中庸之道?”

“我的立場不會改變,但是我必須在適當的時候,做出變通。”

周亞夫這番話隻對張東升說,對其他人就是忽悠幾句,從這些話就可以看出來周亞夫改變立場了嗎?周亞夫這樣的目的一是來威懾匈奴人,塑造一個強硬的甄迪,另一方麵就是給匈奴教訓,把忠義營的名聲給打出來。

甄迪坑殺了匈奴戰俘以後,繼續英勇的向東原前進,廣袤的東原上,隻有少量匈奴人在紮營,那些就是匈奴的牧兵,甄迪下令,隻要是匈奴人,不管是牧民還是俘虜都要把他們殺光,而且殺得越多,就越有獎勵。所有戰士都因此變得積極,漢軍隻要是遇到匈奴人就格殺勿論,這裏實在是沒有多少匈奴人,因此漢軍經過東原完全是猶如無人之境,甚至連一支像樣的部隊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