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這裏又是出奇的冷,而甄迪就下令把繳獲的牛羊給宰了煮肉湯。在這冷冷的夜裏,吃上牛羊肉那簡直是享受。
甄迪殺死了羊並親自下鍋,這下鍋不久,羊肉的美味已經迸發出來,煮好了以後,甄迪就把這羊肉盛上,給各位將士分上。這煮的羊肉,除了放了大量的鹽和辣椒,其他的都沒放什麽了,所以這羊肉還是有很大的騷味,吃上羊肉,將士們還是有想吐。
甄迪看出來這些將士的表情,他就問:“你們真的這麽認為羊肉這麽難吃嗎?”
“校尉,恕我們直言,羊肉確實騷味很大。但是如今在這裏,隻有羊肉味最好,但是這口味與我們口味不是很合。”
“我知道,這裏是異域,當然會有不同的風情。你們好好體味吧!不過,這裏以前也是我們的九原郡,我們回到的,不過是故土罷了。你們這一路,好好殺光那些匈奴人,給我們爭個光!”
管濤問:“甄校尉,你真的認為這樣有用嗎?”
“我覺得這樣,就可以讓匈奴人感到害怕,我們忠義營就應該打出自己的威風!我們這支部隊,不為任何,隻為忠義!對我們大漢要忠義,對敵人就要狠!大漢之所以不能像秦朝高度統一,就是因為對自己人狠,對敵人不狠!對敵人的仁慈那就是對自己的放縱!副將,你如果受不了,你可以選擇離開,反正隻要是我甄迪在,我一定會殺絕匈奴人。”
“甄校尉,你是長官,我自然而然說不過你,不過任何事情都有一個度!”
甄迪大喊:“你這是在要挾我嗎?”
管濤淡然說道:“適可而止。”
甄迪繼續帶著忠義營繼續加速前進,幾天之後,甄迪就打到了陰山東麓。一支規模不大,但是進攻非常迅猛的漢軍到了匈奴腹地,震懾了九原城,而這支部隊的後麵,還有一支五六千人的部隊。
留守九原的渾屠王萬分驚訝,沒想到雲中的漢軍竟然從那邊突擊過來了,這一路是多麽的輕鬆,而且很多牧民都被漢軍殺光,渾屠王把守陰山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漢軍。
這讓他們驚呆了,渾屠王對眾人說:“這一次漢軍竟然從雲中出發,我們九原是麵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而且這支漢軍非常的狠,是周亞夫訓練的忠義營,他們竟然坑殺了麻山一千人俘虜,這樣的漢軍,我們很少見到。如果我們守不住九原城,我們就上陰山堅守,然後請單於回來。”
“我們不能放棄九原城,一旦把九原放棄了,那麽漢軍就可以切斷單於後撤之路。”留守喊道,“我們應該拖住漢軍!畫地為牢!”
“九原怎麽守!漢軍就善於攻城,我們就是守不住。我們九原一千多人,肯定守不住!幹脆棄城!”
渾屠王就是在極度驚恐的情況下放棄了九原城,而甄迪就順利地殺進了九原。漢軍占領九原,這是幾十年來的第一次,自從蒙恬拿下九原以後,中原人基本上就沒有過長城,這一次周亞夫指揮甄迪兵不血刃拿下了九原,確實把匈奴人給震懾住了。但是這樣一來,確實讓忠義營聲名大振。
甄迪進入九原城,他就讓將士們統計漢人和匈奴人的比重,如果是匈奴人,就會被抓起來,然後再掘土活埋了他們。
這一次,可真的把管濤給惹火了,他怒氣衝衝地對甄迪說:“你要是敢殺匈奴人,你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喲!嗬嗬!”甄迪笑道,“我已經看出來了,你大概是忍無可忍了吧?你實在忍受不住,你可以走啊!但是,我勸你還是不要管我的事情。”
“我是站在道義的立場上來勸你,你不要把好心當成驢肝肺啊!”
“我真的不明白,你是怎麽混進我忠義營的!你這樣的人,也能做我副將?”
“我不管!你不能這樣做!”
甄迪拔出劍說:“我非要這樣做,你如果選擇抵抗,我一定不會客氣!”
參將在帳外聽見這氣氛不對,他就進來喊道:“你們怎麽了?”
甄迪吼道:“誰叫你進來的!你不知道軍令如山嗎?”
“校尉!我知道你想殺光匈奴人,但是這樣做,確實讓弟兄們為難啊!”
“忠義營成立至今,你還不知道其宗旨嗎?忠肝義膽,那是對弟兄們的忠誠,勇武傳魂,那就是對敵人狠心!你們明白嗎?如果你們覺得我這樣做不符合道義,那你們就去問問周亞夫!問問周亞夫吧!”
甄迪執意這樣做,副將再怎麽樣勸那都勸不了,所以這一次,九原內外的匈奴人都被漢軍斬首或者是活埋,因此這支忠義營被匈奴人稱為殺神兵。
占領九原以後,周亞夫就召集雲中大本營的部隊商討下一階段的事情,畢竟拿下九原是圍魏救趙之策,到時候匈奴人肯定會因此回撤,匈奴人一回撤,那就可以從各方麵對匈奴展開打擊。
“各位!這一次甄迪拿下九原城,算是極大的震懾了匈奴人。接下來入侵長安的單於肯定迫不及待地帶著大軍回撤,所以咱們準備迎頭痛擊單於的準備。”
代郡郡守搶先打斷了他,說:“將軍,我能說一下你麾下那忠義營的事情嗎?忠義這十多天來,過雲中嶺,拿下麻山,再到兵不血刃的拿下九原,忠義營不管是匈奴戰俘還是平民都殺得一光二淨。匈奴人是蠻狄,他們殺光我們,那是因為他們的獸性,而我們是仁義之師,就不能去幹這樣的事情,做這樣的事情,是很忠義嗎?”
“郡守大人,這些事情,我們能不能先別在這裏談論啊?我們現在說的是什麽?我們現在說的是怎麽堵截老上的大軍,既然把他們給引回來,那麽我們就應該在半路上把他們給依次給殲滅,你說難道不是嗎?”
“但是,殺戰俘和平民本來就不是仁義的事情,先秦幹過太多這樣的事情,惹了多少事情?”
“對!這事情應該好好說說。”眾人隨後便沸開了。
“你們不要偏離主題好嗎?”張東升喊道,“今天叫你們來,是為了商量怎麽對付撤退的匈奴大軍的,而不是說誰殺不殺俘虜的。你們如果很在意,那你們可以稟報給代王和陛下,這殺俘虜的,看看代王和陛下怎麽說!”
周亞夫喊道:“大家都不要這樣,你們既然問到了這個,那麽我就好好回應一下。說實話,自古以來殺敵人俘虜都不是道義的事情,盡管這冠冕堂皇的說得再沒道義,這歸根結底還是戰爭的錯,隻要有戰爭就有殺戮,如果沒有殺戮那還叫戰爭嗎?既然說到戰爭,那麽你們就看看這場戰爭是誰挑起的,當然是匈奴人啊,匈奴人殺死我們的百姓和俘虜那可是數不勝數,你們為什麽沒有去計較?答案很簡單,就是因為他們殺得太多了,你們都麻木了,對不對?而甄迪殺匈奴俘虜,在我朝還是第一次,所以你們都很計較,對不對?你們敢說不嗎?”
周亞夫這番言辭,算是把在場的人都給震住了,想說甄迪殘忍的,都不說了,想反駁他的人都不想說了。
“請回到我們的正軌,我們今天是幹什麽的?我們今天是商議怎麽對付匈奴大軍的。好吧,你們有什麽建議,都說出來吧。”
但是,沒有一個人來回應周亞夫,周亞夫揮手道:“好吧,既然你們不說,那我就來說吧。其實,這一次,匈奴人不知死活的深入到關中,他既然能夠進來,那麽我們就有辦法叫他全滅。如今甄迪一千多人已經進入了九原城,他還讓兩千多人駐守在麻山上,李白連三千多人也將在近日抵達九原城,如果他們都抵達九原城,那麽我們就可以南下去封鎖河水,讓匈奴人過不了河,張武大軍追過來的話,那麽我們將在河南地右形成包圍,就可以把這些匈奴人給殲滅。你們認為呢?”
代郡郡守喊道:“周亞夫!你總是認為你很厲害,什麽事情都隨你的意對吧?我告訴你,你進攻九原城已經是冒險了,你還想把戰場擴大到河南地,你確實是以為自己很厲害嗎?”
“代郡郡守,對付這些凶殘的敵人,難道就不應該放開膽子嗎?你真的這麽局限於眼前?那麽,你怎麽去打勝仗?”
“行!我說不過你,周亞夫你自己看著辦吧!”說罷,代郡郡守便離開了會場,周亞夫喊道:“你給我回來!”
“周亞夫!我告訴你,我們代郡不會聽你這個鎮北將軍的差遣!”
“大膽!”雲中郡的眾將喊道。
雁門郡郡守喊道:“行了,不要做無畏的爭吵了,你們應該充分尊重周大人!”
代郡郡丞低聲說道:“大人!畢竟人家是主,我們是客,我們應該充分讓著人家。”
周亞夫喊道:“你們別以為我這鎮北將軍是個擺設,我告訴你們,我鎮北將軍是代國的,就是管你們的,你們不服行啊,有本事去頂撞代王!不管你們再有什麽理由,我不管,如果你們違抗軍令,我隻管往上報就是了。”
“各位,周大人做這個鎮北將軍也是挺辛苦的,我希望你們能夠體諒周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