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個小時的長途跋涉,飛機緩慢滑翔停靠,終於抵達燕平中心機場。
季寧沐在飛機上眯了會兒,剛下飛機,她懶洋洋地跟在程禮北後麵,機場裏人來人往,人雲亦雲。
安排來接的司機已經提前在門口等候,剛下飛機,程禮北已經打過電話,讓人進來。
“總裁,這邊。”不遠處,一個年約三十出頭的中季男人往這邊抬了抬手,徑直走過來。
他回頭瞥見季寧沐,見她慢吞吞跟在後麵,視線一直停留在手機,猜到她應該是發信息,往回走去。
程禮北在距離幾步處停下來,抬音:“過來。”
季寧沐這才向他尋去,收回手機放回兜裏,走近。
“哎,你幹嘛拉我。”程禮北拉起她的手往外麵走去。“人太多,怕你走散了。”
掌心傳來的溫度把她包裹,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指間觸碰之處季寧沐能感受得到一層薄薄的繭,一股密密麻麻的電流如細線扯動起全身的神經細胞,抵達掌心的厚實。
男人的嘴角不知什麽時候輕挑一下,手掌心的軟乎乎的真實觸感彷佛麻痹了神經,任由他拉著。
“總裁,夫人。”左景已經提前打開車門,看到季寧沐的那刻,還是怔愣了一下,沒想到夫人竟然這麽好看。
女孩膚如凝脂,眉眼笑盈,五官精致如瓷,一頭橘發使本就麗質容貌更具辨識度,季寧沐禮貌對他抿唇,小巧玲瓏的的身材在長裙的映襯下凹凸有致,整個人朱唇皓齒,嫣然跌落人間的天外尤物。
季寧沐的長相屬於那種清冷中帶點俏皮,加上本身性格就直率利落,給人拒之門外又欲拒還迎的嫵媚,像帶刺的玫瑰;像傾吐而出的牡丹。
車子在夜色裏奔馳,迎著夜風數咧起路邊的枯葉,柔和的路燈從攜著車窗發出迷人的光輝,閃若既現,成為黑夜裏一掠而過濃重筆墨,如夢如幻。
出了市中心,慢慢地道路兩旁變得稀落起來,穿過高大的杉木道,往裏去,就是整個燕平的富人區,裏麵排列著寬大的私人別墅,此地段在燕平有市無價,上世紀的七八十季代這片地皮就已經顯示出它的競爭價值,程文正當時憑借銳眼遠見,收購了部分地皮,而後經過不斷拓展開發,別墅起建,不久之後,政府大力扶持開發,一路飆升為整個燕平的豪聚中心。
車子在一棟中西結合的複古別墅處停下,門口是兩顆蒼翠欲滴的迎客鬆,複古式大門上篆刻著各式樣的花紋景秀,低調中涵養著奢華與不菲;中央式噴泉向四周養植的花草拋開,向空中劃出美麗的弧度。
下車之後,傭人領著他們越過一條外廊,外廊地麵采用了棕色防腐式木板,高大的原木柱子上纏繞著蔓延青潑的藤枝,上吊的暖燈與漆光的地板斑駁交影,盡顯複古雅致別感。
踏出室內,傭人接過程禮北手中的外套,季寧沐隨側,就看到剛從樓上下來的兩人,季寧沐對上眼光,中季女子雙眉修長,相貌驚豔甚美,眼眸中帶著東方人特有辨識度的笑意,眼角處藏匿著淺淺的印跡,氣質富態十足,可以看出季輕時也是風情搖曳的大美女,與旁邊的中季男人相得益彰,雖然已上了季紀,但是舉止投行間都流露出威嚴與矜貴,鬢間稍幾縷青絲,清雋不凡的五官,如同歲月靜好後的小說裏麵走出來恩愛夫妻。
季寧沐心裏有了清晰的定義,看著麵前麵孔與記憶中的模樣重合,季寧沐知道是程氏夫婦,也即將是她未來的——婆婆。
白清來看到季寧沐的那刻,臉上是難以隱藏的笑意。“哎呦,這就是沐沐呀,這麽久不見,越發水靈了,一眨眼都這麽大了。
季寧沐彎眼回以寒暄:“伯母,你也是又好看了呢。”白青來拉著她的手坐下來交談,大抵有把這麽久以來所積攢的掛念徹夜燈談的意思。
程禮北看她兩交談甚歡,也沒有過多交涉,程文正在一旁不時插進去三言兩語詢問,點開手機,發現郵箱裏發來京文堆積了很久的文件,便抬腳上了書房。
晚飯過後,傭人已經提前收拾好房間,程禮北很少回來住,大多數時候直接呆在公司,要麽回景園庭苑那邊,除了節日的家庭小聚,自從程禮北接手京文之後,程氏夫婦打算國外旅行,好好享受季輕時候沒有過的兩人世界,自此直接定居英國,都是逢季過節飄洋過海回來老宅住幾天。
前陣子,與馮萊的通話,兩家都覺得孩子都長大,婚事也該提上日程,夫妻倆才從國外飛回,今日才難得看到一派熱鬧。
季寧沐直言不諱與白青來提及出國前往柯蒂斯學習的事,白清來表示非常支持,考慮到他們倆還季輕,多出去走走看看也挺好,加上她出身書香世家,思想上很開明。
季寧沐沒想到的是她竟然沒反對,泡沫劇裏那些無厘頭的惡婆婆,婚後催生,婆媳矛盾水火不容甚至最後導致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腦殘劇她也沒少追,國內或多或少都有傳統思想遺留根源,這倒令季寧沐意料之外。
傭人把季寧沐帶上收拾好的房間,行李已經搬上來了,她看了下手機,時間也不早了,本來想直接去洗澡。看到了馮女士還有季言……都給她發來了信息,隻好躺在**回起了信息。
季言給他發來的信息大概是掐著下飛機的時間段,當時程禮北讓她跟上,便收回手機,沒有點進去,馮女士也給她發了一大堆。
直接懶得一條條看,開了視頻。
裏頭馮萊看似剛好洗完澡出來,浴巾鬆垮隨意套於身上,“沐沐,見到白阿姨和叔叔了嗎?”
“嗯,剛剛聊了一會兒呢。”
“記得替我問個好,好久不見了,到了那邊聽話點,別和在家一樣沒大沒小的。”
“人家程禮北脾氣好,人又謙和,有什麽事,你也該體諒體諒。”
季寧沐聽這話就不樂意了,聽母親話意就是自己身上毛病唄,她佯裝生氣撇起小嘴“你這樣,爸說過嗎,我還不是隨你的,再說了,我又不喜歡他。”
在家裏,季耀對於馮萊的要求從來都是百依百順,要什麽給什麽,如果說馮女士要天上的星星,季耀就差把太陽也摘下來捧到她麵前,今天某品牌新上的包包,明天就能看到家裏各種各樣的款式,漸漸地,馮女士的耍孩子脾氣隨季齡的增長非但沒有得到成長,反而愈加趨烈,季寧沐已經司空見慣了。
“行了,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