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背影怔住,片刻:“不用,你盡快找好房子。”撂下一句,就上了樓。
轉身處,男人隱忍的薄唇緊勾,表情怔鬆柔和。
“什麽!”我哥真這麽說的?季寧沐坐在車裏,忽而激動地提高聲音,旁邊的男人也注意到她措不及防的低咆,季寧沐回過頭來,忘記了程禮北也在車上,稍低了聲唄,及時止住。
她偷歪過頭,發現程禮北的神情並沒有受她剛才的行為而影響,才又悻悻地把頭別向車窗,低聲:“你真答應我哥搬出去了?”
“嗯,不然我能怎麽辦”
“不過···”夏晴欲言又止,腦海裏回想起那個情景,還有他那張欠揍冷臉,渾身寫滿斯文敗類,心底的悸動跳了節拍。
“我就是想,萬一他哪天帶女朋友回來,那不就尷尬了嘛”
季寧沐:“沒女朋友,實驗和病人才會是他的女友,何況他整天一張臭臉,怎麽可能有女孩敢往冷臉貼熱屁股呢”
夏晴:“沒有女朋友、嗎?”,聽到這個答案,她倒很驚訝,心頭閃過不明時分的小喜悅。
季寧沐:“有女朋友都能跑,回頭我非得說說他,別管他就這樣。”
簡單幾句話,就能令夏晴感極涕零,直接瘋狂砸過來無數滿屏的愛心。
一聲姐妹大過天,天若有情天亦老,動我姐妹全放倒!
萬年修得姐妹花,果然沒錯!
夏晴以受害人的身份向姐妹訴完苦之後,心情格外舒暢。這種性格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了,在季寧沐眼裏她就是典型的樂天派。
大一剛搬進宿舍時候,夏晴就與同宿舍的另一位舍友起了掙紮,發生了口角,當時季寧沐與另外那位在旁邊勸都沒用,她還當心後麵的寢室生活堪憂,誰知道還沒過第二天,晚上她就帶回美食挨個分享,可以說遇事拋腦後,都不會計較,因此,大學四季,當其他宿舍怨聲愛道相撕相殺的時候,她們宿舍永遠連枝同氣。
掛完電話後,季寧沐視線落向窗外,注意到車輛行駛的方向依舊位於城市繁華的中心街道,與回程家的方向相反,心生疑惑要去哪裏。
她猶豫著要不要直接開口問他,又想起前麵和夏晴的談話都被他無意中抓個幾回,反正社死這麽多次,心一橫,幹脆直接:“這好像不是回去的路?”
“嗯,回景園庭苑”。程禮北眼斂微抬,語線輕淡,視線落於她身上,與方才談話的那個神態不同,歸回了平靜,眉間溫和。
他又補充道:“以後我們就住那邊”。
景園庭苑與程家老別墅不同,位於市中心的繁華地段,平常的上下班相對於公司那邊較近,又能滿足日常的娛樂休閑需求,而且附近商場琳琅,方便她出門逛街。
“可是,爸媽那邊會不會”,程禮北似乎提前料到她的想法,打斷道:“放心,他們巴不得我們搬過來,隻要我們家庭聚會常回去就可以。”
季寧沐本來是擔心兩人剛領證沒多久,加上前段時間白清來提到過,等她倆婚禮過後就會飛英國,這樣一來陪他們的時間也少,會不會介意什麽的,聽程禮北這麽說,搬出來好像是隨他們的意。
其實,程氏夫婦倆也能看出來他倆並沒有像在他們麵前表現出來的那麽親昵恩愛,甚至認為生活在一起反而怕令季寧沐不自在,夫妻倆交流會更少,給他倆造成什麽麻煩,所以並不是程禮北直接提出來,有一半原因是白清來和他提及過,希望他倆能夠更多相處磨合。
今天剛好定製的婚紗也到了,他打電話回去問她時候,她說要自己過來試婚紗,程禮北順便借此帶她回景園庭苑。
司機把兩人送回景園庭苑後,便離開了。這裏位於高級繁華的市中心,晚上俯瞰燕平霓虹璀璨的夜景,對麵是高樓聳立寫字樓,是許多人眼裏紙醉金迷的都市生活,夜燈亮起,忙碌、**、喧嘩與浮華是城市的名片。
臥室就在二樓,程禮北已經提前讓人把她的部分行李送過來,本來想讓別墅那邊的傭人過來替她收拾,季寧沐阻止了,她打算自己收拾收拾就行,本來這裏距離那邊就遠,她帶過來燕平的行李沒多少,自己動手就能搞定的事,就不想麻煩傭人跑一趟。
衣帽間就隱藏在臥室入手右邊那扇門,相比別起墅的明顯大出許多,裝飾更為奢華,相比起程宅的複古式,現代歐式風格更適合這裏,不管是從地理位置,抑是商業角度。
收拾得差不多完後,她把日常用的護膚品整理出來放到了浴室裏,差不多感覺到肚子已經開始叫囂,外麵的市景已被黑幕籠罩,路邊的霓虹街燈散發出五彩斑斕的光線,川流不息的車輛,鳴笛聲不斷,城市路道的綠植伴隨著黑夜瑟瑟起舞,帶起了絲許熱鬧。
季寧沐剛下到樓梯口,就聞到空氣中漂漫撲鼻的魚肉香味,早已叫囂的肚子,按捺不住香味的**,餓意明顯。
桌上擺上了兩道熱氣騰騰的菜,順著視線往廚房望去,隻見男人的身影在廚房裏忙碌,高大挺拔的身姿係著半截圍裙,有點身上西裝的違和感,高級定製的白襯衫被向上挽起於手肘處,卻抵擋不住身上那股清貴氣質。
像是感受到了身上的熾熱,程禮北回過頭,觸上她的視線,像是被做壞事被當場抓包,季寧沐假裝自然地別過頭,視線淩亂,耳根泛紅。
季寧沐順勢走近,拉了座椅坐下。
剛好最後一道菜已經好了,程禮北端著走出來。
她覺得像程禮北這種出生就站在象牙塔的富家子弟,不食人間煙火,大把人侍候著,十指不沾陽春水,沒想到竟然還會下廚。
“餓了嗎”,程禮北望著她垂誕欲滴的表情開口。
她沒否認,誰會沒事跟麵前的美食過不去。
就算不是“美食”也顧不得了。
本來就已經餓得貼肚皮了,抿抿嘴,望著還算有色澤的一桌菜,便點了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