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裏沒有食材,這些都是他臨時在外賣軟件上下單送過來的,下午傭人送行李過來的時候問他要不要準備晚飯,他當時就想著晚上帶她出去吃。

後來季寧沐執意自己收拾,想著估計她收拾好時間也不早,怕她餓著,就直接在小程序裏下了單。

程禮北罕見看到她順從,神色愣了下,隨即勾唇。

“幹嘛?下毒藥了”。季寧沐見他反應,不滿出聲。

“我說下了,你吃嗎”,程禮北含笑,聲音裏帶著蠱惑。

一臉認真地凝視她,像是等待著答案。

“有、病”。

兩人吃的差不多,全程沒有過多的交談。

有句話說什麽來的,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軟,就算不喜歡,也不會擺上場麵。

飯菜很符合她的胃口,南北的飲食習慣差異比較大,程禮北做的都是些南北方餐桌上都會出現的家常菜,季寧沐向來喜食方麵就偏重口味,家常小炒在江都城時候粵菜係也都很常見,因此吃著吃著也有點像家裏邊熟悉的味道。

沒想到他還廚藝還挺不錯。

程禮北飯桌上向來話少。

來燕平的這些天,想想過的還算不錯,先不管今天這頓飯,能吃上一個合同十幾億項目的總裁親自下廚的飯菜已經是難得了,看在這個份上,她也不好太借勢嬌柔做作。

飯後她提出去洗碗,程禮北並沒有應允,說放在哪裏就行,會有人過來收拾,本來她想著無功不受祿,就當是換個方式補償他這頓飯。

誰知某人說,補償有很多方式,先留著日後慢慢補償也不遲。

季寧沐沒聽懂他莫名其妙的話意,也沒做多想,大不了以後換她來做一頓給他吃,雖然說,她已經很久沒有進過廚房。

既然不用洗碗,吃的又有點撐,季寧沐洗了些水果盤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追劇,見他還在樓下,好奇地問:“你不用去處理工作嗎?”

“都處理完了。”程禮北接她話。

“哦”,他就坐在她對麵,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確實有點尷尬,她也找不到共同話題,覺得兩人並沒有什麽好聊的,就像是維係沒有感情基礎的關係,陌生中帶點熟絡。

“你要不要吃水果?”季寧沐插著一塊草莓剛到嘴邊,想起剛吃了一頓免費的晚餐,如果自己吃獨食,有點不太好意思,出於禮貌性問他。

她伸了過去,程禮北盯著她手裏的那半塊草莓,沒有出聲。

季寧沐見他沒有接過的意思,作勢要收回手。

“真的不吃嗎?。”

遲滯了幾秒,中間隔著茶幾,季寧沐試探性詢問,手伸過去身子跟著挪出去了大半。

“不吃算了。”

這麽舉著手也有點酸,見他猶豫,以為他不想吃,剛想縮回來,整個人連帶手中的草莓忽然離地。

“你幹什麽!”季寧沐驚呼,瞳孔驚縮,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坐到了他懷裏,鼻息間熟悉的楠木香清冽沁入她的神經。

瞬間醍醐灌頂,清醒了不多,手裏的草莓在剛才他連抱帶她過來時候就已經掉落。

季寧沐被他這麽一折騰,耳根處餘溫熱烘烘往上攀升,在他懷裏掙紮著起身要撿起掉落在地毯上的草莓。

也許是被她磨得沒了耐心,程禮北眉目緊蹙

“還想再體驗嗎,嗯?!”男人沉啞警告的話語在耳邊響起,靠的近,溫熱滾燙的氣息拂麵相斥,迅速彌漫侵占,像股股迷麻的電流跟隨著心節的跳動襲卷向全身的細胞。

感受到身下人的變化,她不敢動了。

耳郭處的熱流向四周滾開,連帶著身體裏的每根血管,熱得像掉落在地那半塊草莓,嬌豔欲滴,上麵還掛著幾滴晶瑩剔透的小水珠。

冰火相容,似光潔幹淨地等候著采頡入口。

季寧沐聲音不自覺地放低輕柔起來:“掉了,不能吃了。”語氣裏聽起來夾點嬌嗔。

臉上的緋紅愈加紅冽。

嬌聲細語落在男人的耳邊,像一團火,引、誘點起悶熱的情愫,繾綣柔軟跌入輕軟的雲端,飄飄乎。

身體明顯克製的躁動,幽黑深邃的眸底裏像是飄**著一場柔軟的細雨朦朧,又像神秘的黑夜裏夾雜的碎碎星光,忍耐與渴望、克製似乎要衝破。

“不是還有沒有掉的嗎,嗯?”鼻息間溢出的低沉,渾啞,將她整個包裹。

季寧沐顫巍巍,還沒反應過來,軟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感官無限被放大,他吻得有些急躁,帶著點懲罰的意味,撬開她的牙關,一探深入。

季寧沐懵了,意識逐漸淪陷,像跟細軟的線,綿綿無邊,與上次在江都城她主動的靠近不同,這次的觸感真真切切,她的唇似糖果味的橡皮糖,甜軟可口,邀他深、入。

感受到她的吃力與呼吸難穩,他才滿意地鬆開,雙手橫在她腰上,低首她耳垂邊:“你這裏的比較好吃。”

季寧沐的腦袋像是炸了鍋,脖子以上噴灑的熱像小蝦米。

可想而知,她現在的羞窘,橘色的發絲黏貼在臉側,隱隱幾絲泛起的汗珠,不知是熱的,還是紅的。

她隻想趕緊逃離,一把推開他,輕快起身上樓。

看著逃離似的背影,男人唇邊弧度稍深,唇齒間殘留的女孩的餘香久味不淡。

一頓飯就能收買,以後多做幾頓也無妨。

季寧沐上了臥室,直接抬步入浴室,先清洗了幾把臉,盯著鏡子裏潮紅的臉色,長發淩亂地散布肩前,額間的劉海早已微黏一塊,又輕拍了一把臉。

她怎麽能輕易被一頓飯就收買了,腦海裏全是某人沉浸淪陷的那張臉。

季寧沐想起在江都城那次,她主動湊上去,而他當時卻無動於衷,高高掛起拒之千裏的模樣,甚至冷峻嫌棄,與剛才相比,根本不是什麽活唐僧,隻能用三個字形容,那就是:“偽君子”。

出了浴室,她入了衣帽間拿了套睡衣,重新進去洗澡。

樓下,男人隨意交搭著修長筆直的雙腿,靠在沙發上輕寐,茶幾上的手機進了消息,響起幾聲提示音。

男人斂眸,伸手拿起,上麵是秦立發來的消息,“哥們,在哪?”

他打開聊天框,長指輸入,落下幾字:“景園,有事?。”

秦立聽出他語氣中的溫調,落了片刻,感覺出來有點不對勁。

“這他媽,見鬼了”。

這個時間點,還早,像他這種工作狂就差一天二十四小時住在辦公室,就像那棟辦公大樓一樣冰冷無情。

突然給他來個甜棗?

猛然意識過來什麽,有點意外地開口:“你別和我說是在家陪老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