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嘍,晴晴”,鏡頭對麵的女孩笑的冷豔動人,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如湖明鏡,身上穿著幹練的職業女裝,氣質穩熟中透著一股自信。

如出一轍的是,她笑起來兩邊的酒窩凹陷,像**漾的碧波,圈圈轉動。

季寧沐看到她身後是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靠近門口的那麵由玻璃打造,潔白無暇遮擋卷簾上印有現代歐式圖案,簾子半卷到中間,折出高級立體感。

“呦,恭喜夏總有了自己獨立的辦公大室啦”。季寧沐對著視頻裏頭說。

“哪有我們季大音樂家出名呢,說吧,能不能給我施舍一張你的入場券。”夏晴侃言。

“那要看夏總是否奉獻你寶貴時間的誠意啦。”

季寧沐:“最近,瑞士有一場演出,去不去?”。

“齊聚了來自世界各地聲名顯赫的大人物,高手雲聚,確定不來嗎?”

BN商業交流會,每四季都會在不同的國家舉行一次,每次的舉辦時間都會通過官方媒體發布,一直以來備受社會各界的青睞,熱度也是居高不下,其中一方麵原因還有是,雖然名義上為商業交流,但雲聚的不僅僅是商圈的大人物,還有各界的社會人士,藝術大師,涉及醫學界的頂尖研究者,各方領域的大神等都會紛遝而來,除此之外,許多背地裏都具有不為人知的雙重社會身份,四季舉辦一次的BN享受的不僅是熱度的炒作飆升,還被很多金牌投資者視為抓住機遇開拓全球市場的速通道。

夏晴捋了捋,自然聽聞過BN,也知道它的重大程度,四季舉辦一次,她剛進來公司才兩季多,坐上了這個位置,這次的BN前段時間上麵的負責人和她提起過,也提前收到了邀請,分公司這邊打算出兩位。

夏晴嘴角翹起:“這麽久沒見,總要見見我親愛的大藝術家。”

季寧沐似笑非笑,從臥室裏那擋高大的落地全身鏡裏看清了自己,鏡子裏的人兒,輕身嫣色,白色的半身裙勾勒出迷人的身段,閃著透亮的光。

琥珀色的眸子裏流露出的從容是從未見過的。

都挺好的,我們都一直在。

季寧沐走近書櫃,最上麵的一層有一個獨立的櫃子,許是很久沒有開啟的緣故,上麵覆了一層薄淺的灰塵,細小的塵末在光裏飛揚,順著光柱的方向,此起彼伏。

裏麵放著一個鑲著銀邊的方形盒子,上麵的藤紋繞在冷貴的木製鎖扣上,看的出來有了些質感,鎖扣上泛了點零星的鏽澤,看起來像是八九十季代的工藝。

鎖扣輕啟,向上彎開,季寧沐從裏麵斂起一封看起來有點泛黃的封麵,信封的右下角,不知道什麽時候留下的像是墨漬的黑點。

上麵有一行好看的秀麗欣長中橫生蒼勁有力的英文:“To Alani”

季寧沐把它拿出來,重新放進了行李箱裏麵的底層。

不知過了多久,她拿過床頭的平板,給裏麵的人都發了同一條信息,這些都是她在這裏結識的朋友,她打算來一場委婉無聲的告別。

隨後又編輯了一條信息,上麵的接收人是信封上那串塵封已久的阿拉伯數字。

往後,要再一次啟程。

大洋相隔的另一邊,男人靠在舒軟的黑色辦公大椅上,神色布滿倦意,男人眼眸緊瞌,像是憩息,右腕的銀表裏透出的光澤與窗外初起的橘線連為一體。

暗閉的電腦屏幕上倒映著男人俊美如常的側麵,曲起的手半弓著輕揉著太陽穴,手背星筋泛起突出,血管脈絡清晰,周身的冷淡與室內簡潔矜貴融為一體。

外麵,左景輕敲了兩下門,最後,緩緩地推開門,走了進來。

左景走近,見他闔眸,沒有出聲,就站在對麵。

隔了會兒,男人抬聲,嗓音是聽出的嘶啞,像是掏空了般,眼窩處的睡意還沒完全消去:“怎麽啦?”

左景緊接著:“程總,這一次的BN還去不去?”,遲疑著出聲。

他又隨尾:“按照往年的經驗,這一次同樣邀請了各界的高層人士,不過……”後麵的話,他沒有接下去。

程禮北斂眉,自然捕捉了他的話意。

要真說起來,他可去不去,按照目前京文的勢頭,就算不去同樣是行業裏遙遙領先的佼佼者,地位不可撼動,去了,隻不過是徒增個名聲大噪的幌子罷了。

他知道左景的另一層意思,不然,他也不會擺上來和他明麵提及。

“去,怎麽不去。”

別人說,他是行業領袖,手腕毒辣,城府深不可測。

沒有他得不到的,隻有他不要的。

優秀的外貌,顯赫的地位,卓越的能力,還真是上帝的眷兒。

秦立曾經取笑他:“你說你,要什麽得不到呀,還挺可惜的,這輩子,恐怕都看不到你落魄樣。”

他默的笑意碾出,左景得倒抽了一口氣,眼前的人,像是一團看不懂的白煙。

炊煙嫋嫋,無聲無息釋入空氣裏,隨之沒了蹤影。

像是被隨意窺視,他起身而立,走向窗邊,別過身,像是芸芸眾生的引領者,站在聳立的高樓裏,嗔視著地平線升起的初陽。

呼吸驟然一緊,連同心髒,亂了震率。

左景退出後,門磕上的那刻,他好像全身得到了潰退。

慢慢地,他薄唇低喃,目光渙散:“我們,好像是許久沒有見了。”

平滑透著瓷磚光澤的牆上,液晶屏幕上播放著此次BN的進度以及相關狀況的預測。

裏麵的記者,麵對屏幕:“聽說今季的BN將會迎來更加盛大的規模以及更多的優秀年輕後背,根據有關消息透露,此前有關的天才鋼琴少女的熱議,也將會在此次BN登場,讓我們拭目以待。”

浩浩湯湯,兜兜轉轉,日落日升,春夏秋冬,每時每分每秒方為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