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的酸疼透向四肢百骸,像是全新被拆裝的零件,季寧沐感覺全身酸疼得可憐,整個人渾渾噩噩。
連動一下,全身的神經脈絡都跟著繃緊起來。
身邊的位置已然沒了溫度,她懶得動彈,稍手摸索著手機,身上的痕跡紫一塊青一塊,全是昨晚的激烈慘狀,地上遺落的衣物散落於四方。
“狗男人,吃幹抹淨就跑!”,她拿過手機,點開,發現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她說出的話嗓音變的低啞,稍微提高的音速隱隱發痛,口幹舌燥,季寧沐覺得他就是吃人不吐骨的豺狼,也不知道網上那些傳言是怎麽回事。
說什麽不近女色,還說他那方麵不行,昨晚可是被折騰的死去活來,誰懂。
越想她心裏的怨氣就飆升幾分。
酒店的門突然開了,男人從外麵走進來,西裝革履,穿戴整齊。
正好撞在了某人的出氣口上。
季寧沐縮手拿起就近的一件毫無威脅力的衣物,對著他砸。
程禮北唇色勾勒,滿臉愜意地接過她砸來的衣物,心情看起來莫名的寬慰。
“醒了?”
季寧沐別過臉,不想理他。
看憂怨的小臉,他也沒氣,反而笑意明顯,走過去,放下了手中的紙袋。
走過去床邊,語氣像是哄小孩:“還疼嗎,能自己動?”
季寧沐本來就在氣頭上,聽到這話,臉轟的熱意滾動,拉過被子,蓋過頭,轉過身背對著他。
他倒是很有耐心,盯著她看了會兒,突然伸手拉起被子。
“你幹什麽!”季寧沐用盡力氣咆哮。
力道卻扭不過他,趁著他拉著的被子又迅速滾了一圈。
“先起床,吃點東西,乖”,他嗓音輕柔,像是被磁帶潤過,帶有極強的懾力。
“不要,別碰我。”
“我抱你起來洗漱。”
“不要,我能動,走開。”她聲音裏滿是抗拒。
昨晚這麽求他,他卻越發不做人,現在反而當起好人了,虛情假意,晚上豺狼,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聽話,”他仍然耐心地等著她。
見她沒行動,他又扯了扯被子,季寧沐一忽溜用力,用力過猛,被子本來就不是那麽大,這麽用力過猛,他忽然撤離手,身上的被子甩出一旁,陡然間,頃刻無存。
男人熾熱的視線落下,喉結翻滾,再往下蔓延,飽滿的堅挺雪白漂亮,完美的弧度,往上,凹凸有致的鎖骨,流露出昨晚的瘋狂。
男人下腹的某處火熱蔓起,驟然放大。
季寧沐見他反應,嚇得一激靈,趕緊爬起來拾起被子要蓋過。
可惜已經慢了一步,男人已經就勢落於床,搶過她手中的被子,聲音如熱浪,卻帶著詭異的危險:“季寧沐,是你邀請我!”
人還沒來得及逃遠,就已經被抓近:“還能動,那再來一次,嗯?”聲音裏似哄騙又似命令,酥麻了她大片意識。
季寧沐覺得他簡直就是瘋狂至極,到嘴的話大膽呼之欲出:“你不是不、舉嗎?”
一句話,激烈的導火線。
野火燒不盡,燒了半邊天。
程禮北徹底被她的話,激怒。
一隻手拽著她,另一隻手抬手甩開西裝,再到裏麵的襯衫,扣紐一粒一粒的滑開。
季寧沐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慢慢地反應過來剛才說的是什麽糊塗話,看他發狠的眼神,似乎逃不過。
男人頃身壓了下來,拉過她近在耳畔:“我行不行,昨晚還沒感受到嗎,那再感受一次。”聲線肆掠,鼻息滾燙。
季寧沐再度被放倒,任憑她怎麽講好話,他就是按他的方式來。
順著他的反應來,好幾秒,季寧沐覺得她整個人都要靈魂出竅,身體離了魂魄。
第一次真真切切體會到,說什麽不好,偏偏說這睚眥必報的狗男人,真是自己嘴、賤,作死遭殃。
他的緒起的火,怎麽也滅不掉,一遍又一遍磨著她,原始深處的情緒被釋放,便再難製止。
室外天色大亮,室內卻陰暗旖旎,寬大的大掌遊膩於嬌軟之間,往上握起盈盈纖腰,船擺搖動。
漂浮於海麵,一波一浪隨著風力抖動。
“還滿意嗎”男人得意又玩味的磁啞在她耳側**起,沒有回應,見她鱉紅的小臉,用力忍受著唇邊溢出的嬌聲。
拆吞入骨。
不知過了多久,她實在受不了,被抓到沙發,過了許久,一個挺身沒入,她徹底昏了過去。
最後還是他又收拾了一遍,完事後。
男人從浴室出來,拿起手機,號撥了出去。
左景不知道在下麵等了多久,一直見不到人出來,他以為程禮北會很快出來,不料想,看來還是他低估了,裏麵的人是誰,他又是誰,這麽一通,也不敢打出那個電話,自然有點懂過來。
見他終於撥過來電話,左景立刻接起。
裏頭沉啞的話意通過話筒滾動傳過來,像是經過特殊的聲線處理,左景立馬會意過來,驗證一度的猜想。
“什麽時候的機票?”
“程總,原定的機票就是今晚的。”
“還走嗎?”
左景往外看了眼天色,已經是黑夜了,指針指向的是七點,蘇黎世四月份的夜晚涼爽中舒適又夾雜浪潮,或許是靠近蘇黎世河畔,炎夏點著涼風。
另一邊的男人剛要開口,手機裏輕緩愉快的鈴聲響起,他抬眼尋聲,對著手機淡語:“稍等。”
手機從耳畔放下,他走過去,看了眼來電提示,摁斷了。
接著才抬高手,“先把票退了,訂明天晚上的,兩張。”
“好。”
他掛完機,床頭的手機鈴聲又傳來,一遍遍,大抵有要打到接的意思。
最終,他抬手滑過綠鍵。
對方的聲音先於一步傳過來,“沐沐,你怎麽不接電話呀,你還打算呆在瑞士玩幾天嗎?我這邊有個公司,不過主打在國內,你要不要考慮啊?”
夏晴聽著另一邊沒有回聲,有點疑惑起來,以為她沒有聽到,剛想重複起來,就聽到裏麵沉厚磁性的嗓音穿過聽筒,落入耳。
“她還沒有醒,有急事需要轉達嗎?”
左晴呆住了,人還停留在聽筒裏,好一會兒,緩過來,腦袋一轉,連忙捂口:“沒有,沒有,先掛了。”
她幾乎是落荒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