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寧沐,”他突然嚴肅起來,連姓帶名。

季寧沐嚇的心一激靈,生怕他下一秒就動怒。

“幹、幹嘛。”

他眼裏凝著光,燈光襯得他得眉目更為俊朗冷白,眸裏是捉摸不透。

季寧沐卻聽見他低聲:“我們結婚兩年了。”

接著:“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賴著你賴誰,嗯?”

季寧沐怔頓,沒想到他的說教來的防不勝防。

季寧沐找不到理由反駁他,抿緊唇,像是意識自己的錯誤。

他並不打算就此罷休,緊跟著,他的眼神掃過季寧沐此時的神情,看到她落寞有點委屈小臉。

繼續道:“你冷落了我兩年多了,這兩年裏你甚至都沒有把我從黑名單裏拉出來見見光日,我試了很多次,總是存著僥幸哪怕有一次我的消息不再是紅色的感歎號,而是消息發送成功的提示。”他越說越顯得有點失落,麵上的憂意盡然**,像是委屈巴巴在認真地控訴她。

季寧沐聽完他說後,有那麽一刻驚訝,他竟然一直嚐試著在聊天框裏給她發消息,這麽一想,好像自己確實是過分了,心在這一刻軟了。

變成了她才應該是那個愧疚的人,小聲:“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有把你拉出來過。”她確實是把他拉出來過,但沒有收過他發的信息嘛。

季寧沐從來沒有想到他會一直在她身後,原來一直都在。

她的心這一刻好像被什麽在稍稍地填補著,一點一滴,一寸一寸。

他走近,近在咫尺,近到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瞳孔裏倒映著她的身影,無限放大,她卷翹的睫毛撲閃撲閃,像羽蝶般輕柔美妙。

白皙的小臉此刻安靜如瀾。

她像個犯錯的小孩,他低頭彎腰視著她。

他抬手寵溺地刮了下她的小巧秀挺的鼻尖,傳來低低的聲線:“小沒良心的,你花著我的錢,冷落我這麽久,我這個金主是否該說撤了,說出去會被笑話的。”

季寧沐吸吸鼻子,努了努嘴:“那你還不是不找我嘛,我拉黑了,你可以找左景嘛,他不是還有我的微信嘛,我看你就是不想找我。”

說完,哇的一聲哭出了聲。

程禮北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把人惹哭了,他沒哄過人,從來隻有他給別人甩臉色的份。

此刻有點手足無措,他把她摟進懷裏,她的身高隻能到他的胸膛,他在衣側旁擦了擦手,然後把人的頭按進懷裏。

季寧沐短短的啜泣著,平實整齊的白襯衫褶皺四起,胸膛那片濕了一片,明明該委屈的人是他,現在怎麽換了個方向。

他卻耐心地哄著人:“好好好,是我不好,我沒有找你,所以現在願意把我拉出來了嗎?”

季寧沐啜泣了會兒,退出身,擦了把眼淚,立刻又恢複原樣,臉上輕鬆,笑意嫣然,好像剛剛那個人就是自己的第二重人格,完全不是自己。

她反了語氣:“程禮北,你這人真討厭。”

程禮北完全沒預料到她的轉變,僵著臉看她,滿臉疑惑?

接著就聽見她道:“你小時候來我家裏住,就挺討厭的,媽媽總是先問你喜歡吃什麽,然後才問我,還有,你還嚇唬我說,如果我再罵你,我房間裏的那些漂亮的洋娃娃就會在夜裏睜開眼睛,變成鬼娃娃把我抓走,還有還···好多,你還把爺爺送我的小鋼琴弄壞了····”

程禮北小的時候,那段時間,由於公司出現過一段時間的危機,當時合作的供銷商突然跑路,競爭對手那時候趁虛而入,搶走了大部分客戶,一連下來,公司的股東偏偏起內訌,程文正當時處於焦頭爛額的禁地,公司裏麵的員工聚眾討薪,上下其難,那段時間,程氏夫婦都是早出晚歸,很少能顧及到他。

所以白清來同時為他安全著想,把他送到了季家,他整整在季家待了一整個暑假,季氏夫婦也是把他當自己兒子一樣視為幾出,季寧沐那時候還小,四歲的小姑娘軟萌萌,思想純潔天真,整天抱著洋娃娃玩耍,給娃娃編頭發,有時候愛搗鼓,總喜歡搗亂他。

他比季寧沐大四歲,已經算有點懂事,有自主意識。

他當時才騙她說,她不聽話,她的洋娃娃就會變成鬼娃娃在夜裏抓她。

季寧沐那段時間裏,總不敢自己睡,每趟在**,洋娃娃放在床邊,櫃子上擺著,她想到就不敢睜眼睛,房間裏的娃娃都麵對著她,又不敢閉著,腦海裏爭先恐後的娃娃幽靈一般的惡魔樣子就像要向她襲來,她嚇得要哭出來了。

後麵還是馮萊哄她睡下後,才離開的。

程禮北未曾想過小姑娘記仇到現在,現在回頭想想後麵她每次見他就是厭惡,不喜歡他,和他水火不容,愛唱反調。

一切都有了緣由。

程禮北伸手撫上她的臉,指腹抹掉那滴遺落在眼尾的小淚珠,語氣變得溫柔:“好,我錯了,我不該嚇你,騙你,還有不該不主動聯係你,全都是我的錯,所以現在可以把我拉回來啦?”

季寧沐尖眉,耷拉著嘴,語氣淡淡:“等下就拉。”

“不行!”

說好的不凶她了呢,季寧沐看了眼他,就見他放緩語調極其哄柔:“現在拉,我看看著你拉,萬一你等會就有轉變心意了,我就永遠見不到外麵的光線了,會蔫的。”

“植物太久沒見到光,呆在黑暗裏,也是會蔫的,會腐爛的。”

季寧沐:“····”

季寧沐從走過去,從桌麵拿起了手機,把他拉了出來。

“好了。”一係列操作完,她對著他,手機向他揚著。

程禮北伸手掠過她手裏的手機,抬眼看了上麵的屏幕,然後長指在上麵觸動,像是打字,完畢再交回她手裏。

季寧沐接過來,隻見上麵清晰又亮眼的備注:“老公”兩字。

她看了他一眼,任由他去。

人已經進了浴室,水龍頭的水聲嘩啦啦地流著。

程禮北洗完手出來後,就見她蹲著收拾著衣服放進行李箱,霧霾藍的長發如蒲扇般散落於腰後。

白色寬鬆的t恤鬆垮,人顯得更嬌小。

作為南方人,季寧沐的身高在南方也算很普遍,嬌小骨架小,給人小鳥依人的感覺,軟玉溫香。

而季寧沐160出一點的個頭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子,與她的性格截然相反。

他又有了反應。

“沐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