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遲滯,這一問,有點不知道如何開口,直接說季言讓她住回古園嗎,可這樣說出來又有點荒唐,還是說自己要租她的房子,這兩種說法無論哪一種放在現在他們兩人的身上,說出來都會讓人探究。
“我··,”她拉長尾音想要圓話,
“她就住回古園,還欠著我房租,有什麽問題嗎。”季言搶先一步從他口中吐出這一句話。
季寧沐眼光細細打量著他,然後又轉頭去望夏晴,她有點不知道怎麽麵對季寧沐,畢竟她沒和季寧沐提過兩人有點模糊不清的這段關係。
見她有點失愣,季寧沐臉上溢著笑:“這樣也好,晴晴,你回古園住,這樣我也放心點。”
然後她把矛頭拋向季言,眉飛燕舞,語氣愉悅:“你幹什麽呢,還想收房租。”
“晴晴,別理他,你就放心住下,他要是敢收你房租你告訴我,畢竟那房子我也有一份呢,我把我的那份讓你。”
季言低笑:“行。”
季寧沐看了眼手機,出聲:“程禮北到了,我出去帶他進來,你們先吃。”
說完,季寧沐拿起手機出去,隻剩下了兩人。
“我會付你房租的,你放心。”夏晴恬淡地開口,像是怕他誤會,會覺得自己有季寧沐這一層施壓不給他付房租。
他轉頭,目光落向她,似笑非笑:“放心,我還靠你養我呢,沒了房租,那我去哪整多點收入。”
夏晴被他說的一愣一愣,哦了一聲,什麽還叫靠自己養他呢,她那點房租還能指望上給他當股份呢。
晚上幾人一起吃完飯,程禮北帶著季寧沐提前回去了,他說暫時不回去,季寧沐知道他的心思,一來呢就是怕馮女士又給他嘮叨吹耳邊風,二來呢,他的心機都用在夏晴身上,肯定也不會回去。
分別前,季寧沐擁抱了下夏晴,低言:“回去說,”上車前,揚了揚手:“別讓我知道你欺負晴晴。”這句話是對季言說的,說完,她才鑽上車。
夏晴知道剛才季寧沐的話意,說是回去說,就是讓她自己交代,今晚這頓飯,她不可能看不出來點端倪。
送完程禮北和季寧沐,他們才走,他站在她身邊:“走,回家。”
夏晴被他這麽說的有點不好意思,聽起來有點曖昧,他倒是說的輕快自由,毫無壓力。
“哦,”。
車上,她剛回來,公司的轉接安排,芬蘭那邊的工作還有一點要收尾,她便在車上處理。
這次回來,公司那邊說給她放了個半月的小長假,好好休息,後麵再上崗也不遲。
所以說未來兩個星期,她都要呆在家裏,和他抬頭不見低頭見。
她側瞄了一眼,男人眉宇俊朗,五官清明硬朗,整個人的氣質還是那般透著桀驁不遜,還有一股子內斂的儒雅傲嬌的痞帥感,初見是驚豔,再見依然是心動。
還記得當初在古園見他的第一眼,當時覺得他就是冷坨子,後麵相處了三個多月,就是裏表悶騷又紳士有禮的家夥,夏晴覺得這兩兄妹身上都有這麽一個共同點。
她記得季寧沐剛進大學宿舍那會兒也是,開始大家都不熟悉,在宿舍裏也很少說話,那時候大家還以為她很高冷,不願意和她們接觸,誰知道後麵熟悉起來,就她最活躍,就是那種熟人眼中的古靈精怪加神經病,而且她們這種性格的人,從來都不會去計較,什麽事都會一股腦像風吹來又吹走。
“那你送過來吧。”季言掛完電話。
夏晴還在入神,大腦處於遊離回想的狀態,聽到有人說話,便下意識地回應:“送什麽?”
然後反應過來自己的狀態,有點尷尬,他剛剛是在接電話,她竟然在幹什麽,盯著人入了迷,遊離了狀態。
季言開始也沒反應過來她蹦出來的回應,別過臉,見她臉色略顯尷尬,抓住了她的語色,突然明白了過來。
低笑沉啞出聲:“沉迷我的美色啊?”語調不正經帶著痞裏痞氣,又側歪身子,湊近過來。
夏晴定住了,眼睛瞪大,看著他慢慢俯近過來,反射弧終於拉回來,話裏落荒:“你坐回去,好好開車呢。”
他落在她臉上幾秒,見她浮現的嬌羞,憋的紅撲撲,眼睛濕漉漉,像個迷路的小鹿。
不再逗她,坐直了身子,繼續開車。
回到古園,他把行李拿進房間給她,環視了眼房間:“房間已經讓人過來打掃過了,不用收拾,直接可以睡。”
“還有生活用品都在浴室的櫃子,裏麵應該還有備用的,其它的你都知道,沒有變,有什麽需要再和我說。”
說完,他聞了身上的一股味道,全是今晚吃烤肉的時候熏上的那些味道,有點難受潔癖,想要上樓洗澡。
“好,”夏晴低聲應他。
他就上樓了。
樓上樓下的臥室都帶有獨立衛浴,不過相對於一樓的房間更大些,空間也更寬敞。
她收拾完行李箱裏的衣物,感覺身上黏乎乎的,不好受,就去衝了個澡,出來客廳想倒杯水喝,就聽見門鈴響了。
這麽晚了,怎麽還有人敲門呢,夏晴以為他點的外賣,好像也不可能,他們剛吃完晚飯回來的呢,猶豫著是不是找他的,要不要問他一聲。
她出聲向樓上喚了兩聲,沒有回應,外麵的門鈴還一直在響著,按的急,夏晴喝完那半杯水,放下杯子打算去開門。
她剛開了門,門外的氣洶洶的罵聲就進來:“躲房間裏幹嘛呢,這麽久不開門,你小子今天是不是···”
開門的是夏晴,顧為飆狂到嘴邊的話再看見她人的那刻怔回嘴裏,瞠目結舌,眼神裏全是驚愕。
他又退出,重新看了下門牌號,沒錯呀。
這時,夏晴比他先開口,眼前的人有點眼熟,她猜出來應該是找季言的,語氣溫和:“你找季言嗎?”
他聽著麵前女人的溫柔問語氣,顧不得那麽多,先回應:“哦,對對對,就是他。”
“那你先進來吧,他還在樓下,等下我給你叫他。”
顧為大步走進去,在沙發上落座,夏晴問他要喝點什麽,他笑笑,眼睛卻始終沒在她身上離開。
他嘻嘻地回應:“都可以,都可以。”
夏晴給他倒了一杯水,目光落在眼前的人身上,他撇了眼沙發,又環顧了室內,沒錯!他可以肯定的是,季言手機裏那個壁紙裏麵的如果沒猜錯就是麵前的女孩,長的倒是膚白貌美,水靈靈,柳葉彎眉,說話還溫柔,換誰他媽不愛呀。
“我們是不是見過呀?”顧為挑眉意味深思,
夏晴溫和笑道:“你大概記錯了吧,我今天剛回來的。”
剛回來,他現在想通明白了一點,怪不得那小子讓他調班呢,還說今天有事,想休息一下,原來就是跑去接美人了,這幾天他還纏著四處打聽想從他嘴裏探出來點什麽,結果屁都沒放一個。
還三更半夜連累他送過來報告,媽的!越想心裏就憤憤不平,怒火中燒。
偏偏這時候,季言從樓上下來了。
他剛洗完澡,身上沐浴著沐浴露的清香,套著浴袍,身形高挺地從樓梯走下。
顧為見到他,就是一頓義憤填膺的臭罵:“你他媽,還是人嗎?三更半夜還讓我過來送報告。”
“這就算了,還調班偷偷接美人去了,我就說呢,八百季都沒見你人影離開醫院。”隨後將報告扔在他身上。
夏晴在一旁聽進去了他的話,知道他是誤會了,剛想出口解釋。
季言輕笑出聲,接住他扔過來的報告,聲線清慵:“你可以選擇不送,出門,慢走不送。”
“你,”顧為指著他想要破口大罵,看了眼夏晴,不知道是不是顧及她在場,氣呼呼地喝了完那杯水,扔下一句:“你等著,明天我找你算賬。”
艴然不悅,頂著怒火然後就走了。
房間裏就剩下他們兩人。
他冷靜地拿起報告在沙發坐下。
夏晴回味著剛出門那位說的話,說他今晚調班過去接她,不是順路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