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馮女士在一樓的客廳裏麵靠著沙發愜意地追劇,季寧沐本來打算今晚回學校的,但是想想大周末的,宿舍估計也沒人。在**擺爛了好久後,便起身去洗漱護膚,搗鼓了差不多一個多鍾,覺點有點口渴,想想那男人應該走了,便下樓去。
馮女士正在追最近的熱播韓劇,季寧沐下樓時候正好看到裏麵的男女主角在冰釋前嫌,緊擁在一起。
季寧沐走過去倒了一杯水,喝了幾口,想想應該是走了,不錯,還算他識相點,不然他在這裏多呆一秒,馮女士對她的愛就會多減一份。
“他走了吧?”帶著隨意的語氣,馮女士故意佯裝不知道這個“他’”是誰,直指:“他是誰啊,哦、,你說禮北呀,和你爸在書房呢”。
“我去,還不走,有什麽好談的”,他和老季能有什麽話題,總不會是生意上那點事,況且她們兩家本就行業沒有交接,再說了她們季家雖然在江都城一席之地,但還是遠遠不及京文集團這種走向國際的萬分之一,季寧沐暗暗思忖著。
腦子靈動地轉了轉,向樓梯邁步。
書房在三樓右轉,她的房間正好在二樓樓梯右轉,她倒要看看什麽話題能聊這麽久。
一股腦地往上走,完全沒有注意到前方的來人,“嘶,”一聲吃痛的叫聲在樓梯轉角處響起,季寧沐以為是那個傭人在打掃下來,不小心撞到,剛要出口道歉,就對上程禮北冰涼沒有溫度的眼眸。
態度立馬三百六十度轉彎,收回要脫口而出的道歉,“你走路沒看路嗎?”
程禮北整暇以待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貌似是她剛剛沒有看路,他剛要下到台階,她就急衝衝跑上來了,現在還惡人先有理。
程禮北細細打量她,沒有說話,見她小臉微紅還喘息著,嘴巴有一下沒一下的張合,軟糯糯的,好想湊上去咬一口。被盯得有些發毛,她幹脆直接切入主題,仰起頭:“你和老季聊了什麽?”
為了贏得充足的我方氣勢,她還一手插著腰,左手上還握著沒喝完的水杯。
她本身就嬌小,程禮北又是在樓梯間上,這樣一看,身高差距就更懸殊。
“想知道嗎?”男人邊說著邊突然低頭湊到她麵前,措不及防的一舉,急劇放大的瞳孔,她本來就沒撫平的心情因為這麽一舉嚇到往後倒退,腳上的毛絨拖鞋因為後向踩空,直接後仰過去,眼看就要翻滾下去。
腰肢上一緊,整個人以旋轉式方向被抱上台階之上,又以慣性重重的向前撞向一堵肉牆,鼻子上傳來碰撞的酸感夾雜著淡淡好聞的楠木清香漫卷向全身的細胞,像落入深井花澗之禁地。
台階上傳來的玻璃滾動聲波,隨著空氣的流動一圈又一圈傳遍別墅的每一個角落,打破了獨有的靜謐。
是水杯滾動的聲音,在驚嚇之中杯子不知什麽時候早已從手中脫落,此時雙手緊緊地環著男人的腰。
反映過來,季寧沐立刻彈出了一米之遠外,臉上的嬌紅向四周以熊熊烈火式燃燒起來,全然落入男人的眸底,聽到動靜的馮女士已從沙發上起身,步到樓梯口:“你們在幹什麽呢。”
如果這裏有塊軟豆腐,她想直接撞死算了,北緯二十三度的亞熱帶季風氣候都沒她現在的臉熱。
男人嘴裏噙著的笑意帶著低沉:“無妨,沐沐以後走路小心點就是。”
馮女士瞪了季寧沐一眼,認為她又搞什麽幺蛾子。
什麽叫以後小心點,好像這就是她的錯似的,憑什麽說的理所當然。
“伯母,公司那邊還有點事,就先告辭了。”踩下最後一階台階,男人微微向馮萊頷首,溫潤謙和道別後才離開。
“再見!”季寧沐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乎出這句話,真是表麵有一套,背後有一套,一套又一套。
“什麽,他當真要和你結婚?還是下個月?”夏晴接收到這個驚愕的消息時候,腦子似乎要停機了,不過轉念一想,好像這也情有可原。
程禮北走後,季寧沐被季耀叫上書房,並告知了這個消息,她當時也沒反應過來,事情繞著曆史的軌跡以二十倍速增加,她當場就反對了!
怎麽可以,她還正值青春季華,但季耀的語氣卻是很嚴肅認真,認為程禮北就是最好的不二人選,隻是時間問題。
奈何她反抗都沒效:“我不要,我還要出國學習”。
“所以想讓你盡快完婚再出國也不遲,況且還會有程禮北在你背後,這樣我也放心些。”
“程氏名下的產業已經開疆拓土至世界各地,當然美國也不例外,這樣至少還有個照應。”
“爸!”季寧沐心裏的傲嬌與反骨似乎要在這裏得到妥協,但季耀這次語氣堅定,不容反駁。
“過兩天就會散布出訂婚的消息。”斬釘截鐵斷了季寧沐最後一份的妄想。
“要我說,又不是上刑場,不用這麽絕望,不試試怎麽知道呢,再不濟你到時候婚後給他掛個罪名就可以扳了?”
好像想想也是,目前隻有這麽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