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一口程禮北,右一口程禮北,”她現在真的懷疑自家老母親是不是被下什麽蠱了,人臉都沒見幾次,就已經捧上天了。

“哪個教授,給我和他解釋,還會大周末讓你回去改論文。”馮女士盯著她,表情裏明顯透露著,你看我信你嗎?。

一大早起來頂著油頭和馮女士鬥智鬥勇,估計江都城找不出第二個了。

“我今季才二十二好不好,你這麽著急我,以後就少了一個人陪你說話解悶,你說是不是,嗯。”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服軟,軟硬並施,打起了煽情牌。

季寧沐故意往她那邊挪動,頭依靠在馮女士肩上,作勢下一秒豆珠大的眼淚就要撥哐而出。

馮女士招架不住,多少有點所動,季寧沐見勢趁熱打鐵,丟出一大堆情話。

“好啦,你想想,你永遠是我們季家的小公主嘛,永遠是媽咪的寶貝~~~~~·”。

季寧沐:“………”白上演一場煽情片段。

拗不過的季寧沐最終還是留了下來和某人共進晚餐。

知道程禮北要過來,馮女士今天還親自下廚,一下午都在廚房忙活,旁邊的傭人都插不上手,她還特意向白清來打聽了她兒子的喜好。

要知道就連季寧沐和季言都未曾看到馮女士下廚過幾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正主呢。

除了吃飯時段季寧沐都沒有下樓,在房間呆了整個下午,不是追劇就是刷微博,打遊戲,來回各種軟件切換。幾縷霞光穿透過複式紅棕色的百葉窗邊緣擠進來,金燦燦的,鋪滿了整個書桌,一本打開的雜誌隨意地搖頭晃腦。

季寧沐的房間是算是整棟別墅采光最好的,裝修又是她偏愛的浪漫複古式,傍晚時分總能目睹日落的美景。

“小姐,起來啦,很快就能吃飯啦。”陳姨正在整理擺布餐桌,就見她活蹦亂跳地邁著腳步走下來。

“嗯,姨姨,什麽這麽香嘞,我聞到了我最愛吃的蒜香排骨”。

“哦,是夫人今晚下廚,說是家裏要來客人,要好好招待,我說我來就行,夫人執意要親自下呢。”

季寧沐順著香味進去廚房,倚在門口雙手抱胸,嗲聲嗲氣起來“呦,做菜呢,馮女士”。

馮女士聽到她的聲音,就知道她在陰陽怪氣,放緩了聲音勾唇:“諾,這不是做了你愛吃的蒜香排骨嘛。”

“活了二十多季,還是靠一個外人才吃上親母的菜,害,沒有人比我更失敗了害。”說著又故意歎起了氣。

真是靈感來了擋也擋不住作精發揮,特別是那個人還是大小姐季寧沐。

菜端上來的那刻,季寧沐再也抵擋不住美食的**,拿起筷子就行動。

“幹什麽呢,人還沒齊。”馮女士端著最後一個菜出來就看到她已經上嘴了,不由得披論一通。

季耀下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和女兒又在貧嘴,眉頭舒展,臉上掛著寵溺的笑意,雖是上了中年,但依舊不缺溫文爾雅,自身的老持穩重自成一派,儼如以往小說中儒雅翩翩的長輩。平日裏夫人與女兒的相處本就是一對歡喜冤家,這會兒可是體現的淋漓盡致。

見老父親下來,季寧沐忙起身拉開餐椅,屁顛屁顛地有請老父皇入座,一嘴彩虹屁。

“等下就可以開飯了,程禮北聽說在路上了,就快到”馮女士解釋道,不知是有意說給季寧沐聽,還是向季父陳述著。

七點左右,一輛低調奢華的勞斯萊斯幻影駛入已經等待已久敞開著的別墅大門,尊貴的車身在夜裏穿梭猶如一件上好精刻的工藝品,宣誓著裏麵主人的身份與不菲。

車子最後停在了高大的別墅門前,男人下車後,早已等待的仆人上身迎接:“先生好,夫人和小姐已經在餐廳裏了。”說著便引著他往裏麵走。

“伯父,伯母,您們好!”低沉渾厚的嗓音在餐廳裏響起,說著還向馮萊和季耀禮貌地點了點頭,不用抬頭,季寧沐都知道是誰到了。

“快來,快來坐下”,馮女士看到來人,一臉的甜笑,又向季寧沐投去了個警告的眼神。

“……”

“哎呀,這麽久沒見,這麽大了,禮北都長得這麽俊朗了,果然是儀表堂堂,越發英俊迷人。”

馮女士是越看越發順眼,越看越滿意呀。

季寧沐抬頭打視了他一下,一襲深藍色矜貴的高定西裝,考究的白襯衫搭配的與外套色係相近的領帶,打的極正,袖口處的紐扣別致的沒有一絲缺口,與那晚在包廂不同,顯然今天的更為正式,棱角分明的精致臉龐在燈光的打造下顯得更為清冷肅穆,黑亮的碎發和著烏黑深邃的眼眸,張揚著高貴與優雅的獨一氣質。

不得不說,確實長的有那麽一絲人樣,是季寧沐所能承認一點點的那一絲絲美貌。

收回了視線,季寧沐表現的和個沒事人一樣。

馮女士在有一句沒一句的詢問著,就像聊家常一樣。

“禮北,快嚐嚐,這些都是阿姨做的,你看味道怎麽樣?”

男人微笑地回應著,夾起一口鱸魚嚐了起來:“不錯,伯母的手藝任何時候都可以抓住我的胃呢。”

這一恭維,馮女士對他自然就更甚喜愛了。

季寧沐彷佛置身度外,好像自己是個局外人,心裏的吐槽夾不滿隨著馮女士的喜愛又多了幾度,隻能暗暗白眼。

“沐沐,別光顧著自己吃,你多和禮北交流交流啊。”

季寧沐:“呸”心裏默念,行動上卻不敢不滿。

剛剛一直在和馮女士和季耀嘮嗑,餘光能看的到她的表情,也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小姑娘套著有點寬大的家居睡衣,赤橘色微卷長發高紮起來,瑩白的肌膚似剛出水的珍珠般滑嫩,小嘴一張一閉進食,但臉部表情還是出賣了她,看似毫無情緒,實則思緒萬千,這點程禮北毋庸置疑,程禮北輕撇下嘴角,不過就那麽幾秒,季寧沐並沒有注意到他。

“對了,聽說你倆前些日子見過麵了,還送了沐沐回學校。”

季寧沐還沒來得急開口,另一邊程禮北淡口溫遜舉止地應著:“對的,太晚了,沐沐晚歸不安全。”

說完還不忘向季寧沐投了個意味深笑的眼神。

季寧沐一陣惡心都要在心腔湧起,什麽狗男人,真會邀功,真是無事獻殷勤。

之後飯桌上季耀有一句沒一句的和他聊著生意上的事情,反正她也聽不懂商人之間的交流,吃了七分飽後就借口跑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