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傾夜的腦袋一片混亂。

此時遲遲和晏裘也來了。

聽到留夏這樣說。

遲遲衝了進來道:“留夏,你別說!你別說!快救她!”

晏裘道:“別讓嫂嫂死,別讓嫂嫂死,她已經死過很多次了。上天你就仁慈一次吧!”晏裘甚至在祈禱。

她們不知道皇帝就在這裏,這樣抱著孝白歌,一時驚覺失言。

“你們都出去,這裏交給我!”留夏對著晏裘和遲遲點點頭道。其實眼下之一也是請皇帝出去。

南傾夜已經有些頭緒了,隻是呆呆的將人放平坦在**。

對晏裘和遲遲道:“你們兩個跟朕出來。”

晏裘和遲遲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便跟著南傾夜出來,來到了大殿外。

他們對著那門,看外麵的殺戮。

衛茫和南傾耀帶來了軍隊,分別加入了戰鬥。這戰鬥力一下就提升了不少。

他們的兩個妻子就陪在自己身邊。

他最在意的女人正在房間裏與死神相搏鬥。

南傾夜背對著晏裘和遲遲。讓人有一種害怕的敬畏。

“說吧,將朕不知道的那些都說出來,朕也許可以網開一麵,原諒你們的過失。否則朕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語氣之中是冷漠得嚇人的冰寒。

遲遲已是含淚,當下就跪在了他麵前,有些淚意似乎就要即刻湧出。

晏裘想叫他一聲五哥,終究不敢,也跪在了他麵前,道:“皇上。”

“說。”南傾夜再強調一次。咬著後槽牙,似乎已經失去了耐性。

“孝白歌就是錢淺,她們是同一個人,錢淺從來沒離開過你,她一直在你身邊,你的情不自禁,不由自主都是因為她們是同一個人啊。”晏裘終於說出了長久以來想說出的實話。

“什麽時候開始的?從什麽時候開始你們一個個知道了真相,而把朕蒙在鼓裏?”南傾夜問道。

“請您饒恕奴婢,第一次她以定北侯夫人身份進入長信宮,奴婢為她診治的時候就看到了她背後的紅痣,永安侯就告訴了奴婢一切,但是當時先皇後薨逝不久,一切都尚未蓋棺定論,再者他們一再懇求奴婢,奴婢心軟便對您撒了謊....奴婢罪該萬死。”遲遲說出了實情。

南傾夜閉上了眼睛,那分明是怪自己愚鈍。

最愛的人就在身邊,卻為何分不清?

晏裘紅著眼睛接著道:“我是什麽時候知道的呢?就是在我與她幾次交手,產生各種誤會之後,我以為她是錢深故意找我氣我的人,後來錢深死了她又入了宮,我又以為她圖謀不軌,貪圖名利,幾次陷害設計,最後才知道了真相。我比遲遲慢得多才知道的,但是那時候我對她存在了深深的愧疚,她說她隻想調查自己的死因,不曾想再一次陷落在你的眼眸中,我那時候就知道她還是重蹈覆轍,愛上了你。愛上了你這個讓她萬劫不複的人!但是我相信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你們蒙得朕好苦啊!朕一次次的傷害她,一次次的放開她的手,她一次次的舍身救命!是朕涼薄,才感覺不到她的真心!也才不配得到她的心。你們下去吧。朕想靜一靜。”

晏裘和遲遲不再說話,便聽命到了後麵的房間帶著去了。

東方縱和朔弈來報。

朔弈道:“全部拿下。垂陽的身份也搞清楚了。”隨即在南傾夜耳邊說出了他是先帝爺的私生皇子的事實。

南傾夜一驚,道:“殺無赦。”

這個局布了很久,立後大典隻不過是一個幌子。

隻有在這樣的場麵下,別人都會以為南傾夜放鬆了警惕。這樣他們才容易露出蛛絲馬跡。才容易下手。

上次南傾寒和南傾焱的圍宮事件讓南傾夜知道這朝中還有許多亂黨,餘毒未清,又如何還這朝政清明,於是再略施小計,一鍋端掉才是上策。

“好,重重有賞!朔弈,按照這一份名單,徹查所有朝廷官員,若有對得上這上麵名號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朕端掉。”

南傾夜將南傾寒提供的那一份名單給了朔弈。

然後接著說了一句道:“朔弈,你的大仇想必可以報了。”

朔弈一聽,摘下了自己的麵具,跪在南傾夜麵前,磕了一個響頭道:“多謝皇上成全。”

“這些年辛苦你了。在江湖中為朕籌謀。在宮裏保朕安全。”

朔弈臉上一個奴字,非常顯眼的一個字就刻在左臉上。

原來朔弈是前朝宰相之孫。

後來皇朝更迭,因被陷害,男的全部賣身為奴,女的全部淪為軍妓。

他的母親不堪忍受,自殺身亡。

他的父親在監獄之中被人淩虐至死。

他的祖母祖父年事已高經曆家族動**之後不久病逝。

他年紀較小,賣身為奴,吃盡苦頭,後因為南傾夜的搭救,一直幫他隱姓埋名,重新塑造身份,而他知恩圖報,在江湖上在朝廷裏都是南傾夜的好幫手,簡直可以說的生死相隨。

後來更是天命所歸成為天命師。

南傾夜才知道自己無意相救的他對自己的王朝是這樣有用處的一個人物。

因為江湖中傳言,若天命師絕跡江湖,這王朝就不複存在。而朔弈與自己這密切的關係,分分鍾關係著王朝的興亡。

朔弈看著這名單,上麵赫然寫著:太師步閆亭。

沒錯,據他後來調查,這個人就是與自己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滅族仇人,這一次在這名單之上,看來這調查取證隻是時日問題。

“他詭計多端,一直藏得很好,老狐狸一隻,但是朕相信,不久後便是他的死期。”

這一次,這個把柄一定要好好的抓住。慢慢的摸查。看看這些年這些人是如何在朝中為所欲為的!

朔弈將那麵具戴回去,問道:“珍貴妃如何了?”

這一句問,是出於真心,沒半點私情。

此時東方縱出去善後。留夏從裏麵出來。

這話問的是留夏。

隻見留夏滿手的血跡。滿頭大汗。

對南傾夜一拜道:“啟稟皇上,命是救回來了,但是估計會處於昏迷一段時間。但是何時醒來奴婢不敢保證。”

接著道:“本來上一次娘娘流產之後奴婢就說她的身子很難再有孕的,在那麽難的情況下她居然還懷孕了奴才以為是上天眷顧,但是這一次之後,她不可能再有孕。上一次,娘娘在巧合之下知道了自己不能成孕,她就想著要離開您....”這些話此時不說更待何時。孝白歌受到的委屈夠多了。就該說出來讓他明白。

也許這就是她真的會離開的原因吧。畢竟你是皇帝她是嬪妃,如果不能給你生下孩子,你的王朝誰來繼承?

留夏為著孝白歌的這種做法有些感動!

“你是不是也知道了她就是她?”南傾夜突然問住了在場的人,但是朔弈和留夏分別都不敢回答。

空氣一下就變得凝重起來。

“你們下去吧。朕想靜一靜。”

這一夜皇帝都守著孝白歌,她安靜的像是睡著了。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愛一個人有時候真的是奇妙的事,我可以為你失去一切但是我唯獨不能失去的就是你啊。

南傾夜看著她,好像看不夠,為什麽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她,她是你,隻有我自己看不透呢?你是故意來懲罰我的嗎?

綠腰在外頭候著,這一天一夜過去了,綠腰進來道:“皇上,您先休息一下。這裏交給奴婢。”

朔弈也在一邊伺候著,道:“也可以放心交給屬下。您去休息一下吧。”

這還要上朝呢不是麽?

南傾夜依依不舍的幫孝白歌掖好了被角,這才點點頭出去了。

去梳洗一番便去上朝了。

等到南傾夜上朝回來之後突然發現這紫霄殿亂做一圖。

他還來不及褪下自己的龍袍,就問:“怎麽回事?”

綠腰哭著說:“剛才娘娘醒了一下,說要喝水,奴婢就給娘娘到了水喝,喝了一口就吐血了。再也沒醒來!留夏說是中毒了!”

水有毒?為何?何人所為?誰要她死?任淩珊嗎?

朔弈道:“不可能是她,立後大典被破壞之後,容貴妃不能順利登上皇上寶座,據說和她的兄長一直悶在寧瑞宮就沒出來過。而且這時間非常短。這期間隻有屬下和綠腰在這裏守著。”

“還有什麽異樣?”

南傾夜敏感的收到了朔弈猶豫不決的信號。

“如果說有一絲的鬆懈,便是屬下的死罪。但是的確這期間隻有一個人過來看過,但是那個人並沒有進去過。”

“誰?”南傾夜追問。

“是....是太後。”綠腰叫了起來。

“一定是太後娘娘,沒錯!是她!”綠腰又越發肯定起來。

“她的確沒進去....但是她手中的貓進去了!從窗沿上跳了進去。後來奴婢看太後抱著貓兒就走了。”綠腰回憶道。

“你們懷疑什麽?哪兒來的貓?這宮裏隻有貞妃宮裏有一隻貓。”本來是兩隻的,曾經有一隻衝撞了錢淺的鳳鸞宮,被處決了。這剩下一隻老貓什麽時候到了太後手裏?

南傾夜道:“中的什麽毒?太醫怎麽說?留夏呢?”

朔弈道:“您別急。幸好發現得及時,毒是清出來了,隻是不知道何時醒來。”

話還沒說完,南傾夜道:“交給你們了,寸步不離的守著她。”

“皇上您去哪兒?”

綠腰看著南傾夜走掉了。

他心中已經明白了許多事。他不再那麽糊塗了。

他一個人走到了壽康宮門口。

不讓人傳話。直接就走了進去。

他的親生母親就在那裏等著他。似乎就在說,這件事就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