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師如果屢次觸犯禁忌,使用法術,三次最多,三次之後便有了天譴。
後續隻要使用一次便會老去十歲。
朔弈立馬從二十多歲的樣子變成了三十多歲。
照理說三十多歲不應該長白頭發,所以這說明朔弈還在使用法術。
“你到底在幹什麽?朔弈,你從沒說過你有這個能耐,你為了不讓我趕馬車,怕我死在中途所以使用了法術是嗎?你是想讓我在死前達成遺願嗎?”
朔弈沒說話。
他的頭發還在持續變白。
不久後便在大街上聽到人家大聲呼叫說放了皇榜出來,就在城門口,貼了告示。
大街小巷奔走相告,說是幻月國的皇帝公開尋女,尋找後背上有禾雀花的女子。便是他的親生女兒。
禾雀花?
孝白歌覺得耳熟。
“禾雀花開,鳳凰難在。禾雀花開,鳳凰難在。禾雀花開,鳳凰難在……” 這句話一直在她耳邊回**。
沒錯,這是她從前穿越來的時候,在地府聽到了那句話。
可是她背後什麽都沒有隻有一個紅痣啊。
她感覺到自己後背麻麻的,感覺像螞蟻在爬。
她不知道,朔弈一下子就用了三個法術。
第一個將她直接從楚津的地界變到了幻月國。
第二個將失憶的幻月國皇帝賀樓淵直接醫治好了,他終於想起了自己流落在外的女兒。
第三強行使用法術,使得孝白歌身後的紅痣開了花,那根本不是紅痣,那是一顆禾雀花的種子,雖然時辰未到,但是便在法術的催發之下,開了花。
三個法術之後,朔弈成了五十多歲的老頭,白發蒼蒼。
孝白歌看著他就這樣老去,捂住自己的嘴巴,淚眼婆娑道:“你幹什麽?為什麽要幫我。”
“我願意。你記住,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的養父,我是你的老父親。你是幻月國國君的女兒,你是幻月國的公主。走吧,我們去認祖歸宗。”
孝白歌被拖著拉著來到城門口的時候,這裏已經大排長龍,不知有多少女都來認親。
一個個都要進去給老嬤嬤們驗明正身,有的人背後的花根本不是禾雀花,有的是畫上去的,筆墨還沒幹,有的還畫錯了,更誇張的為了認這個父皇,用刀子在後背刻了花,血淋淋的.....
隻是孝白歌不知她後背的紅痣已經在朔弈的催發之下,盛開了花朵,當她自己都懷疑自己的時候,老嬤嬤看了看她後背的圖案都驚呆了。
再加上她手中的兩個成對的玉佩....
不久後便告知全城,幻月國的公主找到了!
便是孝白歌!
當孝白歌和朔弈被迎入宮裏的時候,孝白歌扶著走路有些蹣跚的朔弈,從大殿走進去。
賀樓淵就站在皇位之上等著他們。
賀樓淵沒有兒子,沒有後宮,沒有其他的女人,隻有一個一生一世深愛的女人,便是蘇影,隻是那時候他是一個王爺,蘇影隻是一個青樓女子,他們不合適,他們雖然定情但是賀樓淵的母親不能成全二人,便從中攪黃了二人。
就在賀樓淵決心娶蘇影的那天,賀樓淵的母親使用了偷龍轉鳳的方式,就像賈寶玉以為自己娶的人是林黛玉,結果卻是薛寶釵。
賀樓淵高高興興的去娶。
蘇影傷心欲絕的離開。
本來一心尋死卻不料被邁哈咖所救,發現自己懷了賀樓的孩子,便打消了輕生的念頭。
心灰意冷準備重新開始的蘇影將玉佩贈送給了邁哈咖。
但是為了以絕後患,賀樓的母親還派人不遠萬裏的追殺蘇影。
蘇影輾轉到了楚津,遇到了定北侯錢凇,錢凇被自己的美貌傾倒,對自己一片赤誠,於是她便據實已告,最後成了定北侯夫人,深居簡出,從不參與任何王孫貴胄的事情,一直就養在深閨之中,相夫教子。
賀樓淵便是這樣與蘇影沒了聯係。
後來賀樓飲下了母親給的忘情酒,便忘記了這個女人,可是他母親萬萬沒想到,賀樓對蘇影的感情太深,以至於不但忘記了蘇影還對任何女人都提不起情愛二字,於是這明媒正娶的王妃成了擺設,後來成了皇後也是鬱鬱寡歡,不久於人世。
這便導致後宮無妃。他也無後。
加上賀樓淵年世已高,皇位無人繼承,如今想來尋得此女,便是要來繼承大統的!
孝白歌走在大殿之上,看到賀樓身邊站著的那個人,那個人不就是在楚津的時候救過遲遲救過自己的神醫老頭嗎?
隻見神醫老頭摸摸自己花白的胡子,笑嘻嘻的看著這一切。
隻不過是幾天的時間,他居然回到了路途遙遠的幻月國。
後來孝白歌才知道,原來這個國度,任何國家都有屬於自己國家的天命師,這神醫老頭便是幻月過的天命師。
原來他出現在楚津不是偶然。而是刻意安排。
“恭喜皇上,尋回公主!公主和皇子終於團聚了!”
那神醫老頭說道。
“什麽?公主皇子?皇子在哪兒?”孝白歌不傻。她是賀樓的親生女兒,錢深是賀樓的親生兒子啊,他們是龍鳳胎啊。皇子還在?錢深海活著?
賀樓淵看著孝白歌道:“我的女兒!你終於回到了孤身邊了!孤想你想的好苦!來,孤為你引薦,這是劉起,是我國的天命師,是你兄長的師傅,你兄長的命也是他救的,你的命也是他救的,他對咱們有救命之恩,萬萬不能忘記才是。”
“你....你是我的父皇?錢深在哪兒?”孝白歌試探的問。
劉起是錢深的師傅,這些年都是他教的錢深醫術,那錢深早就知道了身世了?錢深沒死?錢深為何不回去找我們呢?孝白歌充滿了疑問。
那叫劉起的神醫老頭說:“錢深已不再人世,老夫的意思是你們終於都認祖歸宗了。可喜可賀。”
“錢深打仗的時候死了,為何你們說他認祖歸宗了?”孝白歌納悶道。
“我是錢深的師傅,我以雲遊四海為名,在楚津待過很長一段時間,受皇上所托,去尋找你們,其實皇上失憶是真,但是他卻記得蘇影,後來他才知道有了你們,於是我便一直按照照顧保護你們二人,錢深的醫術是我教授的,你還記得嗎?你曾墜馬,卻平安無事,你曾墜湖,卻平安無事,你曾飲下太後賜給你的毒酒,卻平安無事...”
“是你?一直是你在暗中幫助我?救我?”孝白歌恍然大悟。這樣說起來那些本來解釋不通的事情就可以解釋了呢。
為何當時太後長孫馥賜的毒酒沒有毒,原來是他暗中的協助。
“隻是我雖然是天命師可是我的能力有限,有些事我不能輕易出手,隻要是我能做的,我便按照國君的吩咐去做了。我不能做的,有違天道的,比如錢深的命數已盡,比如你的身體大不如前,都是我不能左右的。”
“我已經非常感謝你了!劉起師傅!你是錢深的師傅便也是我的師傅,我便也喊你一聲師傅吧!”孝白歌道。
劉起應允。
“這位是我的養父,父皇,請您允許我一直帶著他在身邊,女兒要伺候他至終老。沒有他就沒有女兒的今日。”孝白歌對賀樓淵道。
“可以,你們就住漣漪殿吧,那兒又寬敞又明亮。很適合。”
“多謝父皇。”孝白歌扶著朔弈下去了。
到了夜裏又是夜宴,又是公告天下。又是下了聖旨。
聖旨是這麽說的:“三日後迎長公主回宮。且十日後授予女帝之尊。”
皆因幻月國隻得此女,便是女帝。
朝臣來服。沒有反對者。這事便板上釘釘。
根本沒給孝白歌半點回旋的餘地。
孝白歌原本隻想在死前完成錢淺最後的遺願,就是認祖歸宗。
每每夜裏,孝白歌的身體裏同時出現了兩個靈魂,她們對話,她們互相傾訴,她們交換人生的看法和建議。
孝白歌想完成錢淺不能完成卻渴望完成的事情,就是回到屬於她的土地上來安穩的等待死亡,然而南傾夜呢,就讓他在楚津好好的做他的皇帝,不要忘記他也不要靠近他,就這樣分開,是最好的選擇。
又過了兩日,其實錢淺的靈魂越來越薄弱了,孝白歌幾乎感覺不到她的存在了,後來朔弈說錢錢這一次是真的與世長眠了,這樣說來,離孝白歌離開的日子也不遠了。
三日後,皇宮裏麵的漣漪殿收拾了出來,便是長公主入住的地方。
漣漪殿。
賀樓淵正坐在大廳,等著孝白歌,孝白歌從內間出來,一並坐下,兩人兩兩相對,孝白歌將兩塊玉佩拿出來遞給了他,道:“這個,是您和母親的定情之物,我將它們交回到你手中。”
孝白歌欲言又止道:“其實,我有話跟您說,其實我不是...”
賀樓淵拿著那兩塊玉佩打斷了她的話道:“什麽也不要說,孤相信你,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你就是孤的血脈,今生今世,生生世世,孤知道你是。”
孝白歌沒想到賀樓淵和錢深一樣,他們果然是父子,他們都相信直覺,也不願意深究事實的真相,也即是說他也認她這個女兒。就像當初在椰林,她要墜崖的時候向錢深坦白一切,錢深也說什麽也不必多說,她就是他的妹妹,永遠都是。
他們父子二人如出一轍。
孝白歌的心有些感動。
在這異域國界卻有人這樣信任自己。
賀樓淵說:“你是繼承大統的女帝,你是幻月國的未來,不要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這臣民,這國土需要你來守護,孤知道這責任重大,但是孤是你強而有力的後盾,剩下的時間孤隻想好好的同影兒在一起。”
找一個地方,緬懷這個愛了一生的人,他其實早就無心國事,隻是後繼無人,所以一直硬撐著,如今有了接班人,當然是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的去懺悔了,關於這一生的缺與失,關於這一生的錯過和罪責,總是要找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慢慢去訴說的....
也就在這個夜晚,孝白歌以為自己命數已盡,卻在夢中,仿佛回到了現代一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