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裏,一切是那麽的真實。
真實到身臨其境而不自知。
她的靈魂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飄著,她看著現代的一切,那些高樓大廈,車水馬龍,是那麽的熟悉。
那些人和地點是那麽讓人留戀,但是別人看不到她。
她來去自如。就像哈利波特的隱形毛毯。變成了別人未知的存在。
她想起了任淩珊說過她現在的身體在美國新澤西州的一家私人醫院,所以她很快便飛到了那裏。
正如任淩珊描述的那樣子,她在現代的真身處於昏迷之中,是植物人的狀態。
也正如她說的那樣,照顧他的主治醫生是程讓的弟弟,程也。
一個和南傾夜生的一模一樣的人。
一個在現代的時候就讓任淩珊為之著迷的人,難怪到了古代任淩珊會瘋狂的愛上南傾夜,也許正是現代得不到,到了古代才想拚一次,為自己贏得一個關注。
程也此時穿著白大褂正溫柔的幫躺在病**臉色白白的許言若擦拭手掌,並且那目光的溫柔幾乎讓人淪陷。
她幾乎難以相信一個昏迷的她、一個高富帥醫生,他們之間能有什麽火花。
孝白歌的靈魂就那樣子飄著,靠近程也。
看了看牆上的鍾,時間是夜裏的10點。
程也在說話,他說:“前天你的手動了,今天你的睫毛動了,是不是你要醒了?我等了你那麽多年,你終於要醒了。”
等了她那麽多年?
孝白歌傻了。這是什麽意思?她的思緒陷入了極度混亂之中。
等了她那麽多年的不是程讓嗎?她從小喜歡的人不是程讓嗎?她根本不記得有程也這個人,也不知道程讓有個同父異母身在國外的弟弟,甚至許言若的父母也沒提起過程也。
似乎有一段記憶空白了?
就在同時,空中飄來了另一個靈魂,是....是朔弈。一個不是白發蒼蒼的,而是黑頭發的,年輕的朔弈。這是怎麽回事?
朔弈居然陪著她一起穿越時空了嗎?
而且她可以看到朔弈,朔弈的眼神分明也在說,我也能看到你。
“你...怎麽來了?”孝白歌壓低了聲線,她害怕被聽到,後來證明別人除了看不到他們也聽不到他們說話。
“我來帶你走一走這人生,你才好做出選擇。”朔弈的話讓人分外的摸不著頭腦。選擇?什麽樣的選擇?她還有資格選擇?
“你什麽意思?剛才程也的話又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他生的和南傾夜一模一樣?為什麽他說等了我很多年,你一定什麽都知道。”孝白歌仿佛感覺到自己被帶入了一個神秘的空間,那裏有神秘的一切,她內心有點HOLD不住的那種恐懼。一種想探究卻害怕麵對和承受的那種恐懼。
“其實,你沒看出來嗎?他們....”朔弈指了一指病**的許言若和病床前的程也。
“他們是一對。就像你們在古代,你和南傾夜也是一對。你們是生生世世都要被配成對的。你到現在還不清楚嗎?你其實並不是穿越,你是重生。現代的許言若和程也就是古代的孝白歌和南傾夜,隻是你們從前在古代的時候太過糾葛所以你們的感情在輪回之後的現代也沒有好的結局。是我的師父觸犯了天命師的戒律,為了彌補對你和南傾夜傷害,填補你們的遺憾,所以用了招魂術將你的靈魂召回到了古代,其實無論是古代的錢淺還是孝白歌或者是現代的許言若你們根本就是一個人,隻是你要做出的選擇就是你到底要在古代繼續你的故事還是在現代繼續你們的姻緣,可是你要知道的是無論你做出哪一個選擇,總有一個他會傷心。”
古代的南傾夜,現代的程也。總有一個是要傷心的,即使他們是同一個人,隻不過一個是投胎轉世,一個是上輩子。
朔弈終於說出了故事的全部,這才是孝白歌一直想不通的地方,為什麽現在的故事在古代會重演,為什麽有程讓有南傾焱、有南傾夜有程也,還有一個卡在中間的任淩珊。
“我現在才知道這個時空好像是一個平行時空,好像現代發生的事情在古代也在發生。比如我在現代失去了未婚夫,被閨蜜背叛。在古代我也失去了南傾夜,被閨蜜搶走了他。但是江沿呢?那個傷害我的江沿呢?他在古代難道沒有分身嗎?誰是他?”孝白歌想通的事情又想不通了。
“南傾寒啊,南傾寒就是那個一直傷害你卻沒發覺自己已經真正愛上你的江沿,隻不過南傾寒在古代也算是做了許多惡事,所以在現代並沒有很好的結局。”朔弈說著。
“其實,你在現代和古代一樣,是一個失憶的少女,你是一個不記得或者說是記錯了你的記憶的一個人。你一直喜歡暗戀的人不是程讓而是和程讓同父異母的程也,隻不過程讓也喜歡你,所以利用手段將程也從你的記憶中剔除了,也算是古代故事的重演吧,你在現代很小的時候也經曆了一場火災,隻是那火是程讓放的,他得不到的東西他就要毀掉,可沒想到沒燒死你,還使得你失憶了,而他悔恨之餘,衝進去火海救你,於是你的記憶裏麵隻餘下他一個人,你以為你一直深愛的人也是他。”
朔弈一直明白著這時空的秘密,隻是他不能說出來,隻是今日可以說了,因為朔弈做出了自己決定,他決定犧牲自己成全南傾夜和孝白歌的愛情。
對,天命師是可以轉換時空的。
隻是需要用天命師的命去換。並且這樣之後天命師的靈魂得不到超聲,永生永世便消散在塵世間。
朔弈從沒說,他其實才是現代的程讓。程讓才是他的轉世。而非和程讓生的一樣的南傾焱。在現代他做了很錯的事情,在這個平行時空裏,他要去彌補,所以他要犧牲自己去成全。
因為在他成為天命師之後他看到了時空的變幻,才發現自己是那麽的深愛孝白歌,也就是許言若,隻是在現代他造成了不可彌補的傷害,這一世,他不希望重蹈覆轍。
孝白歌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是有著這麽精彩的故事的,原來她失憶了,就在這一刻,在朔弈的提點下,她的記憶翻江倒海的湧現了出來。
難怪程也會說一直在等她!
原來她從小喜歡的大哥哥不是程讓而是程也。
原來那個讓她傷心又讓她心動的男人是遠走美國的程也。
為何她的記憶會出這樣的錯!
以至於這些年自己都白活了!
到了古代自己也分不清東西南北,也不知道人心險惡,也沒有活明白,為何她和南傾夜生生世世會備受煎熬?
“你知道嗎?在古代的你也陷入了昏迷,南傾夜已經趕到了你的身邊,他就如同程也守著許言若一樣守著孝白歌,但是你的靈魂隻有一個,你隻可以選擇進入一具身體,而你別無選擇,古代的那個身體已經不能用了,你隻能用現代的這個身體,隻能做回你的許言若。”朔弈拿出一麵鏡子,就像哆啦A夢的可以看到未來的那種鏡子,那鏡子裏麵南傾夜鬢角都亂了,嘴邊長出了胡渣,眼神空洞無物,就那樣看著病**的孝白歌,好像失去了一個世界的絕望,哪裏還有半點皇帝的威儀。
他的眼睛,那是紅腫的。是為她而哭嗎?
那麽這樣看來,在古代她真的死了。
南傾夜來了,就寸步不離的在床邊守著她。
可是現在她卻要丟下他。回到現代的身體?她要回來了?
那南傾夜怎麽辦?
雖然程也就是南傾夜的下一世,但是留南傾夜一個人在古代,怎麽辦?這麽的悲慘?
朔弈看出了她的心思。
與此同時她身邊攜帶的那顆珠子,也就是之前的天命師高致遠留給她的珠子突然閃閃發亮起來。
朔弈知道終究還是可以成全的。
他的師父早就用生命在成全這一對佳偶。
“這是怎麽回事?”孝白歌問道。那珠子飛了起來,發出了極其亮眼的光芒,就在那一瞬間,程也也看到了這一束光。
“去吧。複活你的軀體吧。”朔弈推了一把孝白歌。
“不,不,我不要,我要回去古代,回到南傾夜身邊。”
孝白歌的身體被吸附進去那珠子裏麵,然後那珠子就這樣飄落在了許言若的心髒之處,最後那珠子竟然穿透了那心髒,消失在了她的體內。
“咳咳咳....”**的許言若動了,她輕輕的咳嗽起來。
程也驚呆了。
“你,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程也扶起了她。
她,她是許言若。可是她,也是孝白歌。
孝白歌做了這麽久的“別人”,今天終於成了“自己”。
但是她是這樣的不習慣。
程也是活在她回憶裏麵的一個人,是一個小時候就讓她心動的人,但是南傾夜才是實實在在陪著自己,經曆過生生死死的人,如果說誰比較讓她心疼又放不下,那必然是南傾夜啊。
“朔弈,你回來!你回來!你給我回來!”
孝白歌發現自己能看到朔弈,他的靈魂飄走了,正飄向窗外。
“你別走,你別走,你帶我走!帶我走!”
孝白歌蹭的一下從**爬起來,衝向窗外。
護士聽到了動靜,跑了進來。
程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拉著孝白歌的身體。不讓她去“尋死”。
兩個白衣天使,嚇壞了。
“是不是睡了那麽久,睡傻了?”
“這看樣子是瘋掉了?程醫生,怎麽辦?”
程也從後麵抱著孝白歌的身體,說:“你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他很傷心,他很絕望。我不能離開他。”孝白歌嘴裏喃喃自語。眼淚不禁落下。
“找誰?朔弈嗎?那個叫朔弈的嗎?”程也問道。
孝白歌轉過身捧著程也的臉,哭著說:“不,不是,是南傾夜。我要南傾夜。”
淚,一遍遍的滑落,喚不回朔弈的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