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白歌拿起筷子對在座的所有人道:
“我來起個調子,就用這木筷子,敲著琴麵,你們也可以和我一起玩,你們可以用你們手頭的筷子敲任何你身邊的東西,比如酒杯,比如桌子,比如誰的頭....跟著我的節奏走就可以。節奏就是‘咚噠噠’‘咚噠噠咚’‘咚噠噠噠’......”
孝白歌一邊說一邊敲擊起了咚咚的聲響,錢深是第一個跟上節奏的,上官恬、越織初也覺得十分有趣的照做,慢慢的,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這個敲擊的行列,身體還隨著節奏擺動起來,脖子也不自覺得伸縮伸縮的:
“咚噠噠,咚噠噠咚,咚噠噠噠......”
伴著重複不斷的敲擊聲,孝白歌唱起了一首聖經裏麵的歌曲叫《饒恕》;
“那時彼得進前來,
對耶穌說,主啊,
我弟兄得罪我,
我當饒恕他幾次呢?
到七次可以嗎?
到七次可以嗎?”
耶穌說:
我對你說
不是到七次,
乃是到七十個七次。
乃是到七十個七次。”
唱完了她就開始感謝現代那個每禮拜都愛去教堂禱告的自己了!順便信口胡謅,胡亂解釋一通道:
“這是我爹給我作的饒恕之歌,少小時我爹就常教導我,做人要常懷感恩之心,饒恕是世間最大的美德!請您饒恕她吧!”
“耶穌是何方神聖?也是法力無邊的嗎?像觀音大士,如來佛祖那樣?”
南傾耀顯然被她有趣的言行吸引了,好像也沒抓到重點,就問了一個很擦邊的題外話。
額,現在的重點難道不是饒恕銀吟這件事比較重要麽?孝白歌一副你這小子,好歹給我長點腦子啊?別光長那麽帥腦子卻不好使啊的神情瞪著南傾耀。
南傾耀收到了一個翻得很出位的白眼,這才乖乖的對眾人道:
“這節目大家都參與其中,現場的諸位可都是演奏者,才剛也都全身心投入演出的呢。你們一個個扭腰搖頭的,可見這節目參與度高,有廣泛的群眾基礎,這節目好不好呀?你們摸著自己的良心說!”
這南傾耀一番傳銷式洗腦,讓在座大臣們可不好意思說個不字,皆拍手稱好!好得很!
南傾耀搖了搖扇子看著南傾夜道:
“皇兄,你聽聽看大家的呼聲!”
南傾夜一副你最會玩的神情!叫人將銀吟扶起來送下去休息。又掃了一眼在座眾卿包括孝白歌,道:
“今日一聚,當真趣事頗多,節目也是精彩紛呈,今兒也是盡興,後頭還有許多節目,僅供大家愉快,朕還有公文要批,愛卿們自便。”
一個眼神示意了身邊的大太監欒益天,隨後起身喚麗妃隨駕。
欒益天待南傾夜走後也道:
“諸位大人們,紫霄殿偏殿已備好房間,想去休息的自有宮娥領你們去。”
這說慶祝三天三夜果然名不虛傳,是真心的包吃包住!
他走了,和麗妃。大白天的,去做什麽?伺候筆墨?未免天真!
孝白歌這麽一想,麵上又是火辣辣的燒,一定是小說看多了,導致她很會浮想聯翩!
於是,她選擇就此打住,下去休息,便別了眾人,由宮娥帶去廂房了。
錢深一時半會兒被幾個大臣牽絆住倒是走不開。
南傾耀見孝白歌離去,就在後頭跟著道:
“這怎麽就走了呀?你還沒告訴本王什麽是耶穌?他是不是很厲害?你還會什麽歌兒曲兒的?都給本王唱唱呀!”
孝白歌覺著不太舒服,好像方才也沒喝酒,怎麽感覺身上有些癢癢的呢?一定是心理作用吧。隨意應付一句道:
“唱什麽唱,我又不是歌姬。你要我告訴你?你拜我為師?”
你以為我是超級女聲啊,想唱就唱!你以為我吃飽了沒事幹,免費教學啊?
月慢扶著她,兩人走在去偏殿的回廊裏。
“本王已經有師傅了,這樣吧,本王認你做小師傅!怎麽樣?這樣本王就有大師傅教我文武,又有小師傅,教我.....呃...”突然的詞窮。
教你什麽?邪門歪道嗎?孝白歌腹誹道。
南傾耀真的是——收放自如,天真可愛,傻不拉幾?孝白歌內心一番評斷!
叫你認師傅,你就認,這個王爺真是一點原則都沒有!
孝白歌道:“王爺,你真是折煞我了!”
月慢道:
“王爺,我家小姐不舒服,您可行行好,切莫再為難。”
“小師傅不舒服?怎麽不舒服了?方才那精神勁,可別是為了敷衍本王才說的推托之詞呢。”
這怎麽就叫上師傅了呢?
孝白歌的確越來越不舒服,沒留神便是一個踉蹌,南傾耀看月慢一個弱女子能有多少力氣,便自動請纓道:
“你這樣子把你家小姐摔了可怎麽好?到時候你們永安侯可就心疼壞了。來,交給本王吧!”
南傾耀狂放慣了,哪裏有想那麽多,將手中扇子一別在腰間,打橫就抱起了孝白歌,孝白歌身子沒什麽力氣,軟軟綿綿的,被他這股“熱情勁”嚇了一跳道:
“王爺請自重啊!這……是做什麽呀?”
南傾耀哪裏管人說什麽,一路輕輕鬆鬆的抱著,孝白歌嘴裏一邊說,手摟著他的脖子,雙腳卻踢得跟跳踢踏舞似的。
“哎,耀王爺,不可這樣,不可這樣啊!”
月慢在後頭追著,隻見南傾耀快步向前,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中。
幾個路過的宮女看到了,皆是羞臊得不敢看,有的還遮住了眼睛,宮女甲道:
“快看,那是誰?不是耀王麽?”
宮女乙:
“就是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快的耀王?這次是哪家的呀?怎麽還抱上了,羞死人了!”
宮女丙:
“那不是永安侯帶來的女子麽?孝白歌?怎麽就轉投耀王懷抱了!還一副欲拒還迎的樣子!”
宮女甲:
“我說呢,怎麽那麽大能耐把儒雅公子永安侯都搞定了,原來是這樣的人,看來真是不要臉!”
耀王一路抱著孝白歌往廂房去,聽到那幾個婢女嘰嘰喳喳個沒完,就吩咐身邊的隨從道:
“溪行,去,讓那幾個小丫頭去那邊的樹下學鴨子叫,叫足三個時辰才準回。”
隨行的是一位長相平凡身材魁梧的二十五六歲的男子,他是耀王的貼身護衛。他跟隨耀王五年,從他十九歲開始保護他至今,他別出心裁的處罰方式真是讓人隻會愛他不會恨他,尤其宮裏的小宮女們更是視他為夢中情人,因為他從來就是笑對所有人,也不曾生過誰的氣,對下人也是過分寵愛的!
幾個小宮女被耀王一處罰,也隻能灰溜溜的照做。
待將孝白歌送回了房,把她往**一放,道:
“小師傅,本王很是欣賞你啊,畢竟你是少數敢對本王翻白眼的女子!再者說,本王可是受累了,一路把你互送到這裏。可怎麽報答我呀?好歹,告訴我耶穌的故事。”
孝白歌無心與他糾纏,順勢躺了下去道:
“你可是你自己自告奮勇的,我可沒求你抱我!送我!對不對?現下時候不早,我要休息了,你一個大男人深夜在女子閨房成何體統?也不怕別人說閑話。”
南傾耀自己就坐在了茶幾旁,自顧自的倒水喝:
“不怕啊,本王不怕。你是小師傅,我是小徒弟,師徒共處一室,天經地義,怎麽?你怕了啊?”
孝白歌沒料到他回答的這樣幹脆,一句反問又問的她啞口無言!
她怕嗎!於她自身而言她不怕,於這個時代來說於理不合罷了!
孝白歌知道他這性子就是不好惹的小閻王,弄不好就糾纏不休,便轉了個他感興趣的話題道:
“我什麽時候答應做你的小師傅了?而且我也沒什麽好教你的!你不是問我耶穌是誰嗎?你想知道耶穌的故事也得我睡飽了才能講。你若執意打擾我,我便再也不願講了。”
南傾耀一聽這個,連忙放下了水杯,一雙手比成一個交叉道:
“小師傅,別,別,別,千萬別。你趕緊休息。本王明日再來。明日再來!”
孝白歌一招製敵,便萬無一失。南傾耀果然腳底抹油的走了。
待他一走,孝白歌才對月慢說:
“我身上奇癢無比,你快幫我撓撓!我忍了半天了!”
反正都是女人她就把上衣劈劈啪啪的都脫了,隻剩下肚兜,雖然天氣冷,但是身上火燒一樣的熱呢,月慢被她過於奔放的行為嚇了一跳,孝白歌努努嘴道:
“幹嘛呀?我有的你都有,就是尺寸大小不一樣,沒什麽好害羞的!”
月慢這才幫她慢慢的搓一搓揉一揉後背,卻見紅色疹子浮了出來,她道一句:
“不好!小姐,你後背有好多紅點點!”
“是嗎?難怪這麽熱,這麽難受。我呀,可能酒精過敏了!”
月慢表示不懂酒精過敏這個詞。
孝白歌就納了悶了,她在現代是酒精過敏體質的,怎麽來到了古代這體質還根深蒂固了呢?
她是魂穿啊,又不是人穿,怎麽體質還能一起穿過來?
她意識到這事不能張揚,若錢淺沒有這個體質特征,那麽……要是讓錢深知道了,必然露餡!她不能冒險!就對月慢說:
“我的意思是說我方才喝了酒,起了酒疹,你千萬不要說出去,好丟人!我隻不過就含了一口,還沒吞下去,就這樣了。你一定要替我保密!我沒事的,現在我需要睡一覺!你也去休息吧!”
月慢半信半疑道:
“真的沒事嗎?用不用讓少爺來看看,或許他有什麽方子,吃了就很快好了。”
“不用不用,我這又不是病,吃什麽藥。我也不是第一次這樣,我有經驗,你要是說出去我可沒臉見人了,再說我也不要錢郎擔心。”
月慢終究被說服,便道:
“好,那小姐好好休息吧。”
月慢走後。孝白歌趕緊爬起來往鏡子前去照,看看後背有多少紅疹,果然不少,隻是紅得不明顯,唉聲歎氣在心裏想著,身上長便罷了,千萬別長到臉上!若如此,明日錢深看到可怎麽辦啊!
現下不管不顧,先睡了再說。沒準明日就消失了呢。抱著一絲僥幸心理,幹脆躺著,累了一天,也就睡著了。
到了半夜,她奇癢無比,她摸摸臉,不好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她臉上起疹子了!凹凸不平的!她摸黑起來點了蠟燭照了鏡子確認,準確無誤!她焦急萬分,來回在房間踱步,思前想後她冷靜下來決定自救。
首先,她得散酒氣,得洗澡,或用清水擦拭全身,降低身體敏感度。
然後她需要水果,因為水果的酸性可以中和掉身體中的一部分乙醛,可緩解過敏!
說時遲那時快,她便穿戴整齊,依舊還是白天那一身紫紗裙加白色披風,躡手躡腳出門去,因今夜特殊,大臣和家眷都住在紫霄殿偏殿,加上他們暢飲至晚間,很是盡興,所以睡得自然也沉得很,到處鴉雀無聲,寂靜一片!也難見守衛身影。
她一路‘偷雞摸狗’式的找,最終在紫霄殿後方找到一處水源地,她四處看看,無人把守,麻溜的就跑進去,卻沒發現上麵的牌匾寫著“禦龍泉”三個字,此乃當今聖上禦用溫泉,他人無召不得進。
寒夜森森,萬籟俱靜,好戲正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