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有情欲劃過。欲罷不能?
南傾夜控製住了自己的衝動,翻身也躺下,二人並躺在一起,孝白歌雙手置於胸前,很有防禦性的動作,南傾夜雙手交疊枕在後腦勺,很放鬆的狀態。
他還留戀她口中的芬芳,他說:“朕想。所以朕這麽做了。別再問為什麽。”
果然是霸道總裁的套路啊!孝白歌心裏的聲音在說。
她不免要實話實說道:“在我們村裏,喜歡一個人才會親他。你不要以為自己是皇帝,閱人無數,隨便想親誰就親誰。”
南傾夜沒有回答。他隻是閉目冥想。
他在想什麽?無從得知。
可是下一秒,他又惡人先告狀的問:“朕給你的龍紋絲帶呢?”
原來剛才拉扯之間他沒看到她手上綁的那個‘蝴蝶結’。
他在意這個?孝白歌心想,便道:“你不會是後悔了想要回去吧?不給,不給,給了人家的東西哪裏有要回去的道理。”
嗯,好像理解錯了?因為南傾夜又安靜下來了,那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嘛?她猜測了一下,支支吾吾的換了一個回答說:“那東西成天帶著招搖過市,容易被人亂棍打死吧!”一頓:“我的意思是說太珍貴,我收藏起來了,在一個很隱秘的地方。”
“嗯。”這一次輪到南傾夜蹦出來一個字了。看來後麵這個答案才是他想要的。
孝白歌又道:“那麽,你可以問我下一個問題了。”
他睜開雙眼,眸中顏色很深:“朕還沒想到,這個問題留著,朕以後問你。”
以後?他們還有以後嗎?還有這種兩個人安安靜靜說話的以後嗎?他身邊不是鶯燕成群就是將侯在側,什麽時候有這樣的時間?以後會怎麽樣沒有人知道。孝白歌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
她說:“那你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吧。鵠園到底藏著什麽秘密?你能說嗎?”
“那麽,你的真心話說不了了,那你心裏記著欠我一件事,這事我也沒想到,日後,我想到了,你記得要信守承諾。”
孝白歌問了個明明知道他不會回答的問題,以此換來一個承諾,她故意的。所以她自問自答。
南傾夜卻出了神....
他記起白日裏那個人說的話,他說:“她,留不得。”
她,留不得。
——————————————
五日便至,迎寒王宴後便又是今夜的小宴,說這個宴席是“無中生有”一點也不為過,正是為了晏裘公主而設的南傾夜的十九歲生日宴,明麵上是這個頭銜,其實私下還有另一種說法,那便是永安侯錢深的餞別宴。
他十天後便要啟程前往雁北。
一大早,就如四年前一樣,晏裘和孝白歌等人趁著南傾夜上早朝的時間都躲在長熙宮裏製作五彩的燈籠,這燈籠已日夜趕工,做了五天了,眼看今天就要完工,正準備撿個好時機偷偷溜進長信宮後院,布置起了滿院子的彩色燈籠,給南傾夜一個驚喜。
孝白歌心裏想,錢淺真的很用心啊!隻是她這贗品今日此舉不知是不是就叫做東施效顰!
一群人正在院子裏張羅。
她瞥見晏裘腰間多出一個平日沒見過的小錦囊,道:“這個樣式真好看。”白色的荷包上麵繡著一對鴛鴦,還繡了一個‘靜’字,孝白歌放下手頭的燈籠,便摸了一摸那錦囊。隻是邊邊有一點脫線了,看來也是年代久遠的。
晏裘得意的說:“好看吧?哈哈!是我今兒去母後宮裏請安,看到她在把弄這個錦囊,我覺得好看便要了來,裝我的玉佩,正正好。”
藍楓偏偏補充道:“太後娘娘可是不肯的,她老人家可是很珍愛的樣子,隻是咱們公主軟磨硬泡,她無法,隻說給公主玩幾天,記得送回去。”
晏裘嘟嘟嘴道:“啊,藍楓別說出來!丟人!”
翠竹掩嘴笑道:“公主啊,奴婢的女紅最是好,待改日奴婢按照這個樣式給您繡一個一模一樣的,不就得了?”
晏裘拍手道:“這樣最好,那便不必奪母後心頭所好了。嫂嫂你也喜歡嗎?讓翠竹也給你繡一個吧。”
孝白歌心想這太後雖然萬般不好,對女兒倒是真心的!點點頭,也沒太在意什麽。
南傾夜似乎在那銀衣男子出現之後便忙起來了,白天除了上朝就是在禦書房,不知道和那些人密謀什麽,也許隻是喝茶聊天談天說地?不得而知。
待她們去將燈籠布置好,整個長信宮後院五彩斑斕,點起火來,咿呀搖晃,在牆壁上打出許多動物呀,花的圖案,很是美麗。
不知不覺便到了傍晚。
那廂便有皇後身邊的琴三過來請孝白歌,道是:“敏妃娘娘請‘皇後娘娘’過去敘話。”
因在晏裘麵前,隻得默認孝白歌是皇後,琴三唯有這樣說。
“放肆,敏妃要找嫂嫂聊天不會親自過來嗎?還敢讓堂堂皇後屈尊降貴,不知所謂。”晏裘氣憤道。
孝白歌安慰道:“宴席馬上要開始了,敏妃定是有什麽要緊事要交代,我去去便回,咱們宴席上見,記得打扮漂亮一些,把你五哥的那些妃子都比下去。”
孝白歌使了眼色讓藍楓和翠竹安撫晏裘的情緒。這才跟著琴三去。
————————————
孝白歌正與琴三走在去璿華宮的路上。月慢自然是隨行的。
皇後長孫洺儀的巴掌重重的甩在了江心白的臉上,瞬間,她的唇角溢出血珠,可見她下手之重。
“廢物!上次費盡心思給你準備的千絲萬縷琴,你也沒把握住機會,皇上正眼也沒看過你。這次讓你引孝白歌去鵠園,也失敗了!廢物!本宮要你何用?”她的聲音已是怨念重生,本不含什麽感情。
原來當日皇後沒到宴會現場,可是現場的情況她是了如指掌的,可見她的人埋藏的也深,眼線遍布許多地方。
江心白不敢喊疼,隻道:“皇後娘娘,鵠園嬪妃不是引她進去了嗎?您錯怪嬪妾了。”
長孫洺儀哼了一聲道:“完好無缺的進去,完好無缺的出來,這便叫成事?沒用的東西!連誰弄斷你的琴都不知道,本宮早該知道你是扶不起的爛泥。”她眼中閃過的狠辣讓江心白打了一個冷顫,她想到上次她說的:你……幫本宮辦件事,若事成,本宮便饒你不死。若事跡敗露,便是你臨死之期。
江心白擦著自己嘴角的血跡一邊搖頭道:“不,皇後娘娘,嬪妾什麽都聽您的,任憑差遣,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明明擅闖鵠園是死罪,為什麽他卻放過她?為什麽她一次次的享受不一樣的待遇?他是不是愛上她了?這個狐狸精!她一定要鏟除她,還要將她背後的勢力連根拔起!
長孫洺儀道:“本宮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收起你的眼淚,擦幹淨你的嘴角,去用胭脂蓋住你臉上的指痕,然後按照本宮說的做!”
江心白連滾帶爬到她身邊,長孫洺儀俯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她一字不漏的記在心裏,自有奴婢帶她下去梳妝,恰好孝白歌剛剛進門來。
“白歌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萬福金安。”江心白轉身入內間,孝白歌前腳便入大廳,她看到的隻不過是一個背影,遂道:“皇後娘娘這兒有貴客,不知可回攪擾?若會,應下回再來才是。”
長孫名義今日仍然是一襲豔紅鳳裝,那紅色極其刺眼。這樣張揚的顏色,卻是她的最愛。她落座主座,也讓孝白歌坐下,琴三便下去親自準備茶點。
她笑道:“怎麽會,既是本宮請的你來,自然沒有攪擾的說法。”
茶果被端了上來,一共四個宮女,兩個奉茶,一個奉點心,一個奉水果,琴三負責指揮,沒錯,是指揮。這皇後宮裏的格調就是高一些,招待客人而已,也那麽注意儀式感,那麽隆重!
皇後做了一個請茶的姿勢,自己先抿了一口,隻見棗香飄過鼻尖,她道:“今晚免不了酒肉宴席,所以先喝一杯青棗茶,清清腸胃。這還是去年留下的呢,今年的還沒到時候,還做不了,等棗子成熟了,本宮讓人多做一些送給你。生津解渴,清肺解熱,很是不錯。”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孝白歌心裏道!但是盛意難卻,可是她覺得肯定不是請棗茶那麽簡單咯,遂道:“我喝清水就好。皇後娘娘今日叫白歌來有什麽吩咐?”
識趣的宮女,奉上一杯清水在孝白歌的桌子上。
長孫洺儀笑得如天上的明月,閃著光輝,意誠誠道:“之前本宮與永安侯夫人有些誤會,如今誤會清楚了,但是本宮心裏總是過意不去的。今日叫你來,第一是以茶代酒,請你原諒,原諒一個愛夫如命的人的衝動。”她指的是關小黑屋紮針的事吧!孝白歌不笨,能聽懂,便意思意思的用那清水抿了抿,也沒吞下,算是接受她的道歉。
她話裏還有話道:“如今你是晏裘公主心尖上的人,你才是‘皇後娘娘’,本宮都有些忘記自己的身份了。俗話說扮豬吃老虎,不知你是不是這樣的人?本宮卻說佛靠金裝人靠衣裝,既然你已奉太後的命擔起‘先皇後’的名諱來,而且今晚的宴席是這樣重要,對公主病情可能會有莫大的轉機,本宮身為公主的嫂嫂,自然要盡力相助。”
她請孝白歌移步內間。
此時江心白早就從後門離開了。
隻見內間裝飾不比大廳粗簡,應該說璿華雖非鳳鸞宮,卻也是依照皇後的位份來裝飾的,而且為了一償她沒搬進鳳鸞宮心裏的不痛快,這璿華宮的裝飾可謂有過而無不及。
隻見梳妝台旁的衣架上掛著一件美麗的叫人無法形容的紫色衣裙,台麵上還有成套的頭麵與這紫色衣裙相互呼應,長孫洺儀親密的拉著她的手,上前,然後道:“先皇後最愛紫色,這一套衣服也是她四年前參加宴席當日所穿,本宮讓尚宮局的人連日趕製,與當年幾乎一模一樣!你今晚穿這個,才算是‘高度還原’。”
說罷,已有伺候更衣的三個侍女上前架起她的雙臂,咦,脫她的衣服?真是害羞!
“皇後娘娘要我穿得和當年錢皇後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