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象?難道是上古天書裏的災禍的象征?可是你說異物降世又是何意?”
霍羽十分不解的問道,對於天有異象,那可是百年甚至千年所不見的際遇,而世人所知的異象解析,僅是口耳相傳的上古天書古卷,也是那無人見過的天書古籍,但是口耳相傳下來,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反而成了解析天道的唯一解釋,至於是真是假,就仿如世間的鬼神之說,無從分辯。
噬魂魔氣思索片刻,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
“異象與災禍之說我並不知曉,但是,世人常說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是福是禍本就是一念之間。至於那異物降世,隻是我靈力深處的感應,仿佛是有一種能讓我不寒而栗的東西出現,至於真假,更是無從解釋,你知道,異象之說本就虛無縹緲,隻能是且行且看之。”
霍羽略有沉思,終是不得而解,便不再強求,眼下山賊皆已遁去,隻能是先進毒界再作其他。
想到此,霍羽不再遲疑,腳步徑直走上駝橋,在看了一眼那豎立的石刻後,霍羽一咬牙,周身立時灰氣繚繞,借助噬魂魔氣的氣勢外溢霍羽緩緩踏步過橋,剛行到佝僂的駝背石像前,噬魂魔氣就在心間說道:
“果然是另有乾坤,橋上毒氣濃鬱,且隱匿於空中無形無色,定是極毒之物,你不能再前行,否則我也無法阻隔毒氣入體。”
霍羽愣了愣,隨即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踏上駝橋就斷無回頭可能,因為三天一到,過不過橋皆是難逃一死!
當近距離看向那佝僂駝背的石像時,一種異樣之感讓霍羽覺得古怪,便重新查看其體貌特征和動作,突然,霍羽猛的一驚,像是想到了什麽!於是學著石像的樣子,也佝僂駝背緩緩的向前移動腳步,剛走了沒幾步,就聽噬魂魔氣有些喜色的說道:
“毒氣突然減弱了許多,難道和你佝僂駝背有關係?”
霍羽聞言宛而一笑,隻是回頭看了一眼橋下的石刻,輕歎道:
“誰能想到,那石刻上的廖廖數字竟真是過橋的方法,也難怪,世人都不願彎下脊梁而行,放不下自己的身段,就隻能被束縛在駝橋之外。”
噬魂魔氣不知可否,仍是提醒霍羽道:
“毒氣雖有所減弱,可還是需要勁氣抵禦,若是內力不足的人,依舊無法過橋,看來這毒界還是有心,這一招便能篩掉許多碌碌之輩!”
霍羽點點頭,徑直行過駝橋,眼前是一片荒林,林中依稀散落著許多人類留下的痕跡,隻是歲月蹉跎,早已殘垣斷壁,滿是灰塵與殘破,霍羽抖了抖身上的黑袍,又環顧了一眼四周,有些歎氣的問噬魂魔氣:
“這難道就是毒界?如此破敗不堪,還會有人跡嗎?”
“不好說,毒界行事詭異,還是小心為上!”
霍羽收斂氣息,開始踱步前行,眼前的荒林竟是沿著毒瘴澗延伸,整條邊都看不到頭,不過林中的能見度倒也清晰,二十米內能看清一切,荒林中死氣沉沉,看不到任何活物,剛行至林中,就見地上的灰塵突然抖了起來,一條巨大的蜥蜴猛的破土而出,震的飛沙走石滿天飛,直接攔在了霍羽的麵前,那龐大的身軀,目測足有5米之長,巨尾已將樹木扇的呼呼作響。
霍羽縱使心性堅毅也是被這一幕震撼到了,看著那巨 物吐著舌頭疾速的衝向他,霍羽隻得左右躲閃,幾個回合下來,已有些費力,好在蜥蜴雖然體形巨大,卻也隻是蠻橫的來回衝撞,並沒有智慧,霍羽瞅準時機,身形閃掠半空,一道灰色罡氣就劈向蜥蜴,巨大的能量匹漣如同灼熱的火球直直砸在了蜥蜴背上,任那皮甲如何堅硬,也是被硬生生的割掉了一大片,黃色的**頓時流了一地,疼的那畜牲不斷哀嚎。
霍羽見一擊得手,也不再留情,雙掌立於胸前,能量氣旋迅速成形,他準備再給那畜牲一擊,突然,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
“住手!”
話音剛落,隻見一道佝僂人影便出現在眼前,他背對霍羽,雙掌一揮,那蜥蜴竟然迅速的鑽入到土裏,消失不見。
霍羽見狀甚為震驚,隻能緩緩收起心神,胸前的灰色氣旋立時就散於無形。
那佝僂的身形緩緩轉過頭,一張蒼老的臉出現在霍羽眼前,那一臉的褶子十分難看,僅從外表上看,怕是已有百歲高齡。霍羽雙手一拱,對著老者施了一禮道:
“敢問老者,你這是何意?”
老者隻是看著霍羽,卻並不言語。
霍羽接著道:
“再問老者,古魔尊者可在毒界?”
老者並未直接作答,隻是盯著眼前的少年,反問道:
“小小年紀,竟能獨扛蜥蜴,著實有些本領,不過,老朽好奇,你是如何過的駝橋?要知道,毒界的毒可謂是獨步天下!雖不敢說是無人能解,可也是不容小覷!”
霍羽也不隱瞞,便將學著石像過橋的事說了一遍,話剛說完,他才覺得那老者竟有幾分眼熟,細細看去,竟與那橋上石像有九分相似,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您就是駝橋上的石像?”
老者哈哈一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隻是說道:
“世人皆說毒界行事詭異毒辣,殊不知,相比於外界的虛偽江湖,毒界倒更顯幾分真實,哈哈,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老者接著說:
“小娃娃,你因何要找古魔尊者?”
霍羽沉思片刻,這才有些凝重的的說道:
“小子身負重傷,自知時日不多,故來毒界求助於古魔尊者!”
“你這娃娃說話倒也通透,我剛剛觀你氣色,儼然是病入膏肓,神仙難救,能活到現在已是奇跡,隻是那古老頭自視甚高,且性情古怪,未必肯出手啊!”
霍羽聞言,一臉茫然,片刻後,仍是對老者一拱手道:
“即生而為人,隻能是盡人生,聽天命!”
佝僂老者捋著胡須點了點頭,用手指了指前方道:
“那裏就是毒界,小娃娃,世人都說毒界乃是魔道,所以入了毒界也就是入了魔,你可想好了?”
霍羽點了點頭,剛想開口再問些什麽,那老者卻是一甩衣䄂,身形閃掠到半空,隻留下渾厚的聲音在林中回**:
“小娃娃,送你一言:賽翁失馬,焉知非福,且行且珍惜吧!”
再看空中,那老者已然沒了蹤跡,噬魂魔氣在心中歎道:
“此人實力不俗,連我也看不清,這毒界真是藏龍臥虎啊。”
霍羽點點頭,他對老者的話也是半知半解,隻能先往荒林外走。
出了荒林,眼前是一片綠茵茵的山丘,隱隱能聽到流水聲,待走近才發現,是一條貫穿山脈的溪流,順著溪流往下,竟然有一座與世隔絕的山中小鎮!那鎮中有一處高房,房頂屹立著一把古怪的石劍,遠遠望去,宛如石柱鑲嵌在屋頂,怎麽看都覺得別扭!
“難道這就是毒界?”
霍羽看著眼前的山中小鎮,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哈哈,你真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那小鎮並不是外表上看到的那麽簡單,以我的感知,那鎮中有許多強者的氣息存在,甚至有些隱晦的氣息怕是比我還強,你還是小心為上。!”
此話一出,霍羽愣住了,噬魂魔氣的實力他是清楚的,就算是麵對聖宗強者,噬魂魔氣也是有一戰之力,如果是麵對玄境以下的強者,那就是一邊倒的戰局,沒想到噬魂魔氣在這裏竟然認慫了,看來眼前的鎮子真是不容小覷。
霍羽短暫的失神,沒有再糾結,畢竟霍羽的身體是靠噬魂魔氣強行撐著,隻有早一天見到古魔尊者,或許還有一絲希望,想到這,霍羽沿著溪流大踏步的向那山中小鎮走去!
剛到鎮外,他就被一男一女攔住了去路,兩人一身白衣素裝,手握長劍,看上去也就二十來歲,男的身材魁梧,長的是一表人才,女的清秀可人,柳眉眨動間頗有幾分魅惑。
那白衣男子率先開口道: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毒界!”
說完,直接就拔劍指向霍羽!
霍羽見狀,趕緊解釋道:
“這位小哥,在下初到貴地不懂禮節,還望海涵,我此次前來毒界,乃是向古魔尊者求醫,還望兩位行個方便,在下感激不盡!”
那白衣女子聞言,插嘴道:
“你想見我老師?你是何人!”
霍羽知道江湖險惡,也不願在此透露真實身份,便開口道:
“在下霍凡,蠻原人士,聽聞古魔尊者醫道超群,特千裏尋醫,還望女俠幫忙引薦,在下感激不盡。”
說完,霍羽還向那女子抱拳施禮。白衣女子見狀這才莞爾一笑,不過她卻並未放鬆警惕,仍是上下打量眼前的黑衣少年,突然開口問道:
“你是如何進的毒界?又如何過的荒林?快二十年了,毒界從未有外人進入,莫非…你另有所途?”
此話一出,那白衣少年也是雙目死死的盯著霍羽,隻要察覺有一點異樣,他手中長劍定會毫不猶豫的刺向霍羽!
看著頓時緊張起來的氣氛,霍羽也不敢現編瞎話,便把過駝橋、戰蜥蜴和遇見神秘老者的事一一說來,畢竟在別人的地盤,又有求於人,誠實總是有用的。
那二人聽完霍羽的講述,瞬間就皺起了眉,在又一次打量過眼前的少年後,白衣女子才有些語重心長的說道:
“毒界有毒界的規矩,外人想進入毒界,必須要有族長允許,否則,縱使你能到這裏,也不會允許你踏入鎮子半步!”
聞言霍羽愕然,剛想開口,卻見白衣女子一擺手道:
“不過,今日可以破例,你隨我來吧!”
此話一出,霍羽反倒不解,隨口問道:
“破例?”
“天劫之日,無須禮節!”
“天劫?”
霍羽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不過既然能進鎮子,也是合了心意,隻是那白衣男子並沒有收劍回鞘,仍是持劍跟隨。
霍羽剛踏入鎮子,隻覺一股柔風襲來,身子便微微一顫,仿如一股暖流入體,十分的舒適,僅僅片刻,霍羽體內的灰色氣息竟不受控製的繚繞全身,一股磅礴的氣勢從霍羽周身散發而出,那白衣男子見狀大驚,手持長劍攔在了霍羽麵前,可是麵對霍羽周身散發的威壓,他竟沒有刺出一劍的能力,隻能用最凶惡的眼神盯著眼前的的黑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