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辭剛從車上下來,就看到了在門口迎接他的金燕子。
他笑吟吟地走了過去,喊了一聲:“媽。”
“你怎麽突然回來了?晚飯吃了沒有?”金燕子驚訝地問顧西辭。
“沒呢,回來辦點事,進屋再說。”顧西辭摟著他媽的肩膀走進了別墅,看到顧金虎站在廳裏,他微愣了一下,笑著問,“爸,你怎麽也在家,明雷哥不是說你替他辦事去了嗎?”
“我腰疼犯了,回來歇兩天。”顧金虎道,對顧西辭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顧西辭識相地跟著顧金虎進了書房,金燕子去廚房給兒子下水餃。
顧西辭以為他爸要跟他說他惹的那破事,他小心翼翼地關上了書房的門,站在書桌前,拘謹地看著顧金虎,害怕地認錯道:“爸,我知道那事是我錯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犯了。等我跟司南結了婚,我肯定好好上班做事,不再給你惹事了。”
終究是自己兒子,再怎麽窩囊也是自己生的,舍不得多訓。
顧金虎隻是瞪了顧西辭一眼:“你知道自己錯了就好,楊慧子那邊我跟你媽已經把事情處理好了。你不用再擔心她來糾纏你。”
顧西辭點頭,感激地微笑:“謝謝爸。”
“對了,我有件事要問你。”
“什麽事?你問。”顧西辭湊上前來。
顧金虎咳了兩聲,清了下嗓子:“你知道朝朝跟陳萱的事嗎?”
“朝朝跟萱萱?他倆能有什麽事?”顧西辭詫愕,“爸,你跟明雷哥是不是也聽說朝朝在學校裏抱了萱萱?哎,那都是假的,是朝朝的惡作劇。先前因為這事,萱萱成績下滑了很多,大伯母生日那天,司南還氣得找朝朝談了話。”
所以,朝朝跟那個陳萱的關係並不好?顧金虎更茫然了。
顧西辭忽又覺得奇怪:“爸,你怎麽突然想到問這事,朝朝不是去國外念書了嗎?怎麽,他向明雷哥打聽起萱萱了?難道他對萱萱是玩真的?”
“玩玩玩,你就知道玩!”顧金虎煩躁極了,看著一臉嬉笑的顧西辭頓時來了氣,“你先出去吧,你媽餃子應該給你下好了。”
“爸,你就問我這事?沒其他了?”顧西辭狐疑地問。
顧金虎黑著臉對他揮了揮手:“出去吧。”
“哦。”顧西辭聽話地離開書房,帶上了門。
書房內頓時又隻剩下了顧金虎一人,望著桌上的煙灰缸,顧金虎的太陽穴又開始脹疼起來。
搞了半天,就是一場烏龍。
那陳萱到底為什麽會跟李冬冬一起吃飯呢?
那丁燕被朝朝拒絕,不該記恨陳萱的嗎?咋還救了陳萱跟李冬冬呢?
顧金虎頭疼地敲了敲腦袋,他感覺自己有些跟不上時代了。
他完全不知道這群小年輕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但他又覺得,這些人中肯定有人知道朝朝躲在哪裏。
下午上完課,陳司南出了學校,坐地鐵去了附近的菜市場買了點菜。家裏的排骨雞翅都吃完了,她又買了一些,還挑了些新鮮的蔬菜。
等她回去,剛好遇到下班高峰期,地鐵上有些擠。
陳司南被擠到了角落裏,放在包裏的手機不停振動著,她沒法看。一直到下了地鐵,她才掏出手機一看,上麵有兩個未接來電,都是陳老太打的。
陳司南出了地鐵站,拎著菜一邊往學校走,一邊拿著手機給陳老太回撥了過去。
沒多久,電話就被接通了。
陳老太上來就問她:“司南,你剛才怎麽不接電話?是又在上課嗎?”
“沒有,去買菜了。”陳司南說道,“媽,你找我什麽事?”
“沒什麽事,就是兩天沒打你電話了,想問問你那邊怎麽樣。”
“我都挺好的,你們呢?”
“我跟你爸也都挺好的,就是萱萱昨天放學回家摔了一跤,膝蓋都摔破皮了,今天車都沒法騎,還是你爸送她去的學校。”陳老太突然說。
陳司南聞言,立刻皺起眉頭,緊張地問:“好端端的,萱萱怎麽摔的?”
陳老太歎氣:“說是為了躲一輛車,就把自己給摔了。你說這年頭,車多也不好,差不多家家一輛車,馬路上有些人開車莽撞得很,紅綠燈不看,人也不看,撞了人還喊著有保險,真是作孽。”
陳司南默默地聽著,等她媽發泄完,她才繼續問:“那萱萱摔得嚴重嗎?你們帶她去醫院看過嗎?”
“還好,不嚴重,就是破了皮,腳踝扭了下,你爸給她看過了,沒骨折,擦幾天藥酒就好了。”
“那就好。”陳司南鬆了口氣。
陳老太那邊停頓了會兒,又幽幽地問道:“司南,你跟西辭最近怎麽樣了?”
“你怎麽又問起這事來了?”陳司南本能地感到反感。
陳老太隱約聽出些苗頭:“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今天中午西辭一家子一道來我們家看望你爸,買了不少東西。他們來之前都沒跟我們打招呼,你也沒跟我們說。你倆是不是鬧矛盾了?”
陳司南抿著嘴,沒吭聲。
陳老太年紀是大了點,但頭腦還清醒得很。有些事,即使陳司南不說,她也猜到不對勁了。
兩個人“五一”都沒出去旅遊,平時陳司南每周放假都會回家看父親。可這次長假,她非但沒回家,就連電話也很少給他們打。
“司南,你老實告訴媽,你跟西辭到底怎麽了?”陳老太固執地問道。
陳司南感到疲憊地站在台階上,抬頭望了眼頭頂暗下來的天空,眼睛有點發酸。
她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跟媽媽說顧西辭背著她,不僅出軌,還把人家女孩子肚子搞大的事。
見陳司南不回答,陳老太的心當即沉了下去,看來她猜的沒錯。
“司南,你跟媽說說,到底出什麽事了啊?”陳老太急著問。
陳司南吸了下鼻子,平複好情緒,聲音沙啞地說:“媽,你先別問了,下周六我放假回家,帶爸去複查,到時候再跟你說。”
“到底出什麽事了呀?你這孩子,倒是說呀。”
“好了,媽,你就別問了。顧西辭他們今天來,有沒有說點什麽?”陳司南轉移話題。
“沒有,西辭跟你一樣,我問他,他也什麽都不說。”陳老太憋悶道。
陳司南心頭堵得慌。
顧西辭當然不會說,他哪有臉說他做的肮髒事。
陳司南越想越惱火,但又不好在陳老太麵前發作,隻能按捺住脾氣,再度安撫母親:“媽,我飯還沒吃呢,我要去吃飯了,晚上還有課,先不跟你說了,等我下周回家再聊,掛了啊!”
說罷,不等陳老太回複,陳司南難受地掛斷了電話,用力地呼了幾口氣。
她以前怎麽沒看出來顧西辭是這麽厚臉皮的人呢?都被她拉黑了還有臉上她家!
陳司南氣憤地踩著台階朝宿舍走去,嘴裏像吃了隻蒼蠅,惡心哭了。
陳司南這邊感到惡心,顧西辭那邊也沒好受多少。
從陳老拐家出來,顧金虎一直耷拉著臉,悶聲不吭地坐在車內,不知在想什麽。
顧西辭開著車,透過內視鏡小心地打量著他爸的臉色,不敢多嘴。
倒是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金燕子看不過去地轉過頭,朝後座的老公說:“你這板著臉給誰看呢?西辭已經知道錯了,楊慧子她媽也打電話過來說楊慧子不會再來糾纏我們了,這事就算翻篇了。剛才陳老拐夫婦對我們西辭照舊客客氣氣的,你還氣什麽?”
“你懂什麽。”顧金虎惡狠狠地瞪了金燕子一眼。
他去陳家一趟,根本沒打探出跟朝朝有關的有用信息來。
剛才跟陳老拐他們聊天的時候,他假裝無意間打探了下陳萱的情況,特意提到了朝朝。陳家的說法跟西辭一樣,看來陳萱跟朝朝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