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朝朝厭惡地說,“好不容易和你分手了,還要和你未來嶽父扯上關係了,我真是倒黴。”
薛願臉色難看,大概是想到自己前途未卜了。
朝朝目的到達,拍拍屁股走人。
“朝朝……”薛願喊住她,沉聲說,“你別怕,這件事我來處理。”
她腳下步子一滯。
她和薛願在一起三年,薛願是了解她的,一眼看穿她的色令內荏,他知道她想利用他。
朝朝抿了抿嘴,沒有回頭。
走到外麵走廊,意外看到唐望舒。朝朝下意識問,“你怎麽在這兒?”
唐望舒說,“看到你去廁所的方向不對,怕你迷路,就跟上來了。”他瞥了她一眼,“原來你不是去廁所。”
即使館內光線昏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憑直覺,朝朝還是感覺到唐望舒不高興了。說謊被當麵戳穿的朝朝有點尷尬,訕訕解釋道,“我就是有點事情找薛願——”
“你不用跟我解釋,和我沒關係。”他冷著臉走出去,沒有回演唱會現場,他從通道走出去了。
朝朝看了一眼人聲鼎沸的內館,又看了一眼唐望舒走出去的背影,一咬牙,跟上唐望舒。前麵的唐望舒聽到腳步聲,嘴角幾不可微地勾了勾。
朝朝邊走邊問,“和你沒關係,那你為什麽生氣?”
“我沒有生氣。”
外麵廣場上隻有幾個散步的老人,幾個路燈孤零零照著空****的地麵,和熱鬧的內館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朝朝一個箭步竄到唐望舒前麵,篤定地說,“你明明就生氣了。”
她衝著唐望舒甜甜一笑,“啊呦,我知道作為我的朋友,你看到我偷偷去找薛願,肯定怒其不爭,覺得我犯賤。其實我真的是有正經事才去找薛願的——”
“什麽事?”
“呃……”朝朝遲疑了一下。
唐望舒抬眼望天,“不想說就算了。”
“也不是不能告訴你啦。”朝朝就把蘇廣平的事告訴唐望舒,同時將自己利用薛願的打算也說給他聽了。
唐望舒臉色微微一變,“昨天你悶悶不樂就是為這事?昨天問你的時候你怎麽不說?這麽大的事情你以為你自己可以解決嗎?”
“應該……可以吧……”
“這件事我來想辦法,你少上跳下竄的。”唐望舒按住朝朝肩膀,非常嚴肅地警告她,“以後遇到不能解決的事情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
朝朝嘀咕,“拉倒吧?你還靠我救呢。”
“你說什麽?”
朝朝馬上咧嘴一笑,“知道了,唐少爺。”
不遠處的街上,一輛白色奔馳車悄無聲息開過。蘇揚注視著廣場上一晃而過的雲朝朝和唐望舒,慢慢把車窗搖上去。演唱會內館空氣不流通,她是不能呆太久的,薛願的出場看完之後,她就提前出來了。
手機上還有薛願發過來的信息:注意安全,回去早點休息。
她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其實今天晚上她應該感到幸福的,薛願在一萬人麵前為她唱歌。她在台下,是他最虔誠的粉絲,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凝視他。她的目光沒有一刻從他身上離開過,所以她看到,偶爾薛願的目光在雲朝朝身上的停留。
雖然隻是偶爾,卻讓蘇揚在一瞬間覺得薛願離自己很遠。
這樣的一瞬間,有過很多次。在薛願發呆失神的時候,在薛願記錯她喜好的時候,在薛願露出落寞神情的時候。在薛願彈一首悲傷曲子的時候。
蘇揚幽幽歎了一口氣,畢竟三年的感情,即使薛願現在喜歡的人是她,也沒有能夠徹徹底底忘記雲朝朝啊。
她提前回來,蘇家人上上下下都知道她不適應那樣的場合,紛紛侍候她洗漱休息,叫她舒舒服服躺在**。蓮媽送了藥上來,她撥弄著那幾顆白色藥丸說,“我不想吃藥。”
她自小怕吃苦藥,每次吃藥都用蜂蜜水佐藥。蓮媽以為她老毛病犯了,耐著性子哄她,“傻小姐,怎麽能不吃藥?你換腎不過半年,身體還得小心養著。這些藥都是醫生囑咐了一定要吃的,我給你準備了蜂蜜水,一點都不苦。”
“蓮媽,你知道薛願喜歡我什麽嗎?”蘇揚說,“他曾經說過,喜歡我楚楚可憐弱不禁風惹人憐愛的模樣。這些都是雲朝朝沒有的……我怕我吃了藥,身體好了,他就不喜歡我了……”
蓮媽失笑,“瞎說,他喜歡你自然希望你身體健健康康。”
她沉默片刻,輕聲問,“你說他會喜歡我多久呢?”
蓮媽自然不知道答案,隻哄著她高興,“你漂亮溫柔識大體家境又好,他呀,隻怕這一輩子都離不開你。”
是嗎?
蘇揚不置可否。
她並不覺得雲朝朝有什麽不好。雲朝朝也漂亮活潑有趣,還善良寬容,這麽好的雲朝朝,三年的感情,薛願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她呢,他又會喜歡她多久呢?
這場得償所願的戀情源自男人的移情別戀,最初的甜蜜過後,蘇揚開始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