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望舒用實力證明了,男人就算是個雛兒,也是個無師自通的雛兒。後來,朝朝累到恨不得就躺在沙發裏睡著,最後還是唐望舒將她抱到**。第二天早上,神清氣爽先起床的也是唐望舒,所以男人說累的時候,千萬不要相信他。
她拖到十點鍾才去真愛鑒定所,走起路來還有些腿軟,一在椅子裏坐下就不想站起來了。可惜屁股還沒坐熱,門口就有“歡迎光臨”的聲音響起,她撐著辦公桌站起來,卻見走進來的紅衣女郎似乎有些眼熟。
紅女女郎戴著黑色墨鏡,不管是身上的衣裳還是手裏的包包,都看得出價值不菲。等她摘下眼鏡,朝朝忽然想起她是誰了。朝朝曾經見在李教授的全家福照片上見過她,她是李教授的女兒李天音。
果然,她昂著下巴環顧真愛鑒定所一圈後,帶著居高臨下的姿態同朝朝說,“我姓李,我是你老板的未婚妻。”
啊???
以為她沒聽懂,李天音不耐煩地重複,“我是唐望舒的未婚妻。”
十七八歲失去所有親人的唐望舒被李教授帶回帝都,按照言情小說的套路,確實很有可能和李教授的女兒從此青梅竹馬建立深厚感情。她說她是唐望舒的未婚妻,朝朝頓時很感興趣了。。
朝朝坐回椅子裏,很客氣地說,“唐望舒不在店裏。”
“我知道,我是來找你的。”李天音高傲地坐到她對麵,雙手環胸先嗤了一聲,“在望舒哥家裏看到你照片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某個十八線的小野模小演員呢,原來你不過是望舒哥店裏的一個小職員啊。你以為把自己照片偷偷擺到望舒哥家裏,就有機會成為唐家的女主人嗎?哈,癡心妄想。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要家世沒家世,不過仗著和望舒在店裏相處的時間長了些,就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嗎?”
朝朝麵不改色,微微一笑,“怎麽?唐望舒把我的照片擺他家裏了嗎?看不出他這麽喜歡我呢,謝謝你告訴我。”
李天音不屑道,“望舒哥這個人就是玩心大,你們這些貪慕虛榮的女人恐怕個個都覺得自己才是他的真愛吧?笑死人了,他不過是貪新鮮玩玩而已!我才是他名正言順的女朋友,未婚妻!”
“那你挺大度的。”朝朝說,“對自己的未婚夫在外頭拈花惹草的行為你給予了十二分的理解,如果世界上的女人都像你這樣大度,男人們可高興壞了。”
李天音咬咬唇,大約知道自己耍嘴皮子說不過朝朝,默默從包裏拿出支票簿,擺好了寫數字的姿勢,“望舒哥玩過很多女人,偏偏我就是看你不順眼。算你走運了,說吧,多少錢才肯從店裏出去不再纏著望舒哥?”
一般送上門來的錢,朝朝是不會往外推的。她琢磨著自己應該也值不少錢,想好了一個數字正要說出來,忽然李天音尖叫一聲,是不知何時進來的蘇揚掄著手提包朝她劈頭蓋臉打過來。
變故來得太突然,朝朝一臉懵逼,她前男友的現女友和她現男友的未婚妻打起來了。
蘇揚手裏抓著的,是比朝朝還要貴的香奈兒鱷魚皮包包。她平時看起來挺溫柔的,沒想到有這樣彪悍一麵,一邊摔包一邊罵,“我叫你欺負朝朝,有錢了不起啊,千金大小姐了不起啊,天底下男人都死光了啊,非要覬覦別人的男朋友。”
額,蘇大小姐這是在罵自己呢還是在罵李天音啊?
李天音一邊躲一邊尖叫,“唐望舒是我的未婚夫,不是別人的男朋友……你是哪裏來的潑婦……小心我告你……”
“拉倒吧,從來沒聽說唐望舒有未婚妻,等唐望舒承認你了再這裏宣告所屬權吧?滾,你給滾,滾遠點,再來找朝朝麻煩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直打得李天音抱頭鼠竄,護著腦袋逃出門去,然後蘇揚看著朝朝,囁嚅著嘴唇哽咽著說,“朝朝,你怎麽老是……老是遇到這種事,你有什麽錯?他們就是看你沒錢沒勢才欺負你……”
驚悚的朝朝更驚悚了,大小姐不用這麽煽情吧?被欺負的她都沒哭呢!
蘇揚的眼淚沒有止住的趨勢,“最壞的那個人就是我……明明日子過得比你舒坦,還搶了你的腎又搶了你的男朋友……”
朝朝尷尬地安慰她,“你上一次已經來我這裏懺悔過一次了,真的不需要第二次了。”
但蘇揚並沒有被安慰到,她坐在沙發裏一直哭,朝朝隻好托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看著她哭。最近蘇廣平出了事,她估計蘇揚受到不少壓力,需要發泄,便靜靜地不去打擾她。蘇揚哭了好久,後來終於抽泣著平靜了下來,朝朝鬆了一口氣,還給她倒了一杯水潤潤喉。
蘇揚情緒也是轉得快,細細打量一遍真愛鑒定所後,崇拜地看著朝朝,“朝朝你好厲害,隨便開一家店都能賺錢,還裝修得這麽漂亮。你錢夠不夠用,我投資你好不好?我雖然沒有工作,但我手裏有錢。”
“……”話題跳躍得有點快,朝朝措手不及,“不用不用,我有股東。”
蘇揚“噢”了一聲,有點失望,馬上又想一出,“我到你店裏打工好不好?我不要工資。”
“不用不用。”朝朝很是惶恐啊,“小本生意,請不起人,我一個人就夠了。”
“那我請你吃飯好不好?馬上到飯點了,我請你吃好吃的。”朝朝本來想拒絕的,但蘇揚很自來熟地挽住她的胳膊撒嬌,“一起去吃飯嘛,求求你啦 ,一起去嘛。”
好吧好吧,昨天晚上消耗了那麽多體力,是該吃點好吃的補補身子了。
大小姐的用餐規格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樣,高級會所餐廳,鮑參翅肚、大龍蝦、鬆露鵝肝、刺身、牛排等等昂貴又精致的菜品,有的朝朝連名字都沒有聽說過。蘇揚很是大方,兩個人點了一大桌子菜,還開了一瓶價格不菲的紅酒。
“吃完飯我帶你去買衣服。”蘇大小姐今天像是散財童女啊,歪著頭想了想問,“你現在住的房子是租的嗎?我買給你好不好?”
朝朝一口紅酒差點噴出來。
她在桌子底下偷著和舒窕發微信,描述了蘇揚種種詭異行為。
舒窕發過來一條信息:丫不會是搶了你男朋友還想包養你吧?
!!!
一頓飯下來蘇揚喝了不少紅酒,她本就沒有酒量,臉頰早已紅透,暈乎乎地看著朝朝傻笑,一邊笑一邊說,“姐姐,我可以叫你姐姐嗎?我也不知道是姐姐還是妹妹,但你比較像姐姐。”
蘇揚的行為確實奇怪,說的話也奇怪,朝朝不耐煩猜來猜去,笑眯眯對著蘇揚打一個響指,盯著她的眼睛道,“你上次來真愛鑒定所我就看出你有話想對我說。這麽多天了,你好像還是有話對我說。你說吧,我洗耳恭聽。”
催眠喝了酒的蘇揚,太容易了。
蘇揚委屈地把頭垂下去,片刻之後抬起頭來,可憐巴巴說,“我發現你有點像我媽媽……你在葛叔叔婚宴上戴的那串珍珠項鏈,和我媽媽一張照片上的項鏈一模一樣……你的生日和我是同一天……所以,那天在薛願家中無意中看到你用頭發打的同心結之後,我把你的頭發和我的頭發送去鑒定了。”
朝朝一愣,她無論如何想不到蘇揚說的是這種事。
“鑒定結果和我猜想得一樣。”蘇揚迷離的眼神一下變得熾熱,“朝朝,我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
“開玩笑吧……”朝朝下意識反駁,可是她明明知道,在她的催眠下,蘇揚不可能說謊。
蘇揚歪著腦袋,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可是,如果我和你是親生姐妹,我是蘇廣平的女兒,你應該也是蘇廣平的女兒,但為什麽他會對你做那種事?除非,除非我,我們不是他親生的……後來,我又偷偷把他的頭發和我的頭發送去鑒定了……我和他,沒有血緣關係……”
“我很無助,媽媽已經過世了,和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爸爸不是我的爸爸,我不知道怎麽辦?上一次,我來真愛鑒定所,本來是想告訴你的,但我沒有勇氣說出來。你有視你如親生的養父養母,我不能破壞你原來的生活。”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我爸,不是,是蘇廣平,他原來做過很多壞事……他雖然不承認,可是我知道,那些壞事不是他做的就是他指使別人做的,我就是知道。自從警方傳喚他之後,自從他被華星董事會停職之後,他每天晚上都在書房對著媽媽的照片說話。我以前覺得他很愛很愛媽媽,可是現在我發現,他看著媽媽照片的眼神,不僅有愛,還有恨,濃烈的恨。”
“我很害怕,我越來越怕他……我一直在猜測我們的親生父親是誰……我不敢問蘇廣平……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我想找你商量……可是你還什麽都不知道……但我沒有其他人找了,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可我一看見你就覺得很內疚很內疚,這些年,我過著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生活,我的日子比你好太多太多,可是我奪了你的腎,搶了你的男朋友……對不起,朝朝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