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告退。”

陳煜等人非常識相,加快速度清理完,扛著屍體退下。

殿內又隻剩下雲楚楚和蕭知寒兩人,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氣聲。

“你還有公務沒處理完……”

雲楚楚剛開口,唇就被堵住,起初隻是輕柔的試探,而後漸漸染上幾分急切,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揉進骨血裏。

她下意識攥緊兩隻手擋著他。

卻被他扣住手腕,按在自己腰後。

半刻後,蕭知寒將桌上的硯台掃落,眼底滿是退不下的洶湧潮汐,輕輕抱起雲楚楚……

月光透過窗欞,落在龍椅扶手上,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

-

數日後。

歲末,除夕將近,臨天城街頭巷尾的燈柱縛上赤色冰綃,風一吹便獵獵作響,如戰旗翻湧。

家家戶戶懸起狼骨風鈴,在窗上貼著北地獨有的辟邪圖騰,各大店鋪酒肆也開始把鹿皮、肉幹、雷火之類的年貨擺出來,每處角落都很熱鬧。

整個都城在凜冽寒冬中迸發出勃勃生機。

雲楚楚站在城牆上,眺望大雪紛飛下的盛景,抬眸對身邊的男人笑道:“以前我總以為北地人冷血,沒有感情隻懂戰鬥,沒想到你們過節的時候竟比京都還要有活氣。”

蕭知寒拿起她的小手,握在自己掌心暖暖,低聲道:“等到除夕獵年獸開始,我帶你去烽火台上觀看。”

追獵年獸這個活動,雲楚楚聽別人說過。

全城從乞丐到丞相都可以參與,誰能抓住年獸,便是唯一的勝出者,可以得到北冥王設下的天大獎賞。

一般來說,平民在這種競賽很難贏得過貴族子弟,但總會有那麽幾個上天眷顧的幸運兒出現。

所以,每年臨天城百姓都特別積極參與獵年獸,布置各種陷阱戰術,精彩紛呈。

雲楚楚用指尖撓著男人的手掌:“這麽好玩的遊戲,我隻能站在台上看,不能親自參與嗎?”

蕭知寒低笑:“你想要什麽可以直接跟我說,不需要參加這種競賽。”

“想要什麽你都給?”

“當然。”

眼看蕭知寒許諾如此大方,雲楚楚墨瞳一轉,笑道:“好啊,那我要你冕旒上的青玉旒珠,用來給我做耳墜。”

這番話,連跟在後麵的陳煜聽了都不由得微微怔住。

冕旒可是帝王的象征。

隻有在極高規格的儀式上,像是登基,祭天等重大慶典,北冥王才會戴著冕旒出現。

它彰顯了皇權的至尊。

上麵的旒珠,豈是能輕易拆下來給女子做耳墜的。

這麽離譜的要求,唯有君後才想得出來,也隻有她敢說出口。

陳煜料想到君上會答應,但他沒想到君上答應的如此之快,連考慮的時間都不用,直接應承下來:“可以。”

雲楚楚挑眉:“真的嗎?你不怕被人看見了說你是昏君?”

“他們不敢。”

蕭知寒撩起雲楚楚的鬢發,撥到耳後,凝視她形狀小巧可愛的耳朵。

他捏了捏肉乎乎的耳垂,“空缺出來的旒珠,拿你的首飾珠子補上。”

“嗯,好吧。”

雲楚楚想想也不虧,便一口答應。

唯有站在兩人身後的侍衛們瞠目結舌。

這恐怕是天底下最奢侈的交換信物了……

要是老北冥王知道君上和君後用這種方式秀恩愛,不得口吐三斤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