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後。
沒過多久,用青玉旒珠製成的耳墜便送到了鐵凰殿。
當雲楚楚打開錦盒,端放在裏麵的首飾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娘娘,這珠子該不會是……”
瑞禾沒敢把心裏的猜想說出來。
雲楚楚笑盈盈道:“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
“真是君上的冕旒??”
紀軒忍不住搶先發問。
雲楚楚點了點頭。
眾人消化了好一會兒這個事實,才紛紛感慨:“君上實在太寵娘娘了,連冕旒上的珠子都能取下來給娘娘做首飾,以後怕不是連江山都能分一半給娘娘!”
“原以為君上是最冷酷的一代北冥王,不曾想,竟是最深情的。”
雲楚楚好笑道:“你們不用那麽誇張,君上本來就是一個不太在乎禮法的人,旁人把冕旒看得再貴重,對他而言也隻不過是身外之物罷了。”
說罷,她合起錦盒收好,如此貴重的首飾,自然是要等到重大的場合再戴。
瑞禾道:“話是這麽說,但奴婢以為,倘若換成別人做了這個君後,是萬萬不敢跟君上要旒珠的,君上也未必願意賞賜給別人。”
這是隻有雲楚楚才能享受到的特殊待遇。
紀軒用力點頭:“卑職作為男子,非常讚同瑞禾姑娘的話!在男子心中,總有那麽一個女子最為特別,千秋四海無人可替代。”
雲楚楚的唇角淺揚起一絲甜意,她係上披風,準備出門。
書院即將放假。
司徒遠在這兩天開設考試,考完後,便要等到來年春天,書院才會再開門了。
雲楚楚和湘君作為旁聽的學生,無需參加考試,隻是趁著放假前過去轉轉。
“皇嫂,我去那邊看看!”
湘君一溜煙的跑開。
她不說,雲楚楚也知道,她要去看的肯定是樓曉星。
湘君即使知道樓曉星已有了心上人,一時間,依舊沒法放下他。
這兩天她非拉著雲楚楚一起來書院,無非是想多和樓曉星見幾麵,等書院關門後,得有好一陣子見不上了。
雲楚楚轉而走向另一條小徑。
細雪像揉碎的棉絮,慢悠悠落在青石板上,剛清掃幹淨的石子路,轉眼又積上薄薄一層。
她提起裙擺,忽然聽見幾個剛考完的大寧口音:“謝侯爺還是厲害啊,前幾日出城染上的風寒未愈,入考場時還咳著,竟仍是最先交卷的。”
“夫子們為了照顧那群蠻子的學識,把考卷出得太簡單,這次考試的結果不用想,肯定又是謝侯爺取得頭名了。”
“不過他最近好古怪,成天抱著個湯壺不放,我瞧他的手都被燙傷了,他也跟沒知覺似的。”
“莫非是太怕冷?”
“那也不能直接把湯壺揣懷裏吧,這麽冷的天卻燙傷皮膚,豈不是更難受。”
他們閑聊著,瞄見雲楚楚,趕緊拱手行禮:“見過公主!”
雲楚楚點頭,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問道:“謝瀾安在哪兒?”
“應該在若虛閣……”
眾人直覺有八卦,但沒敢跟上,隻能探頭探腦望著雲楚楚朝若虛閣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