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蘇雅,蘇雅她就在裏麵……”韋濱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往那急救室中走去。

隻感覺前麵有個人推了他一下,他定睛一看,原來是剛才那個小護士。

“我知道您現在非常的著急,您現在不能進去,您現在不是醫務人員,進去的話會對裏麵的急救醫生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與幹擾,所以為了您朋友的生命安全,您還是在外麵等待一下吧。”

“我……”韋濱眼睛看著的急救室中,已經有些微微泛紅,最後,他雙手抱頭,緩緩的坐在外麵的椅子上,而那個小護士,打開門衝了進去。

韋濱看著那小護士的背影,還有他打開門的一瞬間,裏麵忙碌的醫生,心裏像在火裏翻滾一樣,簡直是火急火燎。

他有點恨自己,他恨自己為什麽在蘇雅最需要他的時候,而他不能衝進去,陪在蘇雅身邊,他恨自己擁有那麽多的能力,為什麽卻不能保護她,他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麽沒有陪著蘇雅,為什麽沒有及時的發現她的病情……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蘇雅現在應該就靜靜的躺在裏麵,躺在那冰冷的急救台上,而他卻在外麵的椅子上,無能為力,是多麽的無助。

“我要這能力,又有何用!”韋濱狠狠地握著拳頭。

而就在這時一個人好好的向他走了過來,那人穿著一身正裝,走了過來別讓人有種肅然起敬之感,“你是誰呀,我看你在手術室門口有些焦急,難道是蘇雅的朋友?”

韋濱點了點頭:“嗯,蘇雅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叫韋濱,不知您是?”

“韋濱,你就是刑偵顧問韋濱?”那中年人聽了之後,忽然來了興趣。

韋濱抬起頭來,一臉驚愕的對他點了點頭:“難道你認識我,你是?”

“奧,忘了介紹了,我是花都市公安局局長馬振川,聽說蘇雅的事之後,我就立馬趕了過來。早就聽聞花都市的公安局,有一心理學專家顧問,辦案能力甚有一手,隻不過卻未見其人,幸會幸會。”那中年男人禮貌性的笑笑,對著韋濱伸出手來。

韋濱和他握了握手,“花都市公安局局長?我隻認識邵警官。”

那中年人聽了之後,神情略微有些暗淡:“邵警是我的一位好朋友,可是他在前幾天的那個案子裏犧牲,所以說在警局不能群龍無首,上級便隻能把我調派到這裏來,雖然我也不想來這個傷心之地,但是既然上麵安排,我就得當好這個花都市公安局局長。”

韋濱歎了一口氣,本來以為這件事就此可以了結了,卻沒有想到蘇雅,又因為這件事而被送到了急救室裏。

韋濱有些煩躁,“怎麽,警局裏隻有你一個人來。等到其他人,都不知道蘇雅傷勢的情況麽?”

那中年男子轉過身,背著手微微的歎了口氣說道:“不是他們不想來,而是經過了那件事的疏忽,有很多受到牽連的警官都被依法撤了值,而且局限在上上下下,也是忙得不可開交,他們雖然想來,但是還是手上有任務的,所以我就先親自過來看看。”

韋濱點了點頭,然後看著那急救室,手心裏還是微微的捏著一把汗,整個身體都有些顫抖著。

那中年男人察覺到了韋濱的擔心,轉過身來,輕輕地拍了拍韋濱的肩膀:“年輕人,不要著急,我現在非常非常理解你的心情,那種一起經曆過生死的好戰友命懸一線時的感受,我也曾經體會過,當然我現在的心理也是非常焦急的,隻不過擔心也是沒有用的,所以說,一切都靜靜等待結果吧。”

韋濱看著那中年男人,看他的眼睛非常誠懇,便咬著牙重重地點了點頭。

然後兩個人便都進入了沉默,沒有任何一個人發出聲音,而眼睛都在盯著那急救室門前閃爍的急救中的紅燈。

兩個人沉默的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還偶爾能聽到那急救室中醫生慌忙的的走動聲,和儀器的振動。

大約過去了半個多小時,而對於韋濱來說,這半個多小時仿佛過了半個世紀般的難熬。

終於在一聲,叮咚聲中。

那急救中的紅色字樣熄滅了。

隻見那急救室的大門被緩緩推開,韋濱忽然站起身來,與那中年男人一起跑了過去。

隻見急救醫生拿著一個本子出來之後,對,對著韋濱和馬振川說道:“你們都是蘇雅的親屬麽?”

韋濱和馬振川連忙點了點頭。

急救醫生微微的歎了一口氣,然後搖了搖頭:“我們已經盡力了。患者突發性感染,感染的地方太過於隱匿,以至於沒有及時發現,現在在救治的話已經晚了,發現腹腔裏麵已經全是積液,經過了盡力搶救,但是還是無濟於事。”

馬振川聽了之後,往後後退了兩步,歎了一口氣。

而韋濱卻直接蒙了,隻感覺似一聲炸雷在耳邊驚起,氣血翻湧之間雙眼忽然變得灰蒙蒙的一片,有些搖搖欲墜。

搶救醫生及時發現,上去攙扶住他。

“節哀,保重身體。”醫生輕聲的勸道。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個樣子?”韋濱深深的吸進去了一口氣,然後自言自語地道。“為什麽前幾天還好好的,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

韋濱實在是不敢相信蘇雅竟然會不治身亡。

忽然,他眼睛裏似乎閃著炙熱的光,他站起身來,“不,我不相信蘇雅會有事!”

“韋濱你冷靜點好不好,雖然我也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不過你要相信醫生在這種問題上一定不會判斷出錯的。”馬振川冷靜地說道。

“不,你們都是騙人,都是在騙我的。”韋濱開始大聲的嘶吼起來。

忽然一股大力從韋濱手上爆發,那急救醫生受之不住,往後猛地退了一步。

韋濱拉開了急救室的門跑了進去,隻見到那急救室之中,許多護士在急救台上整理著東西。

看見了韋濱雖然略微有些驚訝,但是更多的是不願去與之對視。

韋濱看見急救台上,蘇雅已經被蒙上了白色的被子,他撲到那急救台上,把被子拉開,看見蘇雅那蒼白的臉,雖然麵色不是很好看,但是就如同靜靜的睡著了一般。

他一把抓住蘇雅的手,隻感覺入手處十分冰涼,而那手上已經白的毫無血色。

韋濱控製不住的,眼淚簌簌往下掉,那急救醫生和馬振川也跟在韋濱後麵跑了進來。看見韋濱此時此刻的神情,皆是陷入了沉默。

半晌,馬振川跑了上去,輕輕地拍了拍韋濱的肩膀。

“節哀吧。”

韋濱忽然抬起頭來,隻見他雙目赤紅,臉上也憋得通紅,顯然是悲傷過度,氣血翻湧所致。

“節哀,你讓我如何節哀?前幾天我來看她時,她還好好的。現在卻成了這個樣子,你說我怎麽節哀,我們辛辛苦苦簽千難萬險,從那生死線中都扛了過來,為什麽卻半路,遇到這樣的事情!”

馬振川歎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現在該如何去勸韋濱,因為他曾經就遇到過相同的事情,他知道現在韋濱心裏的那種難過與憤恨。

“逝者安息,生者釋懷吧。”搶救醫生一臉沉重。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蘇雅她……”韋濱猛然抬起頭來。

他忽然眼睛之中,青色的氣體從眼眸之中爆裂開來,而就在此刻,韋濱看到了麵前的蘇雅身體之中有一些奇異的光點,那些光點仿佛遊離在蘇雅的體內。

“這難道是……靈氣?”韋濱大吃一驚,這就是蘇雅體內的靈氣,蘇雅體內的靈氣如此暗淡,似乎想要散開了一樣。

“氣聚則生,氣散則死……”韋濱的嘴裏喃喃道。

雖然醫生說的已經確定了蘇雅的死亡,是指大腦的死亡,心髒的停止跳動。

而對於真正的死亡的定義,卻與韋濱所修的道家的定義所不一樣,道家認為的離世則是指氣竭而亡。

“蘇……蘇雅還沒有死,我要救活她。”韋濱低吼道。

“先生,您就不要抱有幻想了,雖然現實有些殘酷,可是你得接受這個事實啊,患者的大腦已經死亡,就可以確定死亡了,據多年的臨床經驗來看,這樣就不可能有救活的希望了啊。”急救醫生搖了搖頭說道。

那急救醫生心裏也非常不舒服,雖然也不是他的責任,患者拉過來的時候,已經高熱不退,傷口潰爛,腹腔之中髒器感染嚴重,無力回天了。

可是雖然話是怎麽說,但是畢竟這次沒有把人救活,他的心裏也是異常的難受。

“你們都出去!”韋濱大聲吼道。

他的心裏現在已經顧不得上什麽禮貌不禮貌了,他隻知道隻要有一線希望,他就不能放棄。

“這……”急救醫生麵露難色。

“大夫,你就依著他吧,讓他獨自再給蘇雅道個別,我保證,待他情緒穩定些之後,我定會處理好這件事的。”一旁的馬振川說道。

那醫生點了點頭,退了出去,而馬振川也看了一眼韋濱,歎了一口氣,和醫生一起出去。

韋濱的眼中那蘇雅身體之中渙散的靈氣之中,有一處斷脈處,那斷脈特別明顯的把本身流動的靈氣給攔腰斬斷了,斷脈處在蘇雅的小腹的位置,那靈氣如同澎湃的江水,到了小腹卻被堵塞,無法流通,隻能在小腹處回旋開來,最後慢慢失去了動力,從而渙散開來……

看來蘇雅的病灶就是在這裏。

韋濱似乎看到了希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