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顧通真是老謀深算,考慮長遠,僅僅是一件別人看似沒有什麽問題的小事,甚至於如果不仔細想的話,根本就無法發現兩者其中的聯係,如此隱秘的手法,卻可以起到如此害人不淺的作用。

顧通這一手棋,下的是十分絕妙。

韋濱在心裏很明白這顧通明顯的是話裏有話,那說的明顯的就是針對他。

旁邊的唐筱詩也有些著急:“韋濱咱們這個東西,要不我們就不要上去了吧?畢竟我覺得我們拿來的這個古玩雖然一定是個真品,但是它的價值有限,我們上去可是真是讓別人看了笑話。”

“可是你覺得我們若是今天不上去,那顧通老賊會怎麽說我們?看他那樣子和那汪老爺子也有些關係,若是今天我們不主動上去,我想他也得當著所有人的麵,逼問我們。那我們豈不是太過於紮眼了。”韋濱分析的越透徹越是心寒。

這是什麽鑒賞大會,簡直就是一個勾心鬥角的鴻門宴。

不過,看在唐筱詩也是非常緊張的樣子上,韋濱不能自亂陣腳,越是這樣的時候,越要冷靜的麵對,韋濱深深地吐了一口氣道:“看看吧,先看看這顧通到底拿了什麽寶貝出來再說吧。”

隻見汪老爺子慢慢的打開了那盒子,存到盒子,打開之後一陣撲鼻而來的清幽之香,那清幽之香十分的誘人使人心情變得異常的舒暢,看來僅僅是包裹這古董的盒子本來就是一個非常具有收藏價值的文玩。

“你聞到了沒,這一股檀木的清香……”

“我怎麽可能聞不到呢,這木盒子不光看上去華麗,就這雕工和材料的話,這可是一個上好的漆器啊,本來我想這隻是這一個木盒來參加這賞鑒活動,就是這一個木盒子就那麽的高檔,那裏麵的東西豈不是價格連城?”

就在眾人都在紛紛討論的時候,裏麵的東西已經被汪老爺子拿了出來,隻見這古玩好似一輪明月,被汪老爺子這麽一拿,便從盒子裏緩緩升起了出來一樣。

眾人們都感覺到很是驚訝,而就在這時,汪老爺子把它正了過來,原來是一個用白玉做成的盤子,隻見那盤子的上麵透著膠光,顯然這白玉是最為上好的。

“顧老弟,你這次帶過來的盤子可是不一般呐?”汪洪之老爺子道。

“既然是萬古樓讓我參加的這麽重要的鑒賞大會,那麽我理應拿出我店裏最好的寶貝,讓大家開開眼。”顧老板輕笑著說道,顯然是對自己家的寶貝很是自信。

“這寶貝不用說,我放到手裏就能感覺到它的質量,所以這個尖貨的真實性我就不用說了,那還是由對他比較熟悉的顧老板親自給大家介紹一下吧。”汪老爺子道。

“哈哈哈……”隻見的顧老板大笑幾聲:“要說起我這一個白玉盤子,那可不是一般的盤子,大家請看好。”

隻見他顧老板慢慢的把盤子的盤底對著眾人,這不看不知道,本以為這應該是一塊無瑕的白玉,上麵沒有任何的東西,而這一看卻更是驚豔四座,隻見盤子中間又一朵粉粉嫩嫩的荷花,而在那荷花底下隱藏著幾個鮮紅的小鯉魚,隻見那白玉盤仿佛像一個平靜的湖水一般,而那初荷躍然於湖水之上,而底下的鯉魚卻如同在那薄薄一層的湖水下麵。

真的是製作工藝精美,不可多得。

“湖光秋月兩相和,潭麵無風鏡未磨。遙望洞庭山水翠,白銀盤裏一青螺。美,真是美得動人啊!哈哈哈哈……”看那汪老爺子都開始吟起詩來,真是比這東西是自己的還高興。

而底下的人也是拍手叫好。

“還是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吧,這個盤子乃是我家上祖大人曾經中了金科文狀元,擔任翰林院修撰之時,立下了十年撰書的汗馬功勞,皇上親自的獎賞與他的。他生前一直頗為愛護,每每閑暇無聊之時便拿出上好的蠶絲手帕擦拭一遍,而後傳了下去,我們祖祖輩輩也是保持著時常擦拭的習慣,所以便鍍上了一層晶瑩的沁色,所以這個沁色便是這玉盤悠久時間的體現。”顧老板驕傲的說道。

“據我初步判斷,看這個盤子雕工細膩程度來說應該是宋朝,而通過盤子之中是花鳥魚係列,所以應該是宋代的早期,你這一個是我看過做工最為精致的盤子,所以說應該屬於收藏品中的精品中的精品,如果世間的珍寶十分為滿分標準的話,這個都能打到七八分了。”汪老爺子讚不絕口的道。

台下的觀眾聽了之後頓時炸開了鍋,這可是汪老爺子今天這個鑒賞大會上評價最高的一件藏品了,因為之前汪老爺子的打分大約都是一到四分,甚至能超過五分的藏品都幾乎沒有。

讓台下的觀眾不由得竊竊私語。

“看著汪老爺子和這顧老板好像是很久以前就相識了吧,是不是因為人情才故意這樣說的啊?”

“應該不是這樣吧,畢竟忘了也這走南闖北這麽些年在這南北之間也交了朋友無數,如果僅僅是因為朋友就出手幫忙做這麽不公平的評價的話,那可以後怎麽在這古玩界再混下去啊,而且在汪老爺子畢竟這麽大歲數了,像他們這種終其一生奮鬥的人估計老了,更想讓自己留在世上的名聲好一點吧,誰會傻到做一些晚節不保的事情呢。”

哪個顧老板是何等的精明,他知道台下一定會這麽說,他看了看旁邊的汪老爺子,卻沒有聽了台下人的話而產生絲毫的慍色,看著涵養並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不過現在顧老板看著汪老爺子,臉上閃過的不是佩服之情,而是陰狠之色。

沒有想到,這汪老頭卻是沒有中計。

那顧通心裏暗暗的想到,他本來就是想故意先和汪老爺子攀個關係,然後想著讓在場的人都誤會,表現的汪老爺子好似是因為人情而故意說一些溢美之辭,然後台下的人就會像現在一樣而懷疑汪老爺子的公平性,那就是汪老爺子一定很生氣,所以之後再鑒賞的收藏品的時候,便會遷怒於人。

這樣的話,韋濱他們就算是拿出來的東西再好,相必汪老爺子都沒有好心情看了。

可是卻沒有想到在汪老爺子如此的心胸寬廣,絲毫不在意台下的人怎麽看。

這一下可把顧老板給急壞了,既然那汪洪之老爺子沒有中計,他趕緊想辦法挽回現在的局麵,不然憑汪老爺子的老江湖的洞察力,如果真的反應過來,難免會發現他在裏麵做的這些細微的手腳,到時候就算是汪老爺子寬宏大量放他一馬,他也不能再冒此風險,畢竟雖然剛才表現的和汪老爺子像是相識一般,可是其實關係也不過是點頭之交罷了,若真是在汪老爺子這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畢竟汪老爺子古玩界中的實力與名聲在哪裏擺著,他也不敢得罪了這等大佬級別的人物。

那顧老板故意作勢的大聲道:“你們可是不信我顧某,但是汪爺的名譽可是容不得你們妄下定論的。”

那汪老爺子看見顧老板仗義的維護自己,便笑了笑說道:“一些晚輩的話何必在乎,再說了,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我們倆聊了這麽久,也的確有些不妥。”

“您可是我仰慕已久的前輩,我就是看不慣他們,這樣詆毀您啊。”顧老板的演技真是好,說出這樣的話,臉不紅心不跳的,並且振振有詞,慷慨激昂。

“汪某在這行業也是混跡六十載,且會在乎這後輩的評價,我隻明白一個簡單的道理,那就是好的就是好的,壞的就是壞的,不論如何去說黑的,永遠不可能說成白的,白的也不可能變成黑的,又說別的東西可能混淆黑白但古玩這個行業便是如此,去偽存真,乃是我這一輩子所踐行的座右銘,所以我不懼別人的流言蜚語,在真正的事實麵前所有的流言都顯得不堪一擊。”隻見汪老爺子說這一番話的時候,雙目赤紅有些神情激動,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個年輕熱血的階段,回到了當初走南闖北的無畏時光。

汪老爺子說完,隻聽到台下響起了激烈的掌聲。

“這汪老爺子不虧是古玩界的領軍人物之一,這話,這氣勢可非一般人能比。”

“是啊,不知是哪個毛蛋孩子,不懂世麵詆毀汪老爺子,其實說實在的,當年汪老爺子走南闖北開始踏上這個尋寶之路時,我還沒出生,在我出生的時候,就聽我父親老是提起這個人,所以自從我記事起那天這個名字在我的心中就根深蒂固了,他的種種傳奇故事,一直一直影響著我,也是因為汪老爺子我才對古玩這個行業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顧老板看著台下稀稀疏疏的說話,知道自己的說話成功的起到了作用,尤其是剛才汪老爺子講的那一番話,他自己都聽的激動不已,更別說拍下的那些沒有見過什麽世麵的蠅頭小掌櫃。

隻見顧老板背著手踱步距離台下最近的地方,然後伸出手去借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