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不急不慢的緩步走到台上,對著台下的人說道:“好,汪老爺子不愧是咱們古玩界的泰鬥人物,這句話說得我是心潮澎湃,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讓你們真正的開開眼。”

隻見那顧老板把剛才還從觀眾席上拿起的水,慢慢的倒在那白玉盤子裏麵,隻見隨著那流水的進入,那白玉盤子似乎變得更加的晶瑩剔透起來。

這種變化當然逃不過韋濱的眼睛,這白玉盤在平常人的眼中看上去也就隻是清澈了許多,好似那倒進去的清水在裏麵泛著波光粼粼的痕跡。

而在韋濱的眼裏可並不是那麽簡單,因為韋濱此時此刻已經啟動了靈瞳,畢竟這個是顧老板的寶貝,也是現在他開店為止遇見的唯一一個對頭,所以便不能掉以輕心,所以還是先用靈瞳探一探他的虛實再說,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便是這個意思。

隻見此刻,在靈瞳之中,韋濱看著那白玉盤似乎變了一個樣子,如同一汪清澈見底的靜湖,那湖水似玉麵一般圓潤晶瑩,還在那湖水的正中央開著一朵荷花,那荷花粉嫩可愛不加雕飾便顯得十分好看,而且還時不時的有微香撲鼻而來,韋濱都不得不承認這真是一件上好的寶貝。

而韋濱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拿著的即將參加鑒賞的銅鏡,這銅鏡上麵微微纏繞著幾縷靈氣,那靈氣稀薄的很,似乎馬上就要煙消雲散了一般,這與那已經靈氣充裕到聚氣成象的白玉盤是不能比的。

看來這次注定是要讓顧老板力壓一頭了。

就在韋濱神情黯淡若有所思之時,忽然眼角的餘光看到那白玉盤成相的那平靜的湖水之中忽然泛起漣漪,一個呼吸的時間,隻見那白玉盤之中有一隻紅色的鯉魚從水中一躍而出,隨後落入水中,濺起片片水花,這驚鴻一麵,著實讓韋濱目瞪口呆,心神恍惚的他無法集中精神所以靈瞳緩緩熄滅,而那白玉盤已經恢複了正常,隻不過比平時更加晶瑩剔透了一些,而因為裏麵有水的原因,所以裏麵的那個紅色的鯉魚雕刻似乎活了一般,在普通人的眼裏,似乎隨著盤中清水的晃動正在微微的搖著尾巴……

從剛才在靈瞳時所看到的畫麵,現在這已經不是聚氣成相的這麽簡單了,這是聚氣成靈的表現。

據說凡是流傳已久的寶貝,尤其是本來材質也不是凡品的物品,存放的久了之後,就慢慢會吸納周圍的靈氣和念力,慢慢的聚集靈氣,這靈氣是隨著時間的久遠程度而越聚越多。

所以韋濱可以通過古物上的靈氣程度來檢測出來這個寶貝的具體的年代和材質。

當然這個隻是可以用靈瞳這種方法反應出來大概的年代,比起當今技術的碳十四的檢測技術,還是有些差距的,因為寶貝的材質有好有壞。

比如同樣是一個時代的尚方寶劍,一個是乃天外隕銅所鑄造而成,另一個則是百煉精鐵,這隕銅鑄造的寶劍被韋濱的靈瞳說看出來的靈氣自然會比那百煉精鐵高出數倍。

不過,如果年代不同的話,有可能材質相差甚大也可以看出來靈氣相等,而這樣的也可以解釋為價值相等,比如漢代的青玉邊角料所製成的玉枕,與康熙時期的純淨羊脂白玉做成的玉枕相比起來,雖然那個漢代的青玉角料製作而成的玉枕它的年代久遠,但卻隻能與康熙羊脂白玉打個平手,因為那羊脂白玉的材質不知道比青玉好了幾個檔次,更何況那青玉僅僅隻是用的一些邊角料而已。

當然如果年代材質皆是一樣的話,就該看看這寶貝平時是做什麽用的,比如說是被人當做一塊踏腳石,還是用與寫字的鎮紙,它的靈氣的聚集的速度是不一樣的,那踏腳石天天被人踩在腳底下,雖然年代一樣久遠,用料也與那鎮紙一樣,可是它日積月累的被人踩便聚集了很多的輕賤之氣,而世間一切皆有靈氣,並不能說輕賤之氣不是靈氣,而是這靈氣則遠遠比不上那鎮紙的書香之秀氣。

這些就算完全一樣的話,還有一個最為實際的問題,就是主人是誰,曾經被誰所使用過,比如皇上身邊用的東西,和文武百官用的東西就算是材質年代用途都一模一樣的話,那皇上的那東西則沾染至尊之氣較多,而文武百官的東西則頂多沾染的是貴氣而已,所以自然會落得下乘。

在反觀這白玉盤子,他的來曆之前都介紹過了,乃是皇上所賜。

雖然是皇上不經常用的東西,但是既然是皇上欽點,那麽九五至尊之氣並不是沒有,起碼也是沾染了一點的。

然後賜給的是顧羌,就是當時的那個中了狀元當了翰林院修撰的顧羌,所以裏麵一定沾染了不少了文才之氣與貴氣。

而且到了那顧羌的府上之後,這白玉盤子更是受到了顧羌的大為喜愛,認為這皇上的賞賜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所以便閑暇之餘每每擦拭,而後代也是如此。

所以在這擦拭之中便慢慢的吸收了哪些擦拭者的念力,而韋濱現在看到這個白玉盤的時候,其中的靈氣已經累積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所以可以看見這白玉盤子之中隱藏的氣都快聚靈成型了,可見這靈氣的力量多麽厲害。

雖然韋濱擁有靈瞳,看得比其他的人更加透徹一些,甚至說他隻是一眼,便估得出這盤子差不多的價值,比那汪老爺子的眼神都強,汪老爺子的眼神雖然毒辣厲害,但是那也是後天慢慢培養而來,屬於是不斷的鑽研和一直鍥而不舍的培養其熟練度而得的。

而韋濱的卻是不一樣了,他是借用於神奇異寶,然後機緣巧合之下獲得,如果分有天地人三才的話,那麽韋濱這個眼乃是其中的天字決,而汪老爺子的眼睛應該是修成了人字決而已。

“既然這個古物已經是聚氣成靈的寶貝,那麽其價值就是一個……”韋濱喃喃的道。

而另一旁的汪老爺子也驚訝的說道:“價值不可估量啊,這個收藏品是我目前為止,在整個會場上所看到的最精美的一個藏品,他裏麵不光有當年才華的自豪,裏麵還帶著後人世世代代把他傳承下去的希望,這個藏品已經不是用價值可以形容的了。”

而現在,那台下的所有觀眾也認同了汪老爺子的看法,他們雖然隻看到了這個白玉盤子那精美的外觀,卻不知道為什麽就有種心生憐愛之感,這種感覺仿佛是天生便應該如此一般。

而韋濱也深深的感覺到了從這白玉盤子之中散發出來的這種迷幻的感覺,難道這就是世世代代人的憐愛之意的念力慢慢浸**下的寶物麽,讓別人也產生這種共鳴的情感?

韋濱心裏這麽想著時,卻是有些發呆,忽然隻見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人狠狠的掐了一下,韋濱頓時吃痛,輕吟出聲。

韋濱這才從那白玉盤子之上把視線轉移開來,一邊摸著自己的胳膊,一邊對著唐筱詩喊到:“你幹嘛掐我一下啊,可把我疼死了。”

而韋濱隻看見唐筱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台上,而韋濱跟著唐筱詩的目光向台上看去,卻看見了汪老爺子正在慈眉善目的看著他笑,韋濱不知道為什麽,被汪老爺子僅僅是對視了一眼,仿佛自己的一切一切都被他洞悉了一般,韋濱知道這隻是一種錯覺,便努力的調整著自己的心理狀態,使自己不從汪老爺子的注視下顯得緊張。

而此時,汪老爺子忽然哈哈的笑了兩聲說道:“這位小青年,你家老板在哪裏啊?剛才你全神貫注的看著這名貴藏品,都已經看呆了,心裏都在想著什麽呢?”

台下的眾人聽見這話之後,先是一愣,然後看見那站在台上的韋濱,隻覺得此人好像有些麵生並不認識,而且汪老爺子都這麽說了,一幹眾人便理所當然的以為韋濱就是一個打工的,是哄笑一片,覺得韋濱如同從山溝溝裏出來的人一樣,沒見過世麵。

而韋濱此時看見了汪老爺子背後的顧老板也正在嘲笑的看著自己,他嘴角微微上揚,仿佛對自己的寶貝十分得意。

這對於韋濱來說,便是**裸的挑戰!

而這挑戰,韋濱還必須得忍!

因為韋濱現在有幾斤幾兩他心裏自己清楚,自己拿來參賽的藏品在這珍寶麵前簡直不值一提。

不過麵對這麽多人的嘲笑聲,韋濱也並不覺得有什麽心裏不舒服,因為這古玩雖然有優劣貴賤之分,而人的內心卻是沒有,而所有人卻以嘲笑的目光看著自己,這顯然是他們的錯誤。

韋濱挺了挺胸,然後對著汪老爺子微微一笑,平靜無波的說道:“汪老爺子鑒寶能力非凡,實在讓人佩服,不過看人的能力還差點火候,我並不是在別人手底下打工的,何來老板一說,若你真的想找老板的話,那我便是了。”

汪老爺子聽了之後,不由得有些驚訝:“沒有想到你年紀看上去不大,卻也是個老板,而且有資格參加這個鑒賞大會,實在是後生可畏啊。”

韋濱擺了擺手說道:“哪裏,哪裏,汪老爺子過譽了,而且我不得不說的是,若是說晚輩榜樣,那汪老爺子您年輕的時候那才算是真正的年少有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