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雨微微的一笑,語氣有些疲倦的說道:“就喝了一點。”

韋濱沒有說話,而是看著猴子,猴子看到田雨的時候眼神就變得複雜起來。

田雨也看到了猴子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說道:“都進來坐吧!”

看到田雨仿佛不在意的神情,猴子的心髒微微的刺痛一下,韋濱對著他點頭說道:“來都來了,在這裏磨嘰什麽。走進去!”

韋濱走進了房間,準備從鞋架上拿下拖鞋,但是田雨的聲音響起:“不用了進來吧!”

韋濱的手微微的一頓,隨後將手中的拖鞋放在鞋架上麵,猴子進來以後就像是一根木頭一樣杵在那裏。

韋濱看了以後微微的搖了搖頭,伸手將房門給關上,田雨拿出兩個杯子接了兩杯開水放在茶幾上麵對著兩人說道:“都過來坐。”

韋濱扯動一下猴子的衣角,猴子才像是牽線木偶一樣走到了沙發前。

坐下離田雨有著兩個身位的距離,韋濱坐在對麵,手中拿著杯子,輕輕的搓了搓手。

田雨看了韋濱一眼沒有說話,而是站了起來,進入了臥室再次出來的時候手中拿著一條毛毯給他說道:“披上吧!”

“謝謝!”

韋濱伸手將毛毯接了過來披在身體上,韋濱雙手緊了緊毛毯看了一下猴子,在看了一下田雨。

發現這兩人真的很有意思,彼此都低著頭不說話,韋濱幹咳了一聲,他不能夠讓這樣的氣氛這樣的尷尬下去。

韋濱說道:“田雨現在猴子我已經給你帶來了,你可以將你今天早上想說又沒有說出來的話,給猴子說一說,要是不方便的話我也可以出去。”

田雨看了一眼韋濱,隨後又看了一下猴子,看到他低著頭田雨突然之間有些憤怒了。

她看著猴子說道:“雖然我是騙了你,但是我真的想和你過日子,不然即使我挺著一個大肚子難道就沒有人要了嗎?”

田雨激動的說道:“我就是喜歡你的老實,喜歡你的淳樸。”

田雨激動的說著,她看著猴子的眼神充滿了委屈說道:“我隻想找一個男人好好的過日子,我是欺騙了你,我也想要給你解釋,但是你卻不聽。”

猴子聽到這話直接的垂下了頭,眼神變得複雜起來,田雨說的沒有錯,她年輕漂亮,即使懷孕了,挺著一個大肚子,難道就真的沒有男人要了嗎?

猴子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他抬起頭看著田雨:“你為什麽事先不告訴我,為什麽要欺騙我。要是你當初對我坦白,我猴子也不是一個放不下的男人,即使你懷了別人的孩子,我依舊可以接受你,成為這個孩子的父親。”

田雨聽到這話泣不成聲,雙手捂住臉頰激動的說道:“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騙你,我是怕說了以後你瞧不起我。”

“嗬嗬!”

猴子嗬嗬笑了起來,隻是他此時的雙眼也變得猩紅起來,眼中有著絲絲淚水浮現。

韋濱這個時候聽了兩人的話,很是自覺的將自己當作了路人甲。

他的視線在房間之中打量著,看著房間的拐角放置了不少營養品。

韋濱的眉頭微微的一皺,雖然他不是很懂這些,但是看著這些營養品的包裝就知道這些東西價值不菲。

而田雨這個剛剛出校門的小護士哪有這樣的經濟購買這些,這是韋濱心頭的疑惑。

有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看到大廳擺設雖然簡單,但是卻幹淨爽結。

這是一個三室一廳一廚一衛的套房,韋濱也知道這個田雨出自農村,家境也不是很殷實。

這樣的房子要是購買的話,按照市麵上的價值不會低於一百五十萬。

就是自己租的一個月最起碼也要三千多大洋,這個田雨剛剛過了實習期,現在成為正式的護士,但是她有這樣的經濟條件嗎?

就是這樣的房子一個月的房租或許都比她現在的工資要高。

韋濱默默地打量著,總結著最後一條結論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難道這個田雨是有錢人包養的小三?”

這個念頭一出現,韋濱看著田雨的目光就變得怪異起來,看了一眼猴子眼神變得有些犀利起來。

要是這個田雨真的是有錢人包養的小三,那麽就是她有著千般理由,自己也不可能讓自己的兄弟和這樣的女人好上。

可以出賣自己的女人,配的上他的兄弟嗎?

韋濱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拿起了桌子上的水輕輕的喝了一口。

猴子雙眼猩紅的看著田雨,在他的眼中有著絲絲的淚水,要是不喜歡,不愛這個女人,猴子眼中又怎麽會出現淚水。

“你都沒有和我說又怎麽會知道我會瞧不起你。”

猴子目光死死的看著田雨,聲音低沉的說道:“給我一個理由,隻要說服我我可以不介意你欺騙我。”

韋濱的目光瞬間變得深邃起來,深深的看了猴子一眼隨後低下了頭。

田雨的身體微微的一顫,伸手摸了摸自己肚子,感受著裏麵生命的律動,臉上有著哀傷。

田雨擦拭了一下眼淚看著猴子說道:“我隻是一個容器,我是幫別人代孕的。”

聽到這話韋濱的眉頭微微的一挑,而猴子的雙手瞬間緊握在一起,眼神灼灼的看著田雨說道:“理由!”

“理由!”

田雨臉上浮現出一絲難堪的笑容,良久才嗬嗬笑道:“我是農村家庭出生,我的父母一輩子都在田地裏和莊家打交道,他們很樸實。我也喜歡這樣簡單的生活,但是有一天我看到我弟弟偷偷的躲在後院哭泣。”

田雨激動的說道:“我去問了他為什麽哭泣。”

這個時候田雨無力的依靠在沙發上麵,看著猴子!眼中的淚水流淌了出來,抽泣的說道:“我弟弟將一個一個錄取通知書給我看了,看到錄取通知書的瞬間我為弟弟感覺到驕傲。”

“嗬嗬!'”

田雨說道這裏自嘲的笑了起來:“家裏為了我上學已經支不付出了,而如今我弟弟也考上了大學,而且還是全國有名的大學,燕京大學。但是。”

說道這裏田雨泣不成聲的說道:“但是他不敢將這個通知書給父母看,而是躲在角落偷偷的流淚。”

說道這裏田雨看著猴子說道:“你知道那個時候我是多麽的絕望嗎?我弟弟在全國高考之中奪取了高考狀元的頭銜,雖然燕京大學說了可以免除學費和一些錢,但是剩下的也不是我們家庭可以承受的。”

田雨譏諷的笑道:“而我這個姐姐雖然上了大學,一家人供著,但是我的成績我知道,在高考的時候也不過是拿了縣城的第十名,就這樣已經讓父母喜出望外,全力的培養我,但是和我弟弟一比較我就是一個廢物。”

“我就是一個廢物。”

說道這裏田雨已經泣不成聲,良久才哽咽的說道:“弟弟和我說,要我不要告訴父母就說他沒有考上,他說要出來打工,你們知道嗎?當我聽說全國高考狀元的弟弟要出來打工的時候我的心是什麽樣的感覺。”

田雨無助的說道:“那個時候我看著弟弟牽強的笑容心都要碎了,他的未來很是光明,但是就是因為錢,而讓他不得不放棄這學業。”

田雨低下了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道:“我怎麽能夠看著自己的弟弟就這樣廢棄他光明的一身,所以我告訴他,這個學我們上,這個錢姐姐出。”

“所以你就給人做了代孕。”

猴子看著田雨,看著這個無助的女人心中充滿了憐惜,韋濱這個時候到是出了一個氣。

隻要不是包養就行,韋濱也知道有時候錢可以將一個人硬生生的逼死。

董詩雨要不是遇見了自己,要不是自己耍了一點小心機從盛夏那裏拿來錢,或許現在她墳頭的草都有一尺高了。

田雨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所以我就給人做了代孕,他給我租了這個房子,一出手給了我十萬塊,同時也買了許多的營養品,每一段時間我都會去醫院定期檢查。”

田雨抬起頭看著猴子說道:“這個人是我在三個月前找到的,他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他沒有生育能力,渴望有著自己的孩子,所以我答應他和他一起去了醫院,做了人工授~精.”

“他說不管我可不可以懷孕都會給我後續的錢,第一筆給了我十萬,一個月前他將最後的十萬全部的給我了,而且一次性給我買了怎麽多的營養品。”

這個時候韋濱有些摸不著頭緒了,詫異的說道:“既然是這樣為什麽你還要找猴子?”

猴子也是一臉的不解,聽到這個女人的話,他已經原諒了她,說到底這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田雨無奈的苦笑的說道:“這個人給我打錢的時候我還沒有一絲的症狀,他告訴我,他不行了。”

說道這裏田雨看著兩人說道:“他兩個月前去了醫院檢查得出消息他患了絕症,在彌留的時候將所有的錢全部給了我,而他就這樣默默無聞的死在了醫院,就是到死他都不知道其實他已經有了孩子。”

田雨抽泣的說道:“在他死後半個月我才感應到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