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定張元是個小白臉,店主和店員對張元更是毫無敬意。

眼珠子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似笑非笑,滿目鄙夷。

暗自笑了笑,張元也懶得理會,等會兒有這店主哭的時候。

“那咱們,現在就簽合同?”

維持著之前的淡定,張元問道。

店主急著拿錢,自然沒有不答應的,他還再次主動提議,將之前張元的條件加入合同。

合同很快打印完成,一式兩份,分別放在店主和張元麵前。

“老哥,要不你再仔細瞧瞧你這滿電的物件裏麵,哪怕隻夾著一件珍品,那我可就賺大了。”

店主落筆之前,張元再次提醒。

“不用,這裏的物件哪一件我沒看過十幾次,全部都是高仿品,老弟你要能賣出高價,那也是你的本事。”

店主滿不在乎的邊說,邊刷刷的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張元笑了笑,也不再多說,緊接著簽字。

合同簽完,楊曉芸如約給店主付了一百五十萬。

自此,店麵轉讓完成。

這家古玩店是張元的了。

“走吧。”

店主招呼店員一聲,準備離開。

“恭喜你,終於擁有自己的古玩店了。”

“那個錢不用著急,也不用算我入股,等你以後發達了,再還我也不遲。”

楊曉芸也懶得理會店主店員,笑著恭喜張元。

勾起唇角,張元眼中露出一抹玩味,瞥著店主,確實在跟楊曉芸說話。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更何況咱們隻是朋友。”

“放心,欠你的錢我現在就還你。”

話音落地,即將走出店外的店主店員都停下了腳步。

這小子不是個小白臉嗎?

哪來的150萬還人家。

很快,張元從角落裏抱來了一隻半人高的花瓶。

“這是明初白胚官窯花瓶,價值兩百萬,就用這個來抵債了,如何。”

張元的這一手操作,看得楊曉芸都愣住了。

“這不是高仿品嗎?怎麽會價值200萬?”心裏有疑問,楊曉芸也直接問了出來。

店主在旁猛點頭,這問到他心裏去了。

“明代瓷器工藝、字體更趨完善,並開始流行在瓷器上題寫帝王年號即官窯紀年款。”

“但明初的很多並沒有,比如這一件,這是容易讓人誤會其為高仿的一點。”

“看這刻印的‘壽’字,起落筆處尖細,筆畫折角處圓渾,結體嚴謹緊湊,剛勁挺拔,此乃明初官窯特點。”

“當然,這花瓶品相太好,也的確是容易讓人誤會為高仿。”

張元凱凱而談,楊曉芸直接露出了星星眼。

一旁的店主卻是如遭電擊。

沒錯,正是張元之前所說的那兩點,讓他誤會這是一件高仿品。

雖說收上來沒花錢,隻是別的物件的搭頭,但現在他越看,越覺得這是真物件,如何還能拱手白送人。

“老弟,怪我之前沒跟你講清楚,我這腦子,差點忘了。”

“這花瓶可不是我擺在店裏賣的,是我之前放在店裏給忘了的。”

“別的東西都可以留給你,這花瓶我得帶走。”

店主說著,上手就要來拿花瓶。

張元自然不可能讓他得逞,眼明手快的將花瓶擺到一旁,隨後擋在店主麵前。

“老哥,咱們之前可是簽過合同的,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現在這店裏的東西可全都是我的。”

店主皺眉瞪眼,張元講的再有道理,他也不想認。

“我之前說的是這店裏的高仿品全都可以留給你,但可沒說包括這件真品官窯花瓶。”

“老弟你想要也可以,180萬賣給你了。”

麵對對方的胡攪蠻纏,張元隻是冷笑,並阻止其靠近花瓶一步。

無奈,店主叫上了店員,準備兩人聯合動手硬搶。

可惜,哪怕兩人聯合,也無法逼退張元一步。

見識過張元的身手,楊曉芸也一點都不急,喝著奶茶瞧著熱鬧。

“大家都來瞧瞧,這都不能叫強買強賣了,這是勉強呀!”

“瞧上了我的東西就想要,居然還不肯出錢!”

累出了一身汗,也奈何不了張元,店主氣急,直接衝門外叫嚷。

夜晚的古玩街,人潮湧動,店裏很快就來了一幫瞧熱鬧的人。

聽完店主店員的胡說八道,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開始指責張元。

“嗬嗬!”

四笑一聲,張元都懶得多費唇舌辯解,手機錄音。

跟店主談轉讓事宜前,他就悄悄錄了音。

錄音完整的還原的真相,期間,張元還數次提醒店主再看一看。

是店主自己認定店內物件全是高仿,拒絕了。

古玩行,自己看走了眼,那就得自己負責任,怪不得人。

一時間,圍觀群眾的風向變了,開始討伐店主。

“看什麽看,嚷什麽嚷,這是老子的東西,老子現在不想賣了,關你們屁事,都給老子滾!”

一番怒斥,將圍觀群眾全部趕走,店主依舊不肯罷休,惡狠狠瞪著張元。

“小子,別說老哥我不給你機會,你現在就兩條路可以走。”

“要麽,乖乖掏200萬把這花瓶買了,要麽,把花瓶原封不動的還給我。”

“不然呢?”張元冷笑反問,看其像看跳梁小醜。

“嗬!”店主自信滿滿的哼笑。

“不然老哥我就隻能報警了,別怪我沒提醒你,我裏麵可是有關係的。”

“隨便關你個十年八年,那都是小菜一碟。”

一番話將楊曉芸都給氣臉紅了。

回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張元眼中玩味更濃。

“老哥,之前楊曉芸小姐在古玩街的事,你有聽說過嗎?”

話落,店主臉都白了。

那事鬧得沸沸揚揚,有個小子走了狗屎運,得楊小姐青睞,還楊揚言庇護,誰不羨慕。

莫非,這位就是那個楊小姐?

“小子,有楊小姐護著你又怎麽樣,這社會是講法的。”

“你挖坑給我跳,強買強賣,誰也護不住你。”

店主心裏已經有些怕了,麵上卻依舊不肯認慫。

突然,張元將那尊花瓶抱了過來,還聞了聞。

“既然這樣,那你報警吧,被抓進去還能給你省幾年飯錢。”

“你小子什麽意思?”

店主更是心慌,難不成這小子想仗楊小姐的勢欺人。

“什麽意思,這花瓶怎麽來的?你心裏沒逼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