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張元的話,店主心中更慌。

一下沒站穩,撞到了旁邊的椅子,發出一聲響。

看他這般模樣,楊曉芸也露出了好奇神色,這花瓶來曆能有什麽貓膩?

撲騰!

“小子,你胡說八道什麽?”

“這花瓶是我真金白銀收上來的,能有什麽問題?”

“有問題的是你,你強買強賣,你不講道義!”

短暫的驚慌過後,店主又開始強做鎮定。

“嗬嗬!”

冷笑一聲,張元看都不看店主,倒是給楊曉芸解釋起來。

“這花瓶還帶著濃重的土腥味,應該是剛上來不久的物件?”

楊曉芸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隨後又靈光一現,驚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這是新出土的?”

店主原本還差張元是在炸自己,這下子是徹底慌了,卻又很快給自己找到理由辯解。

“就算你說的是對的,又怎麽樣幹這行的,誰沒收過幾件剛上來的物件?”

勾起唇角,張元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冷眼瞥著店主。

“這件可不隻是剛上來這麽簡單。”

“嗬,我的猜測果然沒錯,這上麵還有編號呢。”

將手中的花瓶轉了,個個露出瓶底,張元輕輕的點著。

“曉芸,以後淘東西注意點,留個心眼,看看物件上有沒有留這樣的編號。”

“這編號是考古學家留下的,這樣的文件明顯是入過庫的。”

此言一出,店主更加站不穩了,又不是靠著博古架,怕是要當場摔倒。

一般剛上來的物件,隻要沒入過庫,被查了也問題不大,完全可以假裝自己不知道。

但收了入了庫,登記在冊的物件,那性質可就大了。

似笑非笑的再次瞥了店主一眼,張元看向楊曉芸。

“行了,咱也別跟這位大哥耗著了,直接報警吧。”

“替考古隊收回丟失的物件,我估計還能夠拿個良好市民獎。”

楊曉芸乖巧的點著頭,當即就掏出了手機。

“等等!”

店主急了,慌張失措的喊著,又趕緊擠出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大兄弟,有事咱們好好商量嘛。”

“這都這麽晚了,咱就別麻煩警察同誌了,行不?”

話語中,已是多了幾分哀求。

與店主四目相對,張元不為所動,“之前我是不想多管閑事的,但現在……算了吧。”

“曉芸,報警。”

再次點了點頭,楊曉芸開始撥打號碼。

“不要!”

“這花瓶我不要了,店麵轉讓合同我們可以重新簽,100萬賣給你。”

慌得麵色煞白店主急喊,發現沒用,又趕緊更大聲加了句。

楊曉芸停下了撥打號碼的動作,用詢問的目光看著張元。

“五十萬!”

挑了挑眉,張元回道。

“八十萬!”

店主討價還價,感覺心都在滴血。

“打電話!”

張雲轉頭向楊曉芸,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成交!”

咬了咬牙,店主終究還是妥協了。

很快,新的合同打印出來,雙方重新簽訂。

給楊曉芸退了100萬。

此刻,店主是腸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還不如之前別貪圖那花瓶。

啪啪啪!

等店主帶著店員灰溜溜離開,楊曉芸直接鼓掌,眼中滿帶欣賞。

“厲害厲害,你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談判家。”

“其實你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報警,對吧?”

張元倒是謙虛得很,麵上不見半點得意。

其實一開始他也沒想這麽狠,是店主人心不足。

“今天能這麽順利,全靠你配合。”

“這花瓶來曆不明就不給你了,你卡號多少?我把那50萬還你。”

楊曉芸沒推遲,大大方方收了錢。

隨後,兩人簡單將這間已完全屬於張元的店,張元特意將花瓶收了起來,畢竟這種東西不太好見光。

很快,收拾完,楊曉芸有些不舍道:“我得回去了。”

家裏看得緊,她很少有這樣自由又舒心的時光。

“對了,你打算何時開張?”

“明天再研究吧,現在也不確定。”

“嗯,到時一定記得通知我啊。”

一番約定,張元送別楊曉芸。

返回福利院,已是深夜,沒吵醒任何人,張元回房入睡。

第二天一早,曹姨專門來問了住建局的情況,張元如實說了,也讓曹姨頓時心安了不少。

“那就好,我倒是沒什麽,就是怕孩子們沒地方住……他們太可憐了,從小沒父母,我如果連個家都不能給他們,那我這個院長也當的太失敗了。”

曹姨說著眼眶都紅了。

張元本打算安慰兩句,誰知道外麵轟轟轟的突然傳來一陣震動的聲音。

“地震了?!”

張元嚇了一跳,但隨後就臉色難看了半截。

不知是不是煙杆的緣故,他如今耳力超絕。

此刻,已隱約聽到了福利院門外傳來的人聲。

是宮光耀帶人來了,之前的轟隆聲是挖掘機發出的。

“看來是昨天被打的不夠,哼!”

張元麵色一寒,快步走出。

曹姨也慌忙跟出去,安撫了一番擔驚受怕衝出來的孩子們,轉頭看到宮光耀,急得嘴唇都在哆嗦,“肯定是那個姓宮的又來了,阿元怎麽辦呀?”

“放心吧曹姨,喬局長已經答應暫時不拆福利院了。”

“姓宮的你也不用擔心,我能解決。”

“曹姨,帶孩子們回去吧,這裏交給我。”

一手攬著一個孩子,張元溫聲安慰著。

曹燕還是急,她眼裏的張元就是個普通的好孩子,還沒家沒勢。

如何鬥得過那群有權有勢的狠毒之人?

但孩子們若不看好,難保不會有人跑出去,被喪心病狂的宮光耀傷了,她還是妥協了。

“那你自己小心點,一切以保全自己為重。”

囑咐一句,曹燕愁容滿麵的帶孩子們回房。

走向被敲得震天響的大門,張元眼中溫情不再,眼神像淬了毒。

嘎吱!

老舊的大門被打開,門外站著一群人,領頭的正是一臉囂張的宮光耀。

盯著張元,宮光耀恨得麵容扭曲,又很快獰笑,“喲,還真沒搬呢,你們福利院的人是打算集體埋這?”

張元寒聲道:“沒有文件,你想強拆?”

冷冽的目光,嚇得宮光耀心髒緊縮,下意識退後。

看看身後十來個手下,個個手持鐵錘,他很快恢複底氣。

昨日見識過張元身手,他今日帶足了人手。

“小子,昨天就告訴你了,拆這,是孫老的命令,沒人幫得了你們。”

“給了時間你們不搬,那就都留下等死吧。”

“動手,現在就給我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