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宣布,秦峰選的價位最……”
“我不同意!”
周老話還沒說完,就被風平打斷了。
“少年,難道你懷疑老夫的鑒定?”
周老看著風平,質問開口。
按照他來看,這些東西都是開門的,一眼真,怎麽還會有問題!
“你真沒看出來?”
風平看著周老神情不屑,在這三件物品中,有兩真一假,而且價值也是有天差地別!
“哦!那你就是說老夫亂鑒定了?”
周老聞言語氣不善。
“風平,周老可是有名的鑒定專家,你不可無禮!快賠禮道歉!”
張少一見場麵有激化的態勢,趕忙開口,表麵像是調解,實際上卻是在有意激化態勢。
“專家?誰封的專家?若是這種二把水也能稱專家,那我也能當專家了!”
“年輕人,你最好能說出個所以然來,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禍從口出!”
周老氣得胡子上翹,這些年來還沒人敢質疑他的鑒定結果,現在風平是第一個。
“若是我說出個所以然來,你怎麽辦!”
風平瞥了周老一眼,淡淡道。
“若真是老夫打眼,我便認你為師!”
周老這下也是急眼了!
“那好,你就聽好了!”
“先說假的!這件元青花暗龍紋瓷瓶是假貨,雖然整件瓷瓶大氣磅礴,青花發色沉穩,與真品幾乎可以說是一般無二。
可是仔細觀察還是能發現,青花水紋上浮,且刻畫的暗龍用筆略顯呆板,不流暢。
至於胎底倒是真的,不然也不會有火石紅,但是這個胎底也不是元代瓷瓶的底,這是一件元代小罐的底,所以說這件元青花瓷瓶就是一件現代拚湊的贗品!!”
風平直接將秦峰選出的元青花暗龍紋瓷瓶的底細說了個清清楚楚。
“不可能!”
“瓷瓶腹部有不明顯的接痕,仔細看看還是能發現的!”
周老再次上手仔細觀察,果然在風平的這些提醒之下,瑕疵漏洞被無限放大,他忍不住顫抖起來,果真如同風平說的,這被他鑒定為真品的“元青花暗龍紋瓷瓶”就是個仿的十分到位的假貨。
“我竟然看走眼了……”
周老情緒瞬間低落下去,整個人都有點萎靡不振了。
跟著萎靡不振的還有秦峰,瓷瓶是他選的,現在已經證明瓷瓶是假的,也就意味著他也看走眼了。
“別急,我這雞油黃可是真的,這可是比黃金珍貴百倍的寶物,我就不信沒有他那個鐵疙瘩貴重!”
張少也沒有想到會是這麽一個結果,現在唯一的希望都在他的身上了。
“哦?那可不一定,若是我這鐵疙瘩比你的雞油黃貴重,你又如何?”
風平眼中帶笑,饒有興致地開口戲謔道。
“如果真的比我這貴,那我也認你為師!”
張少吞了一口唾沫,恨恨說道。
“不好意思,我不收瘋狗做徒弟!”
風平冷笑,一切都是因張少挑起,他自然不會給他留臉麵。
“你……
張少被風平一句話噎地話都說不出。
“還請師父解惑!”
此時周老已經恢複了平靜,至於方才和風平的約定,願賭服輸便是。
“額,這個……”
風平一聽周老叫他師父頓時覺得很不自在,平白收了這麽一個老徒弟,是個別扭事兒。
“先說這塊田黃石,其結構致密呈現塊狀構造,石皮之上有著細膩的“蘿卜紋”,成色更是一流為明黃色,典型的老坑福州雞油黃!”
風平將張少手上的雞油黃點出了身份,引起了四周一片唏噓。
“真的是以克來論的雞油黃!如此身量的雞油黃,簡直逆天了!”
“看來張少要贏了,風平那鐵疙瘩,就算是純金打造怕是也比不了這雞油黃!”
“那還用說,雞油黃可是以克論的,同等質量的雞油黃比黃金都珍貴百倍!”
一時之間,其他人都在等著看風平怎麽將一個鐵疙瘩說出花來,就算說出花來,也不過是一個鐵疙瘩!
吳雨欣此時也很好奇,她想知道風平憑什麽對自己那麽有信心,還有這鐵疙瘩到底什麽來曆。
“此物究竟是什麽,你們應該都清楚,這便是一個權,權俗稱秤砣、秤錘、秤權,是懸掛秤杆之上可以移動的的銅、鐵、陶、瓷、石砝碼。
當然這個鐵權可不一般,這是標準的秦權,是秦官府批準的標準砝碼。
秦始皇統一天下後,書同文車同軌,統一貨幣度量衡,這個鐵權便是衡!
此權為八麵體,每一麵有八篆字,合在一起便是秦始皇統一度量衡的詔書!
據我所知,這秦權應該是第一次被發現實物!”
風平說完便不再開口,能在這堆垃圾中發現秦權,也是他沒有想到的!
也正是因為這秦權太過珍貴,所以他最後才選了它。
秦峰和周老聽完後,兩眼放光,若是真的秦權,那價值無法想象!其蘊含的曆史價值文化價值,以及稀缺性,都不是一塊雞油黃能比擬的!
很快二人便得出了結論,這塊其貌不揚的鐵疙瘩,真的是傳說中的秦權!!
這一場所謂的比試,風平幾乎是完勝。
秦權是他發現鑒別出的,雞油黃雖然讓張少搶了,可也是他看中的,而且最迷惑人的元青花暗龍紋瓷瓶也被他鑒定了個清清楚楚。
吳雨欣,張少等人聽完以後簡直有種身在夢中的感覺。
“我不服,他這鐵權有問題!”
就在眾人驚歎折服之際,從會場之上傳出一個很不和諧的聲音。
眾人尋著聲音望去,發現一人在振臂高呼。
“哼,張家之人!現在不服又有什麽用,事實就擺在麵前,容不得你們不服!”
青青冷哼一聲,她認出來說話之人正是張少家族的人,此時出言隻是想做無謂的掙紮而已。
“周老,不知擾亂會場秩序,該如何處置?”
吳雨欣眉頭一皺,冷峻的臉龐似乎要冰凍一切。
“擾亂會場者,驅逐出去。”
周老之前還沉浸在深深的震撼之中,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此時吳雨欣發問,他才清醒過來。
安保人員聽聞此話之後,進場要將張家擾亂會場之人驅逐出去,結果卻引起了張少的不滿。
“慢著,既然是識鑒會,便是比試眼力的,再說此人也不是無端的不服氣,而是覺得鐵權有問題,若是他說不出問題所在,再將他驅逐我也無話可說。”
張少的話瞬間引起了以張家為首,王家為輔,相互策應的局麵。
“就是!這樣直接驅逐的話有失公允。”
“我看就是鐵權有問題,不然的話怎麽會如此急著驅逐……”
“如此珍貴的秦代鐵權,還第一次發現實物,誰就能證明他真的是秦代的呢?說不定就是吳家花錢買通了裁判!!”
一時之間議論聲不斷響起。
“哼,老夫可是首博的鑒定專家,都想要擾亂會場是不是?我一並給你們驅逐出去!”
周老麵色陰冷,他這日,本就打眼心情很是不好,結果現在還有這麽多人在這兒瞎胡鬧。
“索性不比了,內幕!”
張少略微一思考,決定借勢到底,其實在他心中,他也挺懷疑所謂秦代鐵權的真實性。
“周老,既然他們不服,覺得有問題,索性讓他們指出問題所在,不然也無法服眾,這比試也就進行不下去了。”
風平看著麵容之上滿是得意的張少,冷笑開口。
“那你倒是說說這鐵權哪裏有問題,如果你若是說不出的話,那老夫必然將你驅逐出去!”
周老見場麵有些失控原本很是頭疼,結果風平這時候卻給了他台階下,心中暗歎風平不僅眼力超絕,而且做人也很謙遜!
“張義,你就說說,這鐵權問題!”
張少看著張義,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其實也是警告,張義文化不高,他怕張義張口亂跑火車。
“眾所周知,秦代距離現在已經兩千年了!而這枚鐵權,不知大家有沒有注意,材質是鐵!”
張義雖然是個粗人,但是一出口卻讓張少一驚。
“沒錯,這件權,既然叫鐵權了,材質是鐵無疑!可是這又有什麽關係。”
場上很多人心裏生出這麽一個疑問,甚至還有人直接爆笑了出來,這簡直就是瞎胡鬧,應該驅逐。
“張義,你!”
張少此時很是無語。
“少爺別急!材質是鐵,但是鐵最容易與空氣之中的水分和二氧化碳發生反應產生鐵鏽,這鐵權曆經兩千多年,還能依稀可見銘文,這就是天大的疑點!”
張義再次開口,不過這次卻沒有引起眾人的嘲笑,反而是引起了一陣沉思。
張義的話好像很有道理!
“兩千多年前,鐵尚屬珍貴品,可是對於鐵的冶煉技術還無比落後,能得到的,都是含有眾多雜質的鐵。
而含有雜質的鐵,是很容易鏽蝕掉的。”
張少聽完張義的話後,眼前一亮,這就是個絕佳的證據啊!
就算這東西是真的,你若是不能解釋為何兩千多年不鏽蝕,那他就能將這說成是假的!
就算不是假的,也能說成是清三代的,那樣一來就是後仿,價值自然要大打折扣。
果然在張義的補充之下,張家,王家之人鬧騰得更加厲害了。
周老麵色鐵青,他算是明白了,張義這就是想咬住一點,就全盤推翻。
“鐵的保存,的確不易,但是也不代表不能保存!若是鐵長期處於空氣幹燥的流通環境,也是不會鏽蝕的,後期若是經由人手把玩,手上的油脂在鐵的表麵形成了一層隔絕空氣的油膜,也是不會鏽蝕的!”
周老大聲科普性質的解釋道。
“若是我沒看錯,這鐵權貌似是才出土不久,而且還是生坑狀態吧!”
沒等周老繼續說,秦鋒便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