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五很滿意這回的差事,“白小姐,你不用著急,反正我也沒什麽事,我可以和你一起多溜達一會兒。”
白桐桐原本確實有些急,張五這麽一說,她便放心逛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包裹,看著一輛馬車從身邊經過,忍不住眼饞,“張五,我想要買個馬車!”
有馬車多好啊!這樣她就不用用她的兩條腿走路了!
“馬車?”張五搖搖頭,“肯定不行,就算你有錢也不行,這不符合規矩。”
白桐桐也不好為難這些官差,退而求其次道:“買個小車,我自己拉著行嗎?”
“那應該沒問題。”
白桐桐找了個木工房,她想要的東西需要現做,她加了錢,交代工人做完便給她送去縣衙的驛站。
之後白桐桐在街上,挑挑揀揀又買了很多東西,回去時又拿了張銀票,遞給張五。
“哇,白小姐真大方,給這麽多!”這足足都有三個官差的份了,這一趟可真沒白來!
“以後這一路還要仰仗您多照顧照顧!”
“一定一定。”就算沒有這銀票,上麵也有令,讓他們偷偷照顧白桐桐,還不能讓她發現!
回到驛站前,張五又給她重新戴上手銬腳銬,他們提著整整兩個大包裹,回到驛站。
其他犯人別提多眼紅了,這一眼紅,就忍不住有人背後說酸話。
白桐桐並沒聽到,她正在找房間。
結果一圈下來,房間都滿了。
溫婉見她回來,跑過來和她解釋:“姐姐,官差讓我們兩人一間,我本來給姐姐留了位置,但是母妃來晚了,沒有房間,就和我住到了一處。姐姐如果不介意,不妨和我們幾人再擠一擠……”
白桐桐想了想沒有拒絕,總比她沒處去強吧!
沒想到老王妃卻不同意,趾高氣昂的說:“我才不要和她住一塊,她剛剛去了那麽久,誰知道有沒有做對不起我兒的事!”
驛站不大,沒屋子住的人有很多,他們都縮在走廊和大廳,柳如意這一句話可是讓大家聽個真切。
白桐桐真想原身上身,上去撕爛她的嘴,她深覺自己三十年的教育要破防了,真的這樣下去,她真的會和原主做一樣事情!
小手在袖中蠢蠢欲動,不知道給她紮啞,蕭少虞會不會恨死她?
大廳裏的人誰會嫌棄八卦無趣,不明情況的人,這會兒看她的眼神都有些異樣。
“母親,您真是料事如神啊!我就是做了對不起少虞的事情。”白桐桐一邊說,一邊不斷靠近柳如意身邊。
眾人一副吃到了瓜的表情,就連身邊的溫婉都一副吃驚的表情。
老王妃暴跳如雷,邁著碎步跑過來,指著她鼻子剛罵了一句“賤人”,卻被房間裏的蕭少虞推開門打斷。
“好了,母妃!你忘了我今天和你說的話嗎?”
老王妃瞬間熄火。
白桐桐看了一眼放門口的少年,手裏的銀針不甘心的縮了回去。
“白桐桐,我替母親和你道歉,對不起。”
她抬起起眼皮冷眼睥睨著他,“對不起,我不接受。”
蕭少虞沒想到她這麽直白拒絕別人的道歉,他對母親的行為更不好意思,畢竟那個女孩子不在意自己的名節呢。
蕭少虞看著拖著兩個大包裹的白桐桐,“走吧,今晚你和我住一起。”
白桐桐任由他提著自己的包裹,回到他的房間。
不過她還是很疑惑,“你怎麽還有房間?”
“有人和我談了筆交易。”
“交易?你現在還能拿什麽和人談交易?”
蕭少虞並沒有回她的話。
白桐桐又想到自己說的,要在他麵前要少說話,趕忙閉上了嘴。
白桐桐從大包裹裏拿出了個小包裹,遞給蕭少虞。
蕭少虞看著這湛藍包裹,有些猶疑地接過,打開一看,心跳加速,她竟然也為他準備了衣服?甚至…連**都有。
白桐桐可沒看蕭少虞什麽表情,她拿著一個大包裹兩個小包裹,走到溫婉房間。
敲了敲門。
“溫婉,是我。”
溫婉很快打開門。
白桐桐把大的包裹遞給她,“溫婉,這個是給你的。蕭顏蕭琅睡著了嗎?”
倆姐弟這時也聽到了聲音,歡快地跑了出來。
“姐姐,你回來了!”
白桐桐蹲下身,將兩個小包裹放到倆姐弟懷裏,“這兩個包裹是給你們的。”
“謝謝姐姐。”蕭琅抱著包裹興奮的直跳。
“蕭顏,來讓姐姐看看你的腳。”
蕭顏老老實實的站著,白桐桐提起她的裙擺。用手指壓了壓她的腳背。
確實腫了,真難為這麽大的小孩走一路,到現在才說。
她從懷裏拿出兩瓶藥,“蕭顏,你腳腫了。藍色這瓶是吃的,白色這瓶是抹在腳上的。你要是不明白,一會兒過來找姐姐,姐姐幫你上藥!”
“還有這個包裹裏麵都是吃的,你們姐弟倆自己留著吃,看好了可別被人搶了!”
“姐姐,放心。我會照顧他們的!”溫婉接過包裹的時候,摸出來包裹裏有吃的,所以她知道這話裏指的人,就是屋子裏麵的老王妃。
“溫婉,一會兒我去找官差要洗澡的水,要不要給你送兩桶?”
溫婉緊緊地抱著包裹,一臉激動,“要!謝謝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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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桐桐找到張五,給了他一張二十兩銀票,“幫我燒六桶水,兩桶送到那個房間,剩下四桶送到我的房間。”
張五結果銀票,趕忙收好,殷勤地說:“好嘞,白小姐。您先回去,我讓弟兄們一起,很快就好!”
“謝謝。”
白桐桐回到房間的時候,蕭少虞坐在桌子邊不知道想著什麽。
“你怎麽沒換衣服?”白桐桐問。
蕭少虞舉起手中的鏈子。
大意了,她忘了這回事兒……
正好,一會兒洗洗身體,再換幹淨的衣服吧。
趁著這個功夫,她拿出打包好的吃的,招呼蕭少虞一起吃。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但願蕭少虞可別問她不想回答的問題。
蕭少虞可不知道她的心聲,直直的看著她,似乎想要看透她,“白桐桐,我有些想不明白,如今我變成這樣,你為什麽還會選擇跟著我,甚至一路照顧我?”
白桐桐下定決心少說話,吃著手裏的雞腿,又遞給他另一隻雞腿,含糊不清地說道:“吃還堵不上你的嘴?”
全當聽不見那些要命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