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五很快提著燒好的熱水來敲門了。

“白小姐,你的水好了。”

白桐桐打開門,兩個水桶放到門口,張五還不忘拿出鑰匙給她解開鎖鏈。

“白小姐,我們老大說了,今晚就不給您再戴上了,明天早上出來前,你自己想著戴上就成!”

見狀,白桐桐商量道:“張五,一會兒幫蕭少虞也解一下,他洗完澡換完衣服在重新給他戴上,行不行?要不他這一身血腥汗臭味,會影響我睡眠的!”

“嗯——我需要問問楊大哥。”

白桐桐又拿出兩張銀票,拍到張五手上,“麻煩兩位小哥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張五收了銀票離開,拍著胸脯保證,一定幫她好好說!

倆人的對話,並沒有背著蕭少虞。

難得他看見這兩桶水,主動過來幫她提進去。

他把水幫她放好,低著頭,聲音莫名有些沙啞的說:“你洗吧,我去門口給你看門。”

白桐桐點點頭,這裏可沒有什麽洗澡桶,所謂的洗,也不過是用水盆洗洗。

不過能這麽洗洗,都是很多犯人求都求不到的。

白桐桐洗的很快,這一天別提多累了,簡直比她上班連軸轉三天都累!

蕭少虞靠著門口坐著,這走廊上,還有不少沒有房間的犯人。屋子裏傳來不斷撩水的聲音,走廊上的男人們一臉猥瑣,不斷地朝著房間張望。

水聲停止,白桐桐換了衣服,打開門,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出來,一張臉又白又嫩如出水芙蓉。

黑眸更是熠熠生輝,直接驚豔了外麵一直打量的男人們。

白桐桐顯然沒這個意識,蕭少虞站直身體,擋住大家的視線,往她身邊走了幾步,迫使她退進房間。

張五很快拎著另外兩桶水走了過來。他關上門拿出鑰匙,解開了蕭少虞的鏈子。

“楊大哥說了,讓我在屋子裏看著他。”

白桐桐了然,“那我出去在門口待一會兒。”

“不行!”蕭少虞想到外麵那些人的眼神,

“什麽不行?”

“我後背上有傷,需要你的幫忙上藥。”

“那…好吧。”

白桐桐倒是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地方,她是醫生,什麽身體沒見過。

不過,蕭少虞身體上的傷口可真多,雖然都不深,也沒傷到要害,但脫光了上衣,看著密密麻麻的傷口,還是有些駭人的。

特別是後背上,他背著老王妃,一直摩擦後背上的傷口,這會後麵的傷都有些化膿的趨勢了。

蕭少虞避開自己的傷口,用棉布輕輕擦著身體,他知道自己的情況,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快點好起來。也心知多虧白桐桐,如果沒有她的藥,他恐怕連站都站不起來。

張五年紀還是有些小,看到這麽多傷口,不免頭皮有些發麻,索性轉過身,背對著蕭少虞。

白桐桐接過蕭少虞手中的棉布,開始幫他擦著後背,不小心碰到了傷口,蕭少虞猛地一顫。

“對不起啊,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

後背上並沒有上過藥的痕跡,“我給你的那瓶金瘡藥呢?你怎麽不知道上後背上?”

蕭少虞垂著眸,解釋道:“母親她腳磨破了,我給她了!”

白桐桐聽著就很生氣,卻也不能不讓人兒子給自己老娘藥。

一想到老王妃,她就有些不甘心,委屈道:“那是我給你的,我自己都沒舍得用!”

其實也還好,她這兩天坐在虎哥身上走了半程,再加上走的慢,鞋子雖然不禁穿但柔軟舒適不磨腳。她的腳也沒怎麽樣。

蕭少虞聽了這話有些愧疚,他剛開始十分討厭她,忽視了她是出門便有車坐的千金嬌小姐,這幾天確實難為她了。但是母親又不能不管……

“我以後會還你的。”

一聽這話白桐桐更來氣了,手中的棉布直接扔到了水裏,“你拿什麽還?”

“喂…你們小兩口別吵架了,這裏還有個人呢。你們快點,我也困了,完事兒我也好回去睡覺。”

白桐桐隻好打開自己的大包裹,裏麵有她今天新買的金瘡藥,還有包紮用的棉布。

她不能任由蕭少虞的傷口,繼續惡化下去。這一瓶藥粉全部都給蕭少虞用掉。又用醫用的棉布把傷口包紮好。

蕭少虞上半身被她包裹成了個木乃伊。她才有些心滿意足。

“下半身你自己來吧。”

白桐桐打著哈切,也不管他一會兒睡哪,撲到**夾著被子瞬間睡著了。

蕭少虞回頭看了一眼,白桐桐麵朝裏,呼吸聲十分平穩,還有隱隱的輕呼聲,他脫下褲子加快處理腿上的傷口。

白桐桐給他選的衣服也很用心,不是他平時穿的錦緞,而是舒適的棉布,甚至沒有複雜的衣擺,上下身分離,利落又方便。

張五給他重新烤上了手鏈腳鏈後離開。

蕭少虞怕吵到白桐桐,蹲下身,撿起地上拖地的鐵鏈,慢慢移動到床邊。

看著她給他留出的床位,躺下,閉上眼睛。

房間隔音的效果並不好,外麵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吵得他心煩。

似乎為了躲避這擾人的聲音,他往裏又靠了靠。

耳邊少女的呼吸聲,似乎驅趕了外麵燥人的呼嚕聲。

蕭少虞在這深深淺淺的呼吸聲中,逐漸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