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晨睜大雙眼,“對哦,要是拉來一門大生意,我家就發達了!哈哈哈哈——”

他笑嘻嘻搭著晏澤的背,“好兄弟,要是真將生意拉來,我請你上酒館吃飯,你點菜。”

晏澤輕輕勾唇,“好說。”

“鬧鬼”的事情查清後,三人離開了鋪子,連夜回了村。

李家宅子的正屋裏,這會兒還燃著燭火。

李暖玉和李景晨推開院門,坐在正屋等著他們回家的二郡主李瓊玉和世子李景明,一起朝他們走來。

“三哥,暖玉,查清楚了嗎?那‘鬧鬼’是怎麽回事?”李瓊玉急忙問道。

“你們沒遇到什麽麻煩吧?”李景明也擔心地問。

他提起水壺,給兩人各倒了杯水。

“哪裏是什麽鬧鬼?是有人在鬧事。”李暖玉搖搖頭,走過去端起水杯,將水喝了。

“人?什麽人?”李瓊玉睜大雙眼。

“嗨,一個瘋婆子!”李景晨將剛才的事情,說給了大家聽。

李瓊玉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是人就好,我還真擔心是鬼呢。”

但沒一會兒,她又憂心起來,“如果那羅家人莊,不來人呢?可怎麽辦才好?他們就任由他們莊上的大娘子,隨意騷擾別人鋪子麽?”

“哼,他們自己找人看好了那女人的病,那是再好不過,要是再任由那女人瘋鬧,別家怕羅家莊不敢告,我可不怕!我定要到縣衙門告他去!”李景晨嘿嘿一笑,“我縣衙門有人,我可不怕任何人!”

李瓊玉眨著眼,“二哥,縣衙門有誰啊?”

“這才幾天啊,你就忘記了呂寒墨那小子?”

“哈哈哈,我怎麽忘記了他呢?”李瓊玉笑了起來。

難題解決,大家都很輕鬆,時間也不早了,李景明催著大家快去睡覺。

李瓊玉打著哈欠,拉著李暖玉回了她們的住處。

李景明和李景晨,也回他們屋去了。

-

鋪子的情況解決了,第二天一早,李暖玉和李瓊玉李景晨,又來到了鋪子裏。

既然開餅子鋪,就得備一些所需的物件,比如爐子鍋子揉麵的桌子等。

還有裝麵粉的裝豆子的罐子,還有放餅子的貨架。

兄妹三人找到集市街的木匠鋪子,買了現做好的櫃子和桌子,又買了罐子。

看看鋪子的牆壁有些發黑了,他們又買了石灰水,將牆壁簡單地刷了白。

李暖玉又找了裁縫鋪子,請人做了店鋪幌子掛在鋪子一側。

“李氏餅屋”,樸素大氣。

忙好這一切時,一天也快過去了。

兄妹三人正要收工離開回家,有個騎著驢子的小廝,來到鋪子前,朝他們招手,“李郎君,李姑娘,請稍等!”

小廝從驢子背上爬下來,走到他們跟前忙行禮問好。

李暖玉認出了他,“你不是昨天晚上來這裏,接走你們家大娘子的羅家小廝嗎?有事兒?”

羅家小廝訕訕著說道,“我們員外請姑娘到我們莊上給我們大娘子看病。”

“哼,算你們識相,你們縱容莊上的大娘子跑出來禍害別人,就是不對的!幸好遇到咱們好說的人家,要是遇到不講理的,一準到縣衙門裏告你們去了!”二郡主揚了揚眉,冷哼一聲。

羅家小廝依舊訕訕著,隻朝李暖玉問道,“姑娘,這會兒就到我們莊上去吧?”

“前頭帶路,我這就跟你們去。”李暖玉頷首。

兄妹三人,坐上馬車,跟著羅家小廝,穿過集市街,來到了附近的一處村子。

在村方的盡頭,有座十分闊氣的莊子。

莊子院門上方,掛著羅宅兩個字。

院門前,有兩個人在說話。

“咦,那不是晏澤嗎?”李景晨笑著朝晏澤招手,“晏澤,你怎麽在這兒?”

“我來送山貨給羅家莊上。”晏澤指了指自己肩頭扛著的一隻獐子和腰間的兩隻野兔,看到李暖玉走下馬車,他走了過去,“你們怎麽來了這裏?”

“莊上的員外,請暖玉給他家大娘子看病。”李景晨說。

“原來如此。”晏澤恍然。

因為都是要進莊上的,晏澤李暖玉他們跟著羅家小廝,來到後堂正房處。

莊上的管事,將晏澤的獵物收下了。

李暖玉他們進了正堂,晏澤也跟著走了進去。

主座上,坐著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男子,看到李暖玉他們走進來,放下手裏的茶盞,站起身來,“你們哪位是會看病的李娘子?”

他的目光往李暖玉和李瓊玉的臉上轉了轉。

發現兩人的年紀都不大,不禁疑惑地皺起眉頭來,疑心小廝接錯了人。

“我就是。”李暖玉點頭。

羅員外一臉不相信地打量著李暖玉,“你會看病?姑娘是覺得我這莊子闊氣,來騙錢的吧?”

“哈哈,這破莊子,還大氣?我家以前的仆人,住的莊子都比你家的闊氣。”李景晨聽到笑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羅員外冷冷一哼,“好大的口氣!”

他發現,這三個年輕男女,雖然氣質不凡,不像村裏的農家子弟。但要說是有錢之家的子弟,他是不相信的。

因為這三人的衣著全都普普通通。

還仆人的莊子比他家闊氣?自己是仆人還差不多!

“羅員外,李三姑娘確實會看病。”晏澤道,“我可以保證。”

羅員外挑眉,“是嗎?”

“羅員外,咱們別的話就少說吧,你家大娘子的病,究竟要不要治?我昨天對你們莊上的人說了,你們要麽自己治好她,別讓她去騷擾我的鋪子,要麽我來治。如果她再來騷擾,我隻好到縣衙門裏找說法了。”李暖玉冷聲道。

“縣衙門……哼……”羅員外袖子一甩,一臉的不屑。

李暖玉眯了下眼,這個羅員外的表情,居然在對縣衙門藐視?

莫非家裏有人在府城當官?

“羅員外是不肯治她的病了?”李暖玉眯了下眼,又問。

“你有幾成把握看好她的病?”羅員外問。

“八成吧。”李暖玉道,“我能治好她的身體,但治不好她的心,她有嚴重的心病,需要親人的開導。”

羅員外的唇角壓了壓,朝站在門外的婆子喊道,“來人,帶李姑娘去大娘子的屋裏看病。”

“診金的話,我要收五百文。”李暖玉道。

這個羅員外太傲慢,她得收高價。

“你治好了,診金斷然不會少你的。”羅員外冷聲道。

一個婆子走過來,朝李暖玉做了個請的手勢。

晏澤走過去,小聲說,“我也去看看。”

李暖玉看他一眼,沒反對,“好。”

兩人跟著管事娘子,離開了正屋,七拐八繞的,來到一處小院子前。

院子外麵很是荒涼,雜草叢生,院門也是破敗不堪。

院裏,有女人在哭喊,“放我出去,我要找我的兒子,我要找盛兒——”

正是那個瘋女人的聲音。

“別哭了,吵死了!”一個婆子在吼道。

引路的嬤嬤推開院門,帶著李暖玉走了過去。

院裏的地上,落葉成堆,院裏的三間屋子,也是破破舊舊的。

這是員外大娘子的住處?

這院子比柳樹村任何一家都要荒涼。

這個羅員外,是一點都沒將正妻放在心了?

妻子病倒了,居然讓妻子住破屋子,太無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