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晨也很驚訝,“她得病了,她男人不管她,她娘家人呢?父親哥哥們呢?”

要是他的妹妹被人這麽欺負,他頭一個拆了夫家的大門!

再打斷那狗男人的腿!

“她是府城人,據說,娘家沒有人了。”晏澤說。

“原來是這樣,兒子死了,男人寵上了小妾不管她,又沒娘家人幫她撐腰,她難怪會氣瘋。”李瓊玉歎息著搖搖頭,“她可真可憐。”

見李暖玉靜靜聽著不說話,李瓊玉拉了拉李暖玉的胳膊,“暖玉,那個羅家娘子很可憐,你一定要治好她的病。”

李暖玉想到那雙茫然如死灰般的眼睛,輕輕點頭,“我會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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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時,正趕上吃晚飯的時候。

晏澤要回山上去,但被李景晨拉住了,“別回去了,到我家吃晚飯吧?加一雙筷子的事。我家不像以前,因為太窮都不好意思跟你串門,現在你有空隻管來吃飯。”

生拉硬拽,不讓晏澤離開。

晏澤看向李暖玉,李暖玉也笑著點頭,“一起去吧。”

她拉著李瓊玉,先回了宅子。

晏澤隻好同意了。

李家的廚房在正屋的右手邊,為了容納更多人吃飯,廚房建得比較大。

屋子的一半是灶台,另一半放著兩張四方桌拚成的大桌子。

李景晨帶著晏澤過來,李家人一點都不驚訝,反而是全都熱烈歡迎。

平昌王還拉著晏澤坐上了主座。

大家各自洗了手,圍坐下來。

飯是平昌王妃和大郡主李韻玉燒的,菜是四菜一湯,有肉有菜,燒得格外精致。

吃著飯,大家聊著各自的事情。

李景晨是話匣子,說了羅家莊的事。

平昌王妃歎道,“怪可憐的一個女人,一定要治好她的病。”

大郡主憤憤然,“可恨我不在那裏,我要是在那裏,一定將那忘恩負義之人暴打一頓。”

“你別光打著人泄恨,田家的事情因你而起,這爛攤子你收拾了嗎?”平昌王妃沉著臉,睇向她。

大郡主窘著臉,“怎麽就是爛攤子了?田春蘭不是和陳家和離了嗎?”

“田春蘭是農家女兒,按村裏風俗,她不能一輩子住娘家。她的後半生怎麽安排?你不會安排,下次別管這樣的事情。”平昌王妃沉聲道。

大郡主被問得噎住。

李暖玉說,“娘,二姐的鋪子租好後,我們想請田春蘭幫忙看店,她會做餅,人又勤快,一定是個好幫手,她有錢了,不愁找不到好人家。”

“再說了,那鋪子裏還可以住宿,她就不必回娘家了。”

“對對對,我們鋪子已經收拾好了,明天就可以正式開張了。”李瓊玉點頭說。

平昌王妃欣慰地點頭,“那就好。”

“明天我也去集市街,我給春蘭安排床鋪去。”大郡主吃著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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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家三姐妹起了個大早,坐著李景晨的馬車,約上了田春蘭來到了集市街。

鋪子第一天開張,李景晨按著平昌王的叮囑,還特意準備了爆竹燃放。

爆竹聲一響,不少人都朝這邊看過來。

紛紛走來問鋪子裏賣什麽。

“是家裏做的餅。”李瓊玉微笑道。

做了一次生意,她已經不再膽小,敢主動跟人聊天了。

昨天回家後,李瓊玉又做了一些餅,今日一早,隻需要擺在櫃台上即可。

李暖玉則拿出事先準備的牌子放在櫃台前方,上麵寫著開張三天的優惠活動。

“開張三天一律是買五送一,送十送三。”李暖玉朝前來問價格的人說道。

雖然李瓊玉覺得送得太多,有點肉疼,但架不住李暖玉說這樣賣得快,能吸引人氣。

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前來買餅,李瓊玉很快又讚成了李暖玉的做法。

由李暖玉和李瓊玉李韻玉看攤子賣餅,李景晨負責吆喝,田春蘭繼續做餅。

鋪子裏的後院中安排了爐子,買了炭火,又有大桌子,和了麵就可以做了。

需要什麽材料,街上還可以隨時買到。

有鋪子,又有姐妹仨人同時吆喝,買賣比擺攤子時要好。

到中午時,就已賣了三百來個餅了。

生意好,大家都很高興。

李景晨索性沒讓妹妹們做飯,他拿了錢,到集市街買了鹵肉和米飯來。

大郡主李韻玉笑了起來,“李景晨,你這般奢侈的吃飯,咱們賺的還不夠吃飯呢。”

李景晨卻豪氣地擺手,“也沒花多少啦,隻才花了一百二十文,今天你們大家都辛苦了,所以我請客吃飯。等後院的廚房整理好,你們的生意做得順利了,咱們就到廚房做飯吃。”

李暖玉也說,“來回趕路辛苦,所以沒有時間做飯。”

李韻玉拍拍額頭,“吃了飯,我到集市上給你們選被褥去,咱們晚上可以住下,明早就不必匆匆趕來了。”

她對布置屋子十分擅長,有她安排,大家都放心。

李韻玉見田春蘭隻默默吃飯,不說話,她拍了拍田春蘭的肩頭,“春蘭,你也在鋪子裏住下吧?”

田春蘭看看李家兄妹倆,窘著臉搖搖頭說,“這怎麽好呢?”

“有什麽不好的?你是不是擔心你家裏人說你不在家住?”李韻玉眨了下眼問道。

“不是……”田春蘭咬了咬唇,她家裏人,可巴不得將她攆出門。

“那就住下來吧,別拘謹。”李韻玉說。

“是啊,春蘭,你就住下來吧,多一人守鋪子,我們還能安心呢。”李暖玉說。

“春蘭你可一定要留下來,我一個人做餅忙不過來,你得幫我的忙。”二郡主也說。

她在王府時,隻做給自己一個人吃,份量少,不趕時間,養成了她做事慢吞吞的性格。

現在生意好,再這麽慢下去,估計是不行的。

二郡主知道自己的缺點,才拉上田春蘭一起看鋪子。

田春蘭見李家姐妹盛情挽留,她輕輕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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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後,趕集的人明顯少了不少。

李韻玉拉著李暖玉,去了集市街,采買回了三張床鋪的被褥。

晚上時,三姐妹和田春蘭會在二樓的房間裏休息。李景晨則在一樓打地鋪守鋪子。

整理好屋子,看看時間,該去羅家莊了。

大郡主想看看那個羅家大娘子,也坐了馬車跟著前往。

因為是第二次前來,守門人很快就放了行。

李景晨在客廳休息,李暖玉和李韻玉,跟著引路的秦嬸來到了後宅。

看到羅家大娘子的住處,李韻玉直吸涼氣,“這也是人住的地方?”

秦嬸回頭,揚眉看她們一眼,壓了壓唇角。

許是病情好轉的緣故,李暖玉進了院裏後,沒有聽到羅家大娘子的哭喊聲,院裏和正屋裏,也不在一片狼藉。

而是被清理了雜草,屋裏的桌椅也擺得齊齊整整,還鋪上了桌布,地也掃得十分幹淨。

聽到外麵的腳步聲,羅家大娘子從裏屋走出來。

“我料到是你來了。”羅大娘子微笑著朝李暖玉招手。

李暖玉介紹了李韻玉,又問羅家大娘子今日的身體如何。

“還感覺精神還好。”羅大娘子請二人落痤。

又淡淡掃了眼秦嬸和那個麻臉婆子,“你們下去吧,這裏不需要服侍。”

兩個婆子都見慣了她們大娘子的瘋鬧,都不樂意在這裏服侍,讓她們走,她們求之不得。

“是,大娘子。”

看著她們走出院子門,羅家大娘子馬上拉著李暖玉的手說,“李三姑娘,幫我個忙,我必有好處回報。”